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偶遇宙斯
希腊神域，万神殿。
此处并非奥林匹斯山顶那金碧辉煌的众神居所，而是位于神域最深处、连空气都凝固成法则晶壁的至高殿堂。
这里是原初权的象征，是卡俄斯创世之初便存在的古老禁地。
“轰隆！！”
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塔耳塔洛斯那堪比星辰的眼眸率先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无尽深渊的景象。
紧接着，厄尔波斯身侧的阴影蠕动，从中走出一位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神只；尼克斯周身则环绕着永夜星辰，悄然显化真身；唯有厄洛斯，依旧慵懒地倚靠在一团象征欲望的气流上，把玩着一支金箭。
“盖亚的气息……消失了。”
塔耳塔洛斯的声音如同两块大陆板块在摩擦，沉闷而极具压迫感。
作为深渊的化身，他对大地的脉动最为敏感。
“呵，那个女人，又亲自跑去追杀那些卑微的人族了？”厄洛斯轻笑一声，指尖缠绕着粉色的爱欲丝线，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她总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以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万物之母。”
在盖亚尚未诞下泰坦神族之前，五大原初神共治神域，那时的盖亚权柄完整，堪称首席。
但自从塔耳塔洛斯从深渊归来，击败盖亚，夺取了实际统治权后，盖亚的地位便已名存实亡。
加之两人的权柄属性本就相冲，盖亚主张孕育，而厄洛斯主张繁衍与混乱，两人素来不和。
“不！”
塔耳塔洛斯猛地站起，高达万丈的深渊法相令整个殿堂都在颤抖。
他伸出手掌，掌心之中，代表希腊神域的地图正在剧烈波动，那代表着盖亚的一道金黄色光点，彻底熄灭了。
“我感知不到她的存在，无论是在大地之上，还是在冥河之畔，亦或是时空长河的投影中……全都没有！”
塔耳塔洛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很大可能……是彻底陨落了！”
“什么？！”
即便是心性跳脱的厄洛斯，此刻也猛地坐直了身体，手中金箭“啪”的一声折断。
尼克斯周身的夜幕瞬间收缩，厄尔波斯所在的黑暗领域更是翻滚不休。
震惊之后，是难以置信。
如今的盖亚虽然跌落境界，不再是当年的半帝巅峰，但她毕竟是原初神，手握大地权柄，更别说她那一群实力强横的子嗣拱卫。
谁能悄无声息地将她彻底抹去？而且是在他们四大原初神的眼皮子底下？
“谁？难道是人族那位人皇？”厄尔波斯的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啼鸣。
就在四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苍老、混沌、仿佛包含了宇宙开合所有杂音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四人的灵魂深处。
“你们四个，不必停留，即刻全面出手。”
四大原初神浑身一震，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哪怕是最桀骜的厄洛斯，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的戏谑，面容肃穆：“谨遵父神法旨！”
是卡俄斯的声音，希腊神族的创世神，一切的起源。
“神域之内，混进来一只胆大包天的小老鼠。”卡俄斯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杀机在弥漫。
这让四大原初神心中发寒。
父神的神念覆盖整个神域，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现在，父神竟然用了“混进来”这个词，这意味着对方有能力屏蔽父神的窥探。
“那只老鼠很狡猾，他在我的棋盘上撬开了一块空缺，正在四处游走，拔城破寨。”卡俄斯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我无法锁定那处空缺，无法窥探其真容！”
无法锁定！无法查看！
四大原初神倒吸一口凉气。
卡俄斯乃是混沌之主，整个希腊神域都在他的力量笼罩之中，现在竟然有人能在他体内玩躲猫猫？
卡俄斯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四人气血翻腾：“此次出击，你们四人必须相互感应，一旦有任何异动，其余人必须立刻支援！”
“这是命令！”
“这时候，绝不是你们勾心斗角、相互拆台的时候！！若因私废公，致使神域有失，我出关之日，便是尔等湮灭之时！”
最后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帝威，重重地砸在四人的心头。
“……孩儿明白！”
四大原初神额头触地，冷汗早已浸透了神袍。
他们深知父神从不戏言，若真在这时候掉链子，等待他们的将是彻底的毁灭。
待那股混沌气息收敛，塔耳塔洛斯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听父神之意，盖亚恐怕真是彻底陨落了。”
尼克斯默默点头，身形隐入黑夜；厄尔波斯化作一道阴影，消失在原地；就连一向轻浮的厄洛斯，此刻也收起了笑容，挽起了长弓，箭矢上凝聚着足以令诸神疯狂的爱欲之力。
四位原初神，携带着滔天杀意，冲出了万神殿，四散开来，铺天盖地而去，寻找张素玄的下落。
同为混沌。
同质不同源。
张素玄真心隐藏，他们也难以寻得踪迹。
“轰——！！！”
第十处神域屯兵星堡，在张素玄抬手间化为漫天飞舞的炽热碎片。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数百万神族精锐连同他们的战舰、法阵，在那股碾碎一切的混沌气流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第十处。”
张素玄立于真空之中，衣袂不沾片尘，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堆蝼蚁的覆灭。
短短数日，他如入无人之境，连破神域十大军事重地，斩杀神族大军数以千万计。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在他周身凝结成一层淡淡的血红光晕，衬得他宛如一位踏着尸山血海归来的魔神。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人族亿万生灵的残忍。
这里每一名神族士兵，未来都可能是屠戮人族的刽子手。
斩草，必须除根。
正欲破开虚空，前往下一处粮草重地，忽然，张素玄眉头微挑，侧目望向左侧的星空。
“是你！”
一声带着惊疑与深深忌惮的低喝响起。
只见不远处的星空中，电光大作，无数紫金色的雷霆如同狂舞的怒龙，自发汇聚，凝成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他头戴雷霆冠冕，手持埃癸斯神盾，周身缠绕着令诸神战栗的雷光——正是奥林匹斯之主，众神之王，宙斯！
宙斯此刻的脸色极为精彩，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惧意。
他此前接连收到各地被不明强者袭击的消息，本以为是哪路潜伏进来的人族强者，直到此刻亲眼见到张素玄，他顿感心惊肉跳。
“张素玄？！”宙斯瞳孔骤缩，握着神盾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心中简直是倒霉透顶！
纵然现在自己已经成了半帝，可面对张素玄，想到他曾经那一战的风采，他依旧感觉到畏惧。
“哦？宙斯？”张素玄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瞬间穿透了宙斯周身的雷霆护体神光，落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
张素玄笑了，“正好，省事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宙斯心头巨震，背后冷汗涔涔，强作镇定地喝道：“张素玄！你竟敢独身闯神域，屠戮我族将士，真当我神族无人吗？！”
“是又如何呢？”张素玄表情玩味。
话音未落，他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星空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宙斯只觉得周身一沉，那无处不在的混沌重力场瞬间将他锁定，体内奔腾的雷霆神力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什么？！”
宙斯骇然失色，这才真切体会到张素玄的可怕，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他不敢怠慢，怒吼一声，神血沸腾，背后的雷霆领域轰然爆发，试图挣脱那诡异的束缚。
然而，张素玄并未给他太多机会，只见其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混沌气萦绕，遥遥点向宙斯。
“再见！”
语气淡漠，仿佛面前的是什么阿猫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