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草稿

    唐军大军拔营东进,不过半日功夫,便在潼关关外十里旷野扎下连绵联营。营帐如星罗棋布,连绵数十里,铁甲寒光映着天光,肃杀之气铺陈四野,将整座潼关死死笼罩在兵锋之下。

    未等唐军休整完毕,西南方向尘土大起,一队衣甲混杂、却个个悍勇精壮的兵马浩荡而来,旗帜之上,一个苍劲的“秦”字迎风猎猎翻飞。

    是蜀地叛军主力。

    为首一人披黑色重甲,腰挎长刀,面容沉毅凌厉,正是蜀地叛军首领秦松。他率十万蜀地百战精锐,昼夜兼程赶赴潼关驰援,依约在唐营西侧列阵驻扎,与唐军联营相接,互为犄角,声势滔天。

    至此,关外唐、蜀联军合兵足足二十万。

    这二十万大军绝非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皆是常年征战、踏过尸山血海的百战老兵,军纪森严,悍不畏死。更令人心惊的是,联军营中器械精良,数百门轻重火炮整齐列阵,炮口黝黑冰冷,直指潼关城墙;数千杆燧发枪列队成阵,寒光闪烁,冷热兵器齐备,攻防之力臻至顶峰。

    一时间,关外兵甲映空,杀气弥漫,连云雾都似被这股磅礴战意压得凝滞不动。

    唐主营帐之中,秦王李世民端坐主位,秦松大步入帐,拱手行礼,声线沉稳有力:“秦王,蜀地十万兵马尽数抵达,军械、粮草、火器皆已齐备,听凭大王调遣。”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案上的潼关地形图,指尖缓缓摩挲着城墙走势,沉声道:“秦将军远道而来,辛苦。如今朱由检孤守潼关,正是我等破局良机。”

    帐下李靖上前一步,沉声剖析战局:“大王,秦将军。我联军二十万,兵精器利,战力鼎盛;反观城内明军,仅有五万之众,连日修缮城防、严防死守,士卒早已疲惫不堪,战力折损严重。虽有崇祯亲驻城头稳军心,却已是疲兵困守,进退皆无余地。”

    秦松目光锐利,望向潼关方向,沉声补充:“末将探得消息,明军尚有一支白虎军枪骑兵未入城,在外游走掠战,机动性极强,专门袭扰我军斥候与侧翼,不可不防。但其兵力有限,不足以扭转全局。”

    李世民眸光微沉,淡淡一笑:“朱由检倚仗天子坐镇、火炮守城,妄图以一城之力挡我二十万雄兵,痴心妄想。不过潼关城墙坚固,明军火器亦不弱,贸然全力猛攻,徒增将士伤亡。”

    他抬眼看向秦松与一众将领,语气果决:“不必急于决战,先做试探。”

    秦松瞬间会意,拱手请命:“大王之意,是先以小股精锐攻城,试探明军虚实、耗其体力、乱其军心?”

    “正是。”李世民站起身,走出营帐,望着关外连绵军阵与远处巍峨潼关,声音冷冽铿锵,“我军坐拥绝对兵力、火器优势,先以轮次攻势疲敌。一来试探崇祯守城底牌,摸清明军火炮排布、兵力布防弱点;二来消磨城内仅剩的士气,让这群疲兵日夜紧绷、不得喘息。”

    说罢,他即刻传令,调遣兵马:“传令下去!出唐军精锐步卒两万,搭配蜀地火器兵五千,携三十门轻型火炮、千杆燧发枪,先行列阵攻城!”

    “不求破城,只求强攻袭扰,轮番冲击城墙防线,逼明军尽数应战,耗尽其精力弹药!”

    军令顷刻传遍联营。

    下一刻,关外号角轰鸣,战鼓震天动地。唐蜀联军先锋兵马迅速列阵,火炮纷纷前移,对准潼关垛口,黑洞洞的炮口森然可怖。无数持燧发枪、握长刀的联军士卒踏步向前,步伐整齐,气势如虹,缓缓压向潼关城门。

    潼关城头,一直凝神观望关外动静的崇祯,望见敌军调动之势,眼底无半分惧色,唯有一片沉凝。

    孙承宗立在一旁,望着关外漫山遍野压来的敌军,眉头紧锁,低声道:“陛下,敌军先行试探攻城,意在疲我守军、探我布防。联军兵甲火器皆远胜我军,此战凶险至极。”

    崇祯负手而立,迎风伫立城头,望着步步逼近的敌军洪流,一字一句,音色坚定如铁:“朕要的,本就是这般堂堂正正的血战。传朕旨意,全军列阵御敌!火炮就位,火枪列垛,凡敢退后半步者,立斩无赦!”

    城头明军虽身心疲惫,却见天子亲守国门、神色坚毅,心中颓然尽数散去,甲胄铿锵作响,纷纷就位备战,死死盯住关外压来的敌军。

    与此同时,城外旷野深处,一支玄甲银枪的骑兵队伍悄然蛰伏,正是在外掠战的白虎军枪骑兵。马蹄轻敛,刀锋暗藏,只待两军交战正酣,便要伺机突袭,打乱联军攻势。

    关外战鼓愈烈,烟尘冲天。二十万联军的第一轮攻势,已然蓄势待发,狠狠朝着孤悬一线的潼关,轰然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