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天灾级能量触手
赵一的心沉了下去。
天灾级，这不是他能对抗的层次。
博士的吟唱还在继续，那些音节越来越快，触手越来越凝实。
第二只触手从井口伸出，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五只天灾级的能量触手，在空中缓缓摆动，像五条从深渊中探出的巨蟒。
赵一后退一步，妖花的藤蔓收缩，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厚实的屏障。
“结束了吗？”博士停下吟唱，看着赵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左臂上的暗金色甲壳开始龟裂，暗绿色的体液从裂缝中渗出。
显然，召唤这些触手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让我过去。”赵一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我要关门。”
博士摇头。
“不能，你关门，就是否定了我三十五年的研究。你关门，就是否定了那些实验体的死亡。你关门，就是否定了人类进化的可能性。”
他抬起手指向赵一。
“所以，我会阻止你，哪怕要毁掉这具身体。”
五只触手同时扬起，暗红色的能量在它们的尖端凝聚。
赵一看着那些触手，看着博士那张苍白而疯狂的脸。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吗？你说了这么多，我只听到一个词。”
博士皱眉。
“借口。”赵一说，“人类进化、意识突破、否定死亡——都是借口，你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错，那些被你杀死的人没有白死。”
博士的脸抽搐了一下。
“因为如果你错了，你就是一个杀人犯，不是科学家，不是研究者，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冷血的杀人犯。”
博士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苦涩，有疯狂，也有释然。
“也许你是对的。”他说，“也许我就是一个杀人犯，但那又怎样？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果我赢了，我就是‘先驱者’。”
他抬起手，五只触手同时攻向赵一。
妖花的藤蔓迎了上去。
藤蔓与触手在空中碰撞，墨蓝色与暗红色的能量激烈对抗，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断裂的藤蔓和飞溅的能量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赵一从盾后冲出，泰拉战斧劈向最近的一只触手的根部。
那里是它连接井口的节点，也是能量最集中的地方。
光刃切入节点，暗红色的能量液喷溅而出。
触手发出无声的尖叫，剧烈抽搐，然后整只从根部断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成功击散天灾级能量触手x1！】
但还有四只。
赵一没有停，他冲向第二只触手。
妖花的藤蔓从侧面协助，缠住触手的尖端，强行将它拉向地面。
赵一跃起，能量光刃劈入节点。
第二只，消散。
但代价是巨大的。妖花的藤蔓已经断了超过一半，花盘上的花瓣几乎全部焦黑卷曲，气息从领主级高阶跌到了中阶。
赵一的护盾也碎了，护甲多处破损，左肩被能量液灼伤，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还剩三只触手。
博士站在通道入口，看着这一切。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左臂的甲壳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腐败的血肉。
右手的皮肤也在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最后一击。”他艰难地说，抬起右手。
剩下的三只触手同时扬起，将全部能量凝聚在尖端。
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如同三颗即将引爆的微型太阳。
赵一深吸一口气。
“妖花。”
妖花的花盘转向他，那双燃烧着幽蓝魂火的眼睛，似乎在问：什么？
“把根须领域中的生命能量，全部给我。”
妖花犹豫了一瞬。
那些生命能量是为它自己突破天灾级准备的，是它积蓄了很久的力量。
如果全部给赵一，它不但无法突破，还可能跌落到领主级初阶。
但只是一瞬。
墨蓝色的藤蔓缠绕上赵一的身体，淡绿色的生命能量从藤蔓尖端渗出，覆盖在他身上。
那些能量不是直接治疗，而是转化——妖花将他体内残留的节点能量与自己积蓄的生命能量混合，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赵一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点燃了。
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他的精神力在飙升，从500到600，从600到700，从700到800……
【精神力临时上限：1200点！】
【持续时间：十分钟！】
十分钟。
够了。
赵一跃起，泰拉战斧上的能量光刃延伸到十米长，如同一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审判之剑。
三只触手同时射出能量光束。
赵一没有躲。
光刃横扫，将三道光束从中劈开。
暗红色的能量从光刃两侧分流，在他身后炸开，整个空间都在震动，穹顶上的钟乳石一根根断裂坠落。
他落在第二只触手根部，光刃劈下。
消散。
第三只触手的能量光束再次射来，他侧身躲开，同时光刃反撩，斩断触手的中段。
断掉的半截在空中抽搐了几下，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最后一只触手试图缩回井口。
赵一没有给它机会。他冲上前，抓住触手的尖端，光刃刺入节点。
“给我——碎！”
触手炸裂，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赵一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洞壁上，护甲碎裂，口中喷出鲜血。
但他还站着。
五只天灾级的能量触手，全部击散。
博士靠墙瘫坐，左臂已经完全脱落，暗绿色的体液从断口涌出。
右手的皮肤龟裂了大半，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赵一。
“你赢了。”他说，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赵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为什么？”赵一问，“为什么要做这些？”
博士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个赵一没想到的答案。
“因为我不想死。”
他看着赵一，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狂热，只有一个将死之人的坦荡。
“三十五年前，月蚀找到我的时候，我得了绝症，医生说最多还能活半年。”
“月蚀说，他可以让我活下来，代价是为他工作。”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我答应了，然后活了三十五年，其实三十五年里，我每天都在后悔。”
他看着自己的断臂。
“后悔答应他，后悔做那些实验，后悔杀死那些人，但我停不下来，因为如果停下来，那三十五年的痛苦就没有意义了。”
赵一沉默。
“替我活下去。”博士说，“替我看看那个没有腐化的世界。”
赵一伸出手，轻轻合上博士的眼睛。
暗月研发主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