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准搞封建迷信

    郁英也懵了。

    书里好像没写有玉琴这个人吧。

    难道说她穿的是好几本年代文的融合世界?

    玉琴是另一本书的女主,自己这个恶毒女配破坏了别人的感情?

    张应慈像被火燎了似的,拽起郁英就往外走。

    “我回去问问我爸妈。”

    郁英却像拿到了尚方宝剑,先发制人与草履虫决斗,“要是你和她也发生过关系怎么办?你难不成要同时和两个人结婚?”

    “我不可能和她发生关系。”

    “一切皆有可能。”

    张应慈脚步一顿,将她拉进公园的小树林。

    林中寂寂,只有他们二人和啾啾鸟鸣。

    郁英摆出一副舍身取义的架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已救了你一次,也可以再救你一次。”

    “是吗?”张应慈幽幽道,“那你可真是在世活佛啊。”

    郁英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

    她也紧跟着双手合十,手心涵空:“阿弥陀佛。”

    “还阿弥陀佛呢,都给你说不让搞封建迷信了,信佛也不行!”

    张应慈一把捉住她合十的双手,高高举起,将她抵在树干上。

    郁英忽觉不妙。

    不好!张应慈的霸总人格上线了。每次他这样,都说明他起了疑心。

    郁英深呼吸准备迎接挑战。

    来吧!

    果然,张应慈薄唇轻启:“你之前说,我在你家养伤,咱俩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之后我摔了一跤,失忆了。”

    “对。”

    “如果我失忆前真跟玉琴有过什么,那你说的‘自然而然在一起’就是假的。”张应慈反推她话里的逻辑,“因为我要是有别人,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除非,我失忆前根本没跟你在一起,是你趁我失忆后编出来的。”

    郁英瞳孔震颤。

    张应慈发现了她眼中一闪即逝的惊惧,以及她下意识想要挣脱的手腕。

    说对了?

    郁英知道自己无法掩饰,索性顺势而为:“你真让人觉得可怕。”

    张应慈微怔。

    “你现在能为了维护自己,污蔑我。”她上纲上线,“以后我要是有哪里得罪你了,你是不是要打杀了我?你真可怕。”

    “我不会。”

    “不会?”郁英动了动手腕,“那这是什么意思?你已经把我押在树上了。”

    张应慈松开了她的手腕,后退一步。

    郁英揉了揉手腕,语气凉凉的:“你都忘了,拿什么替失忆前的自己打包票?”

    “万一你就是那种想城里一个、乡里一个的人呢?”她振振有词,“结果失忆了,阴差阳错把我接进城里来了。”

    “你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应慈有点破防,“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在你眼里我就是会骗人的人吗?”

    张应慈噎住。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承诺道:“只要你说没有骗过我,我以后就绝对不会怀疑你。”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郁英又不想说话了。

    但她想了想。

    自己确实没有骗过他啊!

    她老实给他交代过,自己不是从前那个郁英,是他自己不信的,还让她念“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于是,郁英一字一句道:“我从来都没有撒谎骗过你。”

    张应慈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心虚,清清亮亮的,像一汪见底的池水。

    “好。”他说,“我以后都不会再怀疑你。”

    郁英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吧,这里好多蚊子。”张应慈拿扇子驱赶,“玉琴的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回到家,张应慈敲响蔡淑君的房门。

    “妈,你知道玉琴吗?”

    蔡淑君皱眉。

    这谁呀?郁英的亲戚?

    她不动声色地套话:“怎么了?”

    “这个人好像跟我关系非浅。我失忆前的事,您应该清楚。”

    “如果你以前真跟她关系匪浅,”她先试探,“那你还要跟郁英结婚吗?”

    张应慈没接话。

    蔡淑君见他不上钩,还想再使使劲:“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你和郁英在一起,就对不起玉琴;但你和玉琴在一起呢?郁英不在乎。”

    “你恢复记忆之后还会有更多的问题出现,反正郁英也不想嫁你,”蔡淑君说,“你们就放过彼此吧。”

    “你也不用埋怨自己,这也不是出自你的本意,毕竟你失忆了。”

    张应慈否决:“我根本不认识玉琴,她高矮胖瘦我都不知道。”

    “我会去找她说清楚的,如果只是关系匪浅没有发生关系,我会给她一笔补偿,以后不再来往。”

    “那要是发生关系了呢?”

    “那我就去死!”张应慈平静道,“我跟组织申请,什么危险任务我都上,边境线上的、剿匪的、谁都不愿意去的,我全接。”

    “死在战场上,好歹算个烈士。”

    “到时候抚恤金分成三份。你一份,郁英一份,那个玉琴一份。”

    “为国捐躯也算是佳话。”蔡淑君冷脸说着反话,“那你就去死吧,我就当没儿子。”

    “那能怎么办呢?”张应慈放软了声音,“我这样一个道德败坏、品行不端的人,哪有脸活在这个世上?还不如贡献一下。”

    蔡淑君面露不忍。

    从送孩子参军那天起,她就做好了孩子可能随时会为国捐躯的准备。

    但不能是这样,为了求死而死。

    “我不知道玉琴是谁,”她松了口,“你天天窝在军区,能认识什么女生?”

    “也没有关系亲密的女兵,你爸跟你一个军区,要是有什么苗头,我们早知道了。”

    张应慈如释重负,果然不出他所料。

    “如果郁英不愿意跟我结婚,”他补了一句,“我也会日日夜夜责备自己。”

    蔡淑君回过味来。她气笑了:“好啊,张应慈,连你亲妈都算计。”

    这小子耍心眼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就是担心她说谎。

    张应慈面不改色:“您不也一样?刚才还套我话呢。”

    他承诺不再怀疑郁英,也相信失忆前的自己不是人渣。

    而且郁芳才进军区怎么能知道他以前的事?

    这次不过是证实罢了。

    他之所以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担心蔡淑君为了拆散他们,故意说他和玉琴有关系,甚至拿钱让玉琴配合演戏。

    毕竟——她有破坏他婚约的前科。

    至于玉琴是谁,郁芳为什么突然提起她,两人什么关系,还得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