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别问了,问就是你男人本事大!
林卫东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笑着摇了摇头。
这闫家父子的闹剧,比天桥底下说相声的还有意思。
他转身掀开棉门帘回了屋。
该办正事了。
鼓楼那边三个丫头还等着过年呢,总不能空着手去。
林卫东从系统空间里开始往外倒腾东西。
一只收拾干净的三黄鸡,三斤五花肉,两斤排骨,一坛子绍兴黄酒。
这些是硬菜,过年少不了的。
接着又拿了两包炒花生,一包瓜子,半斤水果糖,一包桃酥。
零嘴也得备足了,几个丫头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惦记着这些。
东西一样一样在桌上摆开,林卫东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
他找了个麻袋,把肉和鸡用油纸裹好塞进去,零嘴和黄酒另外用一个布兜装着,最后把这些全扔进了系统空间。
忙活完这些,林卫东把炉子的火压灭了。
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什么疏漏,这才推着自行车出了屋。
院子里这会儿安静了不少。
路过闫富贵家门口的时候,隐约听见里头杨瑞华还在数落闫富贵。
“你说你,大过年的,有什么东西不能分给孩子们?”
“非得锁在柜子里藏着掖着,弄得一家子跟防贼似的。”
“现在好了,丢人丢到邻居跟前了。”
闫富贵的声音闷闷地从里头传出来。
“那是我好不容易弄回来的!”
“我还没吃一口呢!”
林卫东嘴角一扯,没停脚步,径直出了院门。
院子里其他人看他推着车出去,也没哪个多嘴多舌。
这年月,大家都忙着自己那一摊子事儿,谁有闲工夫管别人上哪儿去。
况且林卫东平时就经常早出晚归,大伙儿早就习惯了。
出了南锣鼓巷,林卫东翻身上车,一路往西蹬。
二十来分钟后,林卫东拐进了鼓楼那边的胡同。
他在巷口停下车,左右瞅了瞅。
确认没人注意这边,赶紧从系统空间里把之前备好的东西取了出来。
麻袋和布兜分别挂在车把两边,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稳着东西,推着车走到了院门口。
“咚咚咚。”
林卫东抬手扣了三下门环。
过了一小会儿,里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门闩“咔嗒”一响,院门被拉开了。
今天是娄晓娥来开的门。
她外头罩了件碎花围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看见是林卫东,她先是一愣,随即眉毛挑了起来。
“哟,今天可是稀奇。”
“大早上的就来了?”
“厂里那事儿有结果了?”
林卫东把车推进院子,顺手把门关上。
“什么稀奇不稀奇的,我想来就来了,还得挑时辰啊?”
娄晓娥嘴上不饶人,但手脚麻利得很,她一下就瞅见了车把上挂着的麻袋和布兜。
“这是什么?”
她伸手去摸那个麻袋,捏了一把,手感软软的又有分量。
再低头闻了闻,一股子生肉的腥气透过油纸飘了出来。
林卫东把车撑子一踢,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点零嘴,还有年货。”
“过年了嘛,总得像个过年的样子。”
娄晓娥二话不说,先把布兜从车把上摘下来,掂了掂分量,又往里瞅了一眼。
“花生?瓜子?”
她翻了翻,又摸出那包桃酥,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收不住了。
“还有桃酥!”
“你从哪儿弄的这些?”
“这年月桃酥可不好买,供销社里排队都不一定有。”
林卫东把麻袋从车把上卸下来,提着往屋里走。
“别问了,问就是你男人本事大。”
娄晓娥哼了一声,但脚步跟得飞快,一路小跑地帮他掀开门帘。
进了厢房,白若雪正盘腿坐在炕上看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小说,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林卫东拿着东西进来,她一骨碌从炕上翻下来,趿拉着兔子拖鞋就凑了过来。
“什么好东西?一大早就往这儿搬?”
孟婉晴从自个儿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梳子,头发只梳了一半,另一半还散着。
她看见林卫东,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层红。
“卫东,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林卫东把麻袋往八仙桌上一搁,解开袋口的绳子,一样一样往外掏。
油纸包着的三黄鸡先露了面,紧接着是五花肉,排骨,最后是那坛子绍兴黄酒。
白若雪看见那只三黄鸡,当场就叫出声来了。
“鸡!”
她伸手去摸,那鸡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好货。
娄晓娥把布兜里的零嘴也倒在桌上,花生、瓜子、水果糖、桃酥,铺了半张桌面。
她叉着腰站在那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往上翘得厉害。
“林卫东,你今天是来过年的还是来搬家的?”
“这些东西你一个人就搬过来了?”
林卫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废什么话,你男人两条腿骑车过来的,又不是腾云驾雾。”
“东西都在这儿了,年三十够你们折腾的。”
“那只鸡是现成的,到时候让婉晴炖个整鸡汤。”
“五花肉切一半红烧,一半留着包饺子。”
“排骨嘛,炖萝卜汤或者糖醋都行。”
“黄酒是绍兴的,年三十晚上咱们温一壶,热热乎乎地喝。”
孟婉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头发梳好了,走过来拿起那坛黄酒看了看封口。
“这是好酒。”
她轻声说了一句,又把黄酒小心地放回桌上。
“鸡汤我来炖,用砂锅慢火煨,放几颗红枣和枸杞,保管好喝。”
白若雪已经拆开了花生的纸包,抓了一把在手里,剥了一颗扔进嘴里嚼着。
“嗯!香!”
“这花生炒得好,又脆又香!”
她一边嚼一边往娄晓娥手里塞了几颗。
娄晓娥接过来也剥了一颗尝了尝,点了点头。
“行,这花生不错。”
她转头看着林卫东,语气里的嬉笑收了几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厂里那个春节大会战的事,到底怎么说了?”
“你大早上就跑来,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林卫东吐了口烟,往椅背上一靠。
“厂里的通知昨天下午大喇叭已经播了。”
“春节生产大会战,正式确定了。”
“全厂一万多号人,大年三十都得留在车间里。”
娄晓娥一听,脸色变了变。
“那你呢?”
“你之前不是说这事儿撑不了几天就得散吗?”
林卫东弹了弹烟灰,笑着说道:
“我出去跑盲线。”
白若雪嚼着花生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林卫东。
“跑盲线?你不是说不打算出去挨冻吗?”
林卫东朝她眨了眨眼。
“谁说跑盲线就一定得出去?”
“科里批了假条,我人不在厂里就行了。”
“至于我在哪儿,那是我的自由。”
娄晓娥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指着林卫东,又气又笑。
“好啊你!”
“拿着厂里的假条,跑到我们这儿来躲清闲!”
“这叫什么?”
“这叫吃空饷!”
林卫东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吃空饷。”
“怎么了?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