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容器仪式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黑曜石被高温熔化，留下六道冒着白烟的焦痕。
妖花的藤蔓在赵一身前交织成一道厚实的屏障。
“轰——！！！”
六道光束同时击中屏障，墨蓝色的汁液飞溅，藤蔓碎裂的声音密集如爆豆。
但妖花半步不退，断裂的藤蔓从断面迅速再生，新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一层又一层地补上。
赵一从屏障后冲出，泰拉战斧扬起，能量光刃劈向最近的一只深渊守卫。
那只守卫的反应极快，能量炮横在身前格挡。
光刃与炮管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
炮管表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但没有断裂。
赵一落地后猛地加速，身形在守卫之间穿梭，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妖花的藤蔓配合着他的节奏，从不同方向攻击守卫的腿关节和眼睛，分散它们的注意力。
但六只领主级高阶的深渊守卫配合默契，它们的能量炮交替射击，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赵一几次试图突破，都被逼退。
博士站在通道入口，看着这场战斗。
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在拖延时间。”他突然开口，“你在等什么？等上面的人下来帮你？他们下不来的，坑口的战斗比这里更激烈，你的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赵一没有回应。
他一斧斩断一只守卫的能量炮管，同时侧身躲开另一只守卫的爪击，但第三只守卫从背后偷袭，利爪在他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护甲破碎，鲜血涌出。
赵一闷哼一声，但没有停下。
“何必呢？”博士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你的精神力已经透支了，护盾也快碎了，再打下去，你会死的。”
“那就死。”赵一咬牙，战斧再次扬起。
博士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吗，月蚀从不理解我，他觉得我的实验太残忍，觉得我浪费了太多素材。”
“但我知道，那些实验是有意义的，每一个失败品都让我离完美更近一步。”
他向前走出几步。
“而你，是最完美的那个，你的天赋天生就具备容纳外来意识的‘容器’特性。”
“你的精神力纯净而强大，足以承受深渊意志的侵蚀而不崩溃，你的意志坚韧到连我都感到惊讶。”
他看着赵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你不是人类，你是进化。”
赵一挡住了两只深渊守卫的联合攻击，被震退数步，他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流下。
“我是人类。”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
博士摇头。“不，你不是，人类会恐惧，会退缩，会为了生存放弃一切，你不会。”
“你站在这里，面对六只领主级深渊守卫，面对我，面对即将打开的深渊之门，你没有退缩。”
他顿了顿。
“你不是人类，你是‘天选者’。”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按在地上。
装置自动展开，十二根能量柱从地面升起，围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将赵一圈在中央。
那些能量柱呈暗红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与泰拉文明的符文截然不同，它更加扭曲，更加诡异，像是活物在蠕动。
“容器仪式，启动。”
暗红色的能量丝线从能量柱中涌出，如同无数条毒蛇，向赵一缠绕而去。
妖花的藤蔓试图拦截，但那些丝线极其坚韧，藤蔓缠上去反而被丝线刺穿，墨蓝色的汁液顺着丝线倒流。
“不要挣扎。”博士说，“很快就好。”
赵一感觉到那些丝线刺入了他的皮肤，正在向他的意识深处延伸。
一股冰冷、粘稠的能量顺着丝线涌入他的体内，侵蚀着他的精神核心。
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中夹杂着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不是他的，是那些死去的实验体的。
恐惧、绝望、愤怒、不甘，无数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精神屏障。
【警告：侦测到高阶精神污染！污染等级：领主级高阶！】
【腐化抗性生效，当前抵抗率：87%……85%……83%……持续下降中！】
赵一咬牙，将节点能量注入精神屏障，抵抗率稳定在80%。
他看着博士，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这就是你的仪式？用别人的痛苦来制造容器？”
博士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在那些能量柱之间走动，调整着符文的角度和能量输出。
“痛苦是最好的催化剂。”他说，“恐惧、绝望、不甘，这些负面情绪会撕裂你的意识，为深渊意志腾出空间，这是月蚀教我的。”
他站起身，看着赵一。
“你知道吗？月蚀也是容器，三百年前的容器，他承载了一部分深渊意志，所以他能活到现在，但他不够完美，无法承载全部。”
“所以他在等，等一个完美的人出现。”
他看着赵一，眼中闪过期待。
“那个人，就是你。”
赵一闭上眼睛。
精神力全力运转，试图挣脱那些丝线的束缚。
但丝线太密了，每一根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意识上，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妖花……”他艰难地说。
妖花的花盘猛地扬起。一百五十条藤蔓同时爆发，不是攻击那些丝线，而是攻击那些能量柱。
“没用的。”博士摇头，“那十二根能量柱是由地脉能量驱动的，和泰拉节点的能量同源，你的植物仆从再强，也无法破坏地脉能量的结晶。”
果然，藤蔓抽打在能量柱上，只溅起几道涟漪，根本伤不到柱身。
妖花发出愤怒的嘶鸣，花盘上的花瓣一片片竖起，边缘的金属光泽变得如同利刃。
它从地下抽出更多的根须，扎入能量柱的底部，试图从下方破坏。
博士皱眉。“这只植物……已经快突破天灾级了？”
妖花的根须在能量柱底部疯狂蔓延，墨蓝色的能量纹路与暗红色的符文激烈对抗。
地面开始龟裂，那些能量柱开始摇晃。
博士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