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你们俩都是家门不幸的东西!
闫解成一听闫解放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脸都绿了。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刚想开口辩驳,闫富贵那边已经不讲道理了。
这会儿哪还管谁是主谋谁是从犯?
鸡毛掸子高高扬起,带着一股子风声,左右开弓就抽了下去。
“你们俩都是家门不幸的东西!”
“老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不容易弄点好东西回来充门面!”
“全进你们这两个狗肚子里了!”
“我今天非打死你们不可!”
“啪!啪!”
闫解放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嗷”地蹿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条凳。
闫解成也没跑掉,胳膊上被抽了一道红印子,疼得嗷嗷直叫。
这屋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兄弟俩被抽得抱头鼠窜。
闫解成一边躲,一边嘴硬。
“爹!您别打了!”
“不就一点瓜子吗!”
闫富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就一点瓜子?”
“那是你老子我费了多大功夫才弄回来的稀罕物!”
“还有那半斤槽子糕呢?啊?”
“你俩这叫偷!这叫贼!”
闫解放抱着脑袋,带着哭腔喊:
“那槽子糕都碎成渣了,不吃放着也得坏啊!”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闫富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往下砸,也不管打着哪儿了。
“坏了我也乐意看着!轮得到你们来糟蹋?”
兄弟俩被逼到了墙角,实在是没地儿躲了。
闫解成急中生智,朝着站在炉子边上的杨瑞华大声求救。
“妈!你快劝劝爹啊!”
“再打真出人命了!”
杨瑞华板着脸站在那儿,连连叹气。
“打!该打!”
“那么金贵的东西,你们也下得去手!”
“你们爹说得对,这叫家贼!”
“平时你们在家吃闲饭就算了,现在还学会半夜起来翻柜子了。”
“今天不把你们打改了,明天你们是不是要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出去卖了?”
闫解放一看亲妈都不向着自己,急得口不择言。
“平时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爹都自己藏着!”
“钓了鱼我们连片鱼鳞都见不着!”
“凭什么他能吃,我们就不能吃!”
闫富贵一听,好家伙,这小兔崽子还敢翻旧账!
他当即把鸡毛掸子换了个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老子挣的钱!老子钓的鱼!”
“老子是一家之主,吃点喝点怎么了?”
“你们吃我的穿我的,还敢顶嘴!”
鸡毛掸子“噼里啪啦”地落在两人身上。
闫解成和闫解放一看在屋里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撞开挡路的凳子,转身就往门外跑。
闫解放跑得急,脚底下没看清,一脚踢翻了地上搁着的脸盆,发出“哐当”一声响。
“哎哟!”
闫解放也顾不上脚疼了,一把推开屋门,兄弟俩前后脚冲进了院子里。
闫富贵拎着鸡毛掸子追了出来,连大衣都没顾上披。
“有种你们别跑!”
“看我不把你们的腿打折!”
林卫东屋里正烧着水呢。
外头就传来“哐当”一声响,紧接着就是闫富贵的破口大骂。
林卫东掀开棉门帘,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往外瞅。
只见院子里,闫解成和闫解放像两只没头苍蝇,满院跑。
闫富贵手里挥舞着鸡毛掸子,脚上的鞋都跑掉了一只,他也不管了,一瘸一拐地在后面撵。
“小王八蛋!给我站住!”
林卫东看着这出好戏,当即乐得直不起腰,差点笑出声来。
这老算盘精昨天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结果倒好,防贼防盗没防住自个儿下的种。
这半夜掏老子底裤的家风,不愧是闫家一脉相承的绝学。
林卫东一边笑,一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美滋滋地抽了一口,拿这当戏看了。
这动静闹得不小,前院的邻居们也被吵醒了。
几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推开,大伙儿披着衣服、缩着脖子探出脑袋来看热闹。
住对门的赵大妈披着衣服,看了两眼,嘴一撇。
“哟,闫老师,这大清早的,您这是教儿子练短跑呢?”
闫富贵气得呼哧带喘,停下脚步,一只手指着树背后的兄弟俩。
“赵婶子,您给评评理!”
“我昨天好不容易弄回来一点过年的零嘴,锁在碗柜里!”
“这俩混账东西,半夜起来给我掏得底儿掉!”
“连片瓜子皮都没给我留啊!”
许大茂这会儿正好推着自行车出来,准备去上班。
一听这话,他停下车,大喇喇地插了句话。
“三大爷,您这就不懂了吧。”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东西反正是吃进自家人肚子里了,您肉疼个什么劲儿啊?”
闫富贵一听许大茂这风凉话,气得脸都青了。
“你懂什么!”
“这是家规!这是规矩!”
“今天敢偷瓜子,明天就敢偷钱!”
林卫东靠在门框上,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地接过话茬。
“闫老师,大茂说得在理啊。”
“再说了,昨天我就劝您多拿点,您非说有那么点就够了一家子分。”
“你看,您算计得再精,也算计不过小年轻的胃口啊。”
林卫东这话一出,闫富贵老脸涨得通红。
他狠狠瞪了林卫东一眼,但碍着昨天的东西是林卫东给的,又不好发作。
闫解成躲在树后头,一听邻居们都在看笑话,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
“爹!您就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了!”
“街坊邻居都看着呢,您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闫解放也跟着帮腔。
“就是!”
“不就一口吃的吗,等我以后上班挣钱了,给您买十斤瓜子行了吧!”
闫富贵一听这两小子还敢犟嘴,那股火直冲脑门。
他不再搭理邻居,扬起鸡毛掸子绕过树干又扑了上去。
兄弟俩一看亲爹这是要拼老命了,哪里还敢在院子里逗留。
两人一个箭步窜出四合院的大门,一溜烟往胡同外面跑了。
“有本事你们今天别回家!”
闫富贵追到门口,气得直跺脚。
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口,他只能跌足捶胸,心疼他那点还没来得及尝一口的瓜子和槽子糕。
闹剧收了场,院子里的人看够了热闹,纷纷裹紧衣服缩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