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师兄哪吒（22）章】有了新人忘旧人呗！
陈塘关的晚霞一如既往地好看。
漫天流云被落日晕染成醇厚的橘红，晚风掠过庭院，卷起细碎桂花香，漫过青石地面。
江盼坐在石凳上，指尖捧着一杯热乎乎的芋泥波波奶茶，静静望着天边连绵的晚霞。
哪吒就坐在她身侧，同样捧着一杯同款奶茶，少年安安静静陪着她，没有出声打扰。
庭院落满余晖，四下无声，只剩晚风轻轻流淌。
良久，少年率先打破沉寂。
“姐姐。”
“嗯？”江盼侧头看他。
“你会一直留在陈塘关吗？”他目光澄澈，直直望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藏着长久以来藏不住的不安。
江盼咬了咬吸管，眸光柔和：“也许吧。”
“也许？”哪吒眉头轻轻蹙起，身子微微凑近，“不应该是‘一定’吗？”
江盼忍不住弯眸轻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贪心。”
“我一点都不贪心。”哪吒神色无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我只是不想再猜了。”
不想再猜她会不会某一天骤然离去。
不想再猜她心底到底有没有自己。
更不想再猜，每一次陪在她身边的，她喜欢的，在意的到底是灵珠子，还是此刻的自己，亦或是那个阴暗偏执的另一重人格。
江盼怔了一下，心头紧跟着一软，密密麻麻的心疼漫上心口。
“好吧。”她放下手中奶茶，转过身，认认真真看向他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开口：“一定。我会一直留下。”
哪吒漆黑的眼眸瞬间亮起细碎星光，眼底的阴郁一扫而空。
可下一秒，他又执着地追问，和从前一模一样：“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变成真的？”
江盼：“……你怎么又提这个。”
“我是认真的。”少年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江盼叹了口气，“但你才三岁。”
“三岁怎么了？”
“三岁不能想这些。”
哪吒沉默了两息：“那几岁能想？”
江盼被他问住了。
她思衬片响，说：“至少……十八？”
哪吒低头算了算：“还有十五年。”
“嗯。”
“那这十五年，姐姐不准喜欢别人，也不准离开我。不准跑。”
“我往哪跑？”江盼失笑。
“我不知道。”哪吒重新端起奶茶，低头抿了一口，刻意装作淡然从容的样子，可紧绷的侧脸早已出卖了他的情绪，“反正就是不许。”
江盼望着他故作淡定的模样，笑意藏不住地漫上眉眼。
这个人，明明心里紧张得要死，偏要装出一副“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样子。
和灵珠子当年偷偷亲完她、缩进被窝里说“姐姐不可以告诉别人哦”的样子——
一模一样。
“好。”她温柔应声，“我不跑，一直都在。”
闻言，哪吒耳尖飞速染上一层绯红。
这一次，江盼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戳破少年暗藏的羞涩，只是笑着转头，重新望向漫天温柔晚霞。
奶龙在系统空间里，默默把“攻略进度”的文件夹拖进了“已完成”分类。
然后它略一思衬，又建了一个新文件夹。
名字叫：“婚后生活（待更新）”。
虽然它也不知道这个“待更新”要等到什么时候。
但没关系。
它有的是时间。
反正它不用喝奶茶，也不用谈恋爱。
它只是一条可怜的小奶龙。
——
又是一日，陈塘关，李府后院。
江盼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奶茶，看着哪吒在院子里练枪。
少年身姿矫健，火尖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划过空气带起一串串金色的火星，映着他的眉眼凌厉又张扬。
江盼静静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真好看。
奶龙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难得带着几分正经：
【宿主。】
嗯？
【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还想不想回去？】
江盼的手指微微一顿。
回去？
她抬眼看着院子里那个收枪驻立的少年。
他正好也看过来，四目相对，他朝她弯了弯眼睛，笑得又乖又甜。
——回到那个没有他的世界？
“我……”
江盼张了张嘴，想说“想”，又想说“不想”。
两个字的中间，是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犹豫。
奶龙正要开口——
突然，系统空间里炸开一道声音。
不是奶龙的。
那声音咬牙切齿，带着一股子被抢了媳妇的怨气和怒火，穿透了系统的层层屏障，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江盼的脑海里：
“江盼！！你必须给我回来！！不然我就进去，把你绑回来！！”
江盼手一抖，奶茶差点没拿稳。
是“正文”的哪吒。
江盼呆住了：“等等，你能看见这边？”
【呃……】奶龙心虚地小声逼逼，【其实吧，系统有个共享功能……我一直没跟你说……你们是互通的……】
“互通的？！”
江盼差点没从台阶上跳起来。
那岂不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收枪的“番外”哪吒，又想起自己这些日子——被他搂着睡、被他亲脸颊、被他叫“姐姐”、脸红心跳的那些画面——
“奶龙！！！”她在心里咆哮，“你为什么不早说！！！”
奶龙已经缩成了一团：【我忘了嘛……而且你也没问啊……】
“你——”
江盼还没骂完，系统空间里又炸开了锅。
十月的声音率先响起，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点委屈：“姐姐，你不是说想十月做的饭了吗？你回来吧，十月又跟着厨神学了几招，新学的佛跳墙比上次还好吃。”
江盼的心猛地一揪。
十月。
那个乖巧懂事、做饭超级好吃的少年。
她想起自己穿越之前，十月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姐姐，今天想吃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
然后是悟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怨气，愤愤不平：“小盼盼，你……让俺老孙说你什么好！有了新人忘旧人呗！之前都叫人家小空空的，现在倒好，跑去找什么师兄哪吒！”
江盼嘴角一抽：“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小空空……”
“上回！你喝醉了！”悟空嚷嚷着，“还揪着俺的尾巴不撒手！”
江盼：“……”
她有做过这种事吗？
她看向奶龙。
奶龙疯狂点头：【有的有的！我记得！那天你喝了两坛茅台，抱着悟空的尾巴哭了一晚上，说‘小空空你怎么就不是人呢’——】
“够了！！！”江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僧的声音悠悠飘来，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和一丝丝微妙的幸灾乐祸：
“哎呦～阿弥陀佛。后宫又多一位。”
江盼：“……不是，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僧没有回答。
悟空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攻略列表上的人，凑一桌麻将还有富余。”
“我才没有——”
“哪吒，让她留，”杨戬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清冷得像雪山上的风，简洁而克制，“她可以留。”
众人瞬间安静了。
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那个一直没开口的人。
杨戬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发表意见：
“她想留。”
沉默。
空气凝固了半秒。
随后，正文哪吒暴怒的声音再次炸开：
“杨戬你什么意思？！”
杨戬没有回答。
十月小声说：“杨戬哥哥，你说清楚呀，是‘她想留’还是‘你想让她留’？更或者是‘你压根就不想让她留？’”
悟空在旁边讪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后者。这家伙表面冷静，实则内心早就疯了吧。”
唐僧：“阿弥陀佛。贫僧早就说过，沉默的人往往最危险。”
杨戬依旧没有说话。
但江盼在那一瞬间，仿佛听见了一声极轻极淡的——
“嗯。”
只有一个字。
轻得像叹息。
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江盼握着奶茶杯的手微微发紧。
脑海里，正文哪吒还在暴躁输出：“江盼！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回不回来！你不回来我就进去！我进去把你绑回来！我说到做到！”
十月轻轻地说：“姐姐，我给你做好吃的。”
悟空冷哼一声，有些委屈：“小盼盼，你心里还有没有俺了？”
唐僧佛系看戏：“阿弥陀佛。贫僧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