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敌军试探
“陛下，敌军异动，准备攻城了！”王廷臣快步登上城头，躬身叩首，急声禀报道。
崇祯立身潼关城头，俯瞰城外密密麻麻的乱军，神色沉稳，对着麾下众将厉声下令：“传令各部，严守四门，此番敌军只是试探攻城，命新军率先迎敌。将士不经血战、不临锋刃，终究算不上百战精锐，令其坚守阵地，不得怯战后退！”
“臣等，遵旨！”在场诸将齐齐抱拳，领命而去。
城外乱军阵营之中，伪唐大将杜永和，对着身旁秦翼明沉声道：“秦将军，我率步兵正面主攻城池，你部炮兵压阵，伺机轰城！”
“杜将军尽管放心，此战我部必全力配合，绝不推诿退缩！”秦翼明重重点头，应声应下。
须臾，苍凉的攻城号角响彻原野，杜永和厉声下令，两万步兵分列八阵，步调统一，朝着潼关城墙稳步推进。
秦翼明不敢耽搁，在唐军步兵出动的同时，即刻命人架设红衣大炮，炮口齐齐对准潼关城头，只待距离够近，便开炮轰城。
城外大军压境，战况一触即发，孙传庭连忙命亲兵护卫，将崇祯请下城墙，返回城内府衙坐镇中军，以免天子身陷险境。
潼关城头，孙传庭临阵调度，军令有条不紊，厉声传令：
“尤世功，待伪唐步兵进至三百步之内，即刻下令，以虎蹲炮齐射，拦阻敌兵攻势！
王廷臣，一旦伪蜀炮兵开炮轰城，不必保留火力，全力轰击其炮兵阵地，彻底摧毁敌军火炮！
再传令象山驻守的周遇吉，若唐军步兵阵脚大乱、溃不成军，可遣一支精骑出城冲杀，切勿全军出击，以防敌军有诈！
此外，陛下亲率的新军，切记与老兵轮番换防，不可一味苦战，稳住军心、保存战力为首要！”
尤世功、王廷臣齐齐抱拳，朗声应道：“末将遵督师将令！”
二人领命，火速奔赴各自战位。
待两将离去，孙传庭看向身旁洪承畴，神色凝重，语气带着托付与决绝：“洪承畴，老夫有一事，以性命相托。倘若今日我战死潼关，你务必拼尽一切，护陛下周全，大明江山社稷，全系陛下一人之身。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天子亲临险地、御驾临阵，绝非明君所为；可陛下一心求战，欲凭此战一举重创乱军、扭转国运，用心良苦，却风险至极，一旦有失，大明便彻底倾覆。我孙氏满门，今日便死战潼关，往后陛下，便全权托付于你了！”
洪承畴一言不发，对着孙传庭深深拱手，神色毅然，转身快步走下城头，前往衙署护卫崇祯，饯行托付。
孙传庭立身城垛之上，望着漫天烟尘、步步逼近的敌军，朗声自语：“来吧，今日便让天下人看看，我大明将士，究竟有何等能耐！”
与此同时，城外敌军炮兵阵地，秦翼眼见唐军步兵已进至五百步范围，当即厉声大吼：“秦三，开炮，轰塌潼关城墙！”
“放！”
号令落下，十几门红衣大炮同时轰鸣，炮身因后坐力重重后撤数尺，大地剧烈震颤，震天炮声响彻天地。炮弹裹挟狂风，飞速砸向潼关城头。
潼关城墙未曾以水泥修缮，本就老旧不堪，当即被炮弹砸出一道道豁口，城垛尽数碎裂。城头新军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炮火，吓得浑身发抖，连手中兵器都险些握不住。
一旁明军老兵厉声呼喊，稳住军心：“莫要慌乱！俯身躲避，藏于城垛之后，不许乱动！”
依旧有新军士卒慌乱失措，不听号令，当即被落弹击中，顷刻间七八名士卒尸骨无存，命丧炮火之下。
城头之上，王廷臣听得耳畔震耳炮鸣，眼见城头受损、将士伤亡，当即怒声下令：“王老三，即刻调整炮口，还击敌军！两发实心弹，三发开花弹，全力轰碎敌军炮兵阵！”
王老三紧盯城头令旗，快速校准炮口角度，果断点火。
明军残存的大将军炮轰然怒吼，炮弹化作一道白光，精准砸入秦翼明的炮兵阵地。开花弹落地瞬间轰然炸裂，内里碎铁、铅丸四散飞溅，横扫周遭铁甲士卒。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阵地，数十名炮兵被碎铁穿透身躯，有的双腿被炸断，有的脖颈被洞穿，死伤惨重。
不过三轮炮击，便摧毁敌军五门红衣大炮，秦翼明大惊失色，慌忙下令士卒挪移火炮，躲避明军反击。
“快！快挪动火炮，潼关城内有大将军炮，速速隐蔽！”秦翼明看着满地尸骸、损毁的火炮，声嘶力竭地嘶吼。
正面战场，杜永和全然不顾炮兵阵地得失，眼见步兵已抵城下三百步，立刻下令弓弩手压阵，强攻城池。
“报！将军，敌军已至三百步地界！”
尤世威厉声大喝：“传令，虎蹲炮，齐射！”
号令一出，城头数十门改良虎蹲炮同时开火，炮声清脆凌厉，不同于红衣大炮的沉闷轰鸣，百米之内震耳欲聋，刺鼻硝烟瞬间弥漫城头。
每一门虎蹲炮，都是大铅弹破甲、百枚小铅子倾洒，弹丸如暴雨狂风，铺天盖地砸进唐军步兵阵中。
铅丸所过之处，成片敌军应声倒地，普通士卒身披的铁甲，直接被洞穿，即便是披挂两层重甲的精锐，也被震得骨断筋折，死伤惨重。
不过一轮齐射，唐军前锋步兵便死伤数百人，阵脚瞬间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