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单刀直入
“咚！咚！咚——”
那并非凡俗的心脏跳动，而是混沌神台在共鸣，是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道音。
每一声轰鸣响起，都引得诸天星辰摇曳，云层排开巨浪，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呼应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脉动。
一股蛮荒、古老、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从张素玄体内轰然爆发，气焰如混沌狼烟，直贯霄汉。
他身后，那方沉寂已久的大道神台再次明亮闪耀，如同一座横亘在过去、现在与未来的通天神岳，拔地而起，横跨无尽时空长河。
神台之上，景象惊人。
原本略显单调的大地道纹旁，此刻又多了两道璀璨的光辉。
一道如九天倒悬的银河，那是“天空”道果融入后留下的痕迹，流转间雷霆隐没，罡风呼啸。
另一道如万仞峥嵘的青峰，那是“山脉”道果的具现，厚重雄浑，支撑天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枚原本属于盖亚的大地道果。
此时，早已被彻底炼化的它，色泽由金黄转为深沉的土黄色，内部更有无数泰坦巨神的虚影在咆哮、举拳。
泰坦之力注入大地本源，使得这道道果不仅拥有孕育万物的生机，更添了一股粉碎真空的狂暴力量，光芒璀璨夺目，几乎照亮了半个战场废墟。
“还不够！！”
张素玄猛地睁开双眼，双瞳之中似有日月星辰幻灭，精光爆射，如两道实质的闪电撕裂虚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两大道果的融入，再加上泰坦神力的加持，他的战力相较于出关之时，已然翻了一倍不止。
若是刚才那场战役，面对两位半帝，诸多神皇的围攻，现在的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混沌神体，仅凭这暴涨的神力，便能在弹指间结束战斗。
可是，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只有成帝，接下来的大战才能拥有有效战力。”
张素玄五指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混沌气流激荡，将周围的虚空挤压得咯吱作响。
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已经站在了半帝绝巅，俯瞰诸天万界，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与危机。
那种紧迫感，并非来自眼前的希腊神族，亦不是神族那至高无上的混沌神主，而是诸天之外的某种存在。。
那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仿佛在诸天之外，在时光长河的尽头，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又或者是，在这个宇宙的某个角落，一场关乎万界存亡的巨大阴谋正在加速酝酿。
“为何会如此不安……”
他低声呢喃，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望向未知的深处。
希腊神族不过是大餐前的开胃小菜，真正的敌人，或许连“帝境”都不足以抗衡。
“必须尽快突破，踏出那最后半步！”
张素玄袖袍轻展，那动作看似随意，却仿佛拨动了空间的琴弦。
只见一片混沌气流如云卷云舒，缓缓散开，露出了其中被封印的大秦将士。
这群铁血儿郎虽身处混沌空间，却依旧保持着冲锋陷阵的战阵队形，个个披坚执锐，眼神锐利如鹰隼，直到脚踏实地，感受到那弥漫着神血气息的战场环境，才猛然回过神来。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玄色战甲，甲胄上已是伤痕累累，却仍掩不住那股百战余生的煞气。
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末将参见张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他明白，若不是张素玄及时出现，恐怕自己这些人就死完了。
“将军客气了，同为秦人，互助本就是应该的。”
语气一顿。
张素玄说道，“还请将军带人通知还处在希腊神族疆域之内的秦军立刻撤离出去。”
“接下来，这里将会变得异常混乱！”
为首将军蹙眉，似是不愿离开，“大人，我等非是贪生怕死之辈！！”
其余将士也齐声怒吼，声震九霄，那股不甘人后的战意几乎凝成实质。
未战先退，这在奉行“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的大秦将士眼中，实乃奇耻大辱。
更何况，他们接到的军令是……“开疆扩土，收复失地”。
这希腊神族占据的亿万星域，早就被大秦的舆图纳入囊中，岂有未战先退之理？
张素玄看着这群悍不畏死的将士，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既有赞许，亦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将那名将官托起。
“将军有所不知。”张素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星空，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风暴。
“乌诺拉斯、乌瑞亚两位原初半帝已然陨落，十二泰坦神王尽数消亡，更有百臂巨人、独眼巨人这等战争机器化为飞灰。”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这等损失，足以让整个希腊神族疯狂。接下来，剩余的四位蛰伏半帝绝不会坐视不理，甚至……”
张素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沉睡于混沌深处的卡俄斯，都有可能因此苏醒现世。”
听到“卡俄斯”之名，在场所有将士脸色皆是一变。
那可是传说中的创世神，是混沌的源头，若是祂真的降临，这战场将瞬间化为地狱。
“你们留在此地，非但不能助我破敌，反而会成为我的累赘。”张素玄直言不讳，语气却并无轻视。
“你们的气血、你们的灵魂波动，都将成为那些老怪物威胁大秦帝国的底牌。一旦他们以此要挟，或以尔等为饵布下绝杀大阵，届时，我便束手束脚，帝国也将陷入被动。”
那将官浑身一震，额角渗出冷汗。
他并非愚钝之人，细细一想，若是自己等人成了敌人的人质，张素玄战力通天，却也要投鼠忌器，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众将士面面相觑，随即皆是苦笑。
他们虽有一腔热血，却也不笨，自然明白张素玄所言非虚。
在这等层次的战斗中，他们这些神皇、神王级别的战士，确实如同襁褓中的婴儿，面对半帝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连逃跑的希望都渺茫至极。
“末将……遵命！”
那将官咬牙，再次抱拳，这一次，他的腰杆弯得更低，是对强者的服从，也是对现实的妥协。
他明白，这不是撤退，这是战略转移，是为了不让这位大秦的强者被牵制。
张素玄满意地点点头，袖袍再次挥动，一道混沌门户在众人面前展开，“诸位莫急，加固边境，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再次卷土重来！！”
“不过那时，便是驻军！”
“是！！”
众将士齐声应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染血的星空，毅然转身，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大军撤离，张素玄这才收回目光，望向奥林匹斯神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现在，再无顾忌了。卡俄斯……”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