第348章 妖花护主
“住手！”他冲向妖花，右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柄由能量构成的细剑出现在他手中，刺向妖花的花盘。
妖花侧偏，花盘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剑锋划过花瓣边缘，几片花瓣被削落，墨蓝色的汁液飞溅。
妖花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在空间中回荡。
博士后退几步，捂住耳朵。
他的耳膜渗出了鲜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精神攻击？你进化出了这种能力？”
妖花没有回答，它的藤蔓继续攻击能量柱，根须在地下疯狂蔓延。
赵一能感觉到，那些缠住他的丝线开始松动。
就是现在。
他猛地睁开眼睛，将戒指中的节点能量全部注入泰拉战斧。
【节点权限：二级操控，能量过载，最大输出！】
泰拉战斧上的能量纹路亮到刺眼，斧刃延伸出七米长的能量光刃。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覆盖上一层由节点能量构成的半透明护甲，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厚实、都要明亮。
“给我——断！”
光刃横扫，将缠在身上的能量丝线全部斩断。
那些丝线在被斩断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暗红色的光点消散。
博士脸色铁青。“你——”
赵一从能量柱的包围中冲出，直扑博士。
泰拉战斧扬起，能量光刃劈向博士的脖颈。
博士的反应极快，细剑横在身前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空间，博士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细剑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看着赵一，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的力量……怎么可能？”
赵一没有回答。战斧再次扬起。
博士后退，同时操纵那些深渊守卫回防。
但妖花的藤蔓已经缠住了它们，虽然无法击倒，但足以拖延。
“继续。”赵一说。
妖花的藤蔓更加疯狂地攻击能量柱。终于，第一根能量柱出现了裂痕，裂痕迅速蔓延，从底部到顶端，然后——轰然碎裂。
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博士被冲击波掀飞，撞在通道壁上，口中喷出鲜血。
剩下的十一根能量柱也开始崩溃，一盏接一盏，像是多米诺骨牌。
容器仪式，中断。
博士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迹，左臂的白大褂被碎片割破，露出下面暗金色的甲壳。
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只是盯着那些碎裂的能量柱，眼神空洞。
“三十五年。”他喃喃道，声音沙哑，“三十五年，八千五百次实验，四千六百具尸体。全毁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赵一。
那双眼睛里，狂热消失了，愤怒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空洞的虚无。
“你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吗？”他问。
赵一没有说话。
妖花的藤蔓收缩，在他周围编织成一道防御圈。
六只深渊守卫虽然还站着，但能量炮的炮管大多断裂，战斗力大打折扣。
“不是为了月蚀，不是为了暗月，甚至不是为了力量。”博士说，“是为了回答一个问题：人类还能进化吗？”
他看着自己的手，只完好的右手，皮肤苍白，血管清晰可见。
“泰拉文明说，人类的进化已经到极限了。”
“我们的身体、意识、天赋，都只是dNA的随机组合，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但我不信。”
他握紧拳头。
“深渊意志的存在证明了我的观点：意识可以脱离肉体存在，可以吞噬、成长、进化，人类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
他看着赵一。
“而你是最接近答案的人，你的天赋质上是意识与物质的连接，你能将死者的意识暂时锚定在物质世界，这就是进化的雏形。”
赵一皱起眉头。
“如果我能解析你的天赋结构，就能找到让人类意识突破肉体限制的方法，到那时，死亡不再可怕，恐惧不再存在，人类——将成神。”
博士向前迈出一步。
“所以，我不能让你死，也不能让你关门。”
他抬起双手，右手的正常皮肤与左手的暗金色甲壳形成鲜明对比。
他开始吟唱，用的不是人类语言，而是那种扭曲的、来自深渊的古老音节。
那些音节在空间中回荡，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赵一能感觉到，起源之井中的能量开始剧烈波动。
深渊意志被惊醒了，它在回应博士的召唤。
“你在做什么？！”赵一厉声喝道。
博士没有回答，继续吟唱。
那些音节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像无数只虫子在人耳边嗡嗡作响。
妖花发出警告性的嘶鸣，藤蔓从地面扎入地下，感知着能量流动。
通过根须领域，赵一看到博士吟唱的那些音节，正在与起源之井中的能量产生共鸣。
暗红色的能量从井口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触手。
那只触手的直径超过三米，长度超过二十米，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和脉动的血管。
它在空中缓慢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会让周围的空间产生水波般的涟漪。
【警告：侦测到高阶能量凝聚！能量等级：天灾级初阶！】
【建议：立即打断仪式！】
赵一咬牙，冲向博士。
但那只能量触手比他更快。
它猛地抽向赵一，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赵一侧身翻滚，触手擦着他的护甲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黑曜石地面被撕裂，碎石飞溅，其中一块击中赵一的后背，让他闷哼一声。
“妖花！”他厉声下令。
妖花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一百五十条墨蓝色的巨蟒同时缠上那只能量触手。
尖刺刺入触手表面，麻痹毒素疯狂注入，试图干扰它的能量流动。
但天灾级的能量体，对麻痹毒素有极高的抗性。
触手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挣，将缠在身上的藤蔓全部挣断。
断裂的藤蔓在空中飞舞，墨蓝色的汁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妖花发出痛苦的嘶鸣，花盘上的花瓣一片片卷曲，边缘出现了焦黑的灼痕。
“妖花，退后！”赵一冲上前，泰拉战斧劈向触手的中段。
能量光刃切入触手内部，暗红色的能量液喷溅而出。
触手剧烈抽搐，但随即，那些被切开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