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约与束（20）
popipa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刚刚叠在一起喊口号时升起的那股气势——那种popipa第四年我们一起闪耀的热血和羁绊——像一阵被冷风吹散的烟雾，在ptSd这几个词面前，迅速地消散了。
香澄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说什么来鼓舞大家，但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她的脑海里也闪过了那个画面——九年前，那个倒在鼓组后面的小男孩。
里美缩在沙绫身边，抱着贝斯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不太清楚朝斗触电到底是什么情况——那时候她还没认识她们——但她看得到面前每一个人的表情，那种恐惧是真实的。
磷子也是，她的手指绞着裙摆，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嘴唇张了又合，想问又不敢问。
在场的十一个人——popipa五人，Roselia五人，加日菜——其中八个亲眼见过九年前那场事故的骇然画面，只有亚子、磷子和里美没有，也只有她们三个现在还能勉强维持正常的状态——但看着其他人的表情，她们也知道，事情远比她们理解的更严重。
友希那率先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继续往休息室走，也没有看舞台的方向——她的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出口，眼神冷硬。
她弯腰拎起自己的包，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执行一个已经不需要思考的决定。
我要去RAS那边。
友希那——莉莎叫了一声。
朝斗可能出事了，Roselia的演出结束了，我没有理由停留。
这句话说得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底下凿出来的。友希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慌张，没有焦虑——但恰恰是那种没有变化，让所有人心里的不安翻了一倍。
因为友希那从来不是会提前下结论的人，她和朝斗仿佛有着某种羁绊。她说可能出事了，就意味着她已经从多惠的描述里读出了什么，而且那个让她的判断从再等等看变成了必须现在就去。
纱夜已经跟上来了，亚子和千圣也动了——虽然她们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Roselia的行动是一体的。
莉莎拉住友希那的手臂。
等一下——她的脑子转得很快，朝斗跟着RAS演出，如果只是加演几首歌的话，那应该早就结束了，多惠是在彩同学演出的时候就出发回来了，对吧？
多惠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现在他大概率已经下台了。莉莎的分析在继续，语速很快但逻辑很清晰，那与其我们赶过去——不如现在打个电话，直接联系上朝斗，更快。
友希那的脚步停了一下。
莉莎说得对，从羽丘到RAS会场至少二十分钟，打电话只要三十秒。
但更聪明的已经在打了。
纱夜掏出手机的时候，动作已经比她自己的意识更快——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按下了拨出键。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表情很认真。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走廊的墙壁，像是在通过那面墙看到某个遥远的地方。
但她脸旁的汗出卖了她。那层薄薄的汗珠沿着鬓角滑下来，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静。
嘟——嘟——嘟——
等待的铃声每一声都像在走廊里被拉长了三倍。
亚子忍不住了，声音带着急切：纱夜桑！怎么样？
纱夜抬手示意她安静。
嘟——嘟——
接通了。
喂，朝斗嘛……
纱夜的声音平稳得不像在跟一个她曾经当过弟弟的人打电话，那种平稳是一种刻意的、需要消耗大量精力维持的东西。
欸……你是？……我是冰川纱夜，姑且是朝斗的……朋友。
她在这个词上顿了一下，姑且，这个词里藏了多少东西，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纱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欸？
她的声音变了。
那个变化很细微——像一根绷紧的弦忽然被人拨了一下，发出的乐音走调了。
什么？你说什么！
纱夜的声音拔高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莉莎的手还搭在友希那手臂上，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亚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碰到了磷子。
沙绫从蹲着的姿势站了起来，脸上的恐惧还没消退又叠了一层新的。有咲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电话那头继续在说什么。纱夜的嘴唇在发白，她咬着下唇听完了对方的话，然后用一种极其克制的声音回答了几句。
嗯……我们尽快。
她挂断了电话。
然后纱夜站在那里，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的微光照着她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那个字好像卡在了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大家连忙凑上前。
怎么样？莉莎问。
朝斗他——千圣的声音在抖。
纱夜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细密的、从内部蔓延开来的裂纹，像一块被握得太紧的玻璃。
她感到有些头晕。
那种晕更深层——像是她一直以来的某种预设、某种信念、某种至少他应该没事的侥幸，在这一通电话里被彻底推翻了。地面在脚下塌陷，她连站都站不稳，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朝斗现在——
纱夜的声音在发抖。
整条走廊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十一个人——popipa的五个、Roselia的五个、还有日菜——全部看着她，屏住了呼吸。
——在医院，他昏倒了……
纱夜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手垂了下来，手机从指缝间滑落，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
来电：冰川朝斗。
但接电话的人，不是朝斗。
走廊尽头的出口外面，文化节会场的音乐还在响着，观众的欢呼声、应援棒的荧光、舞台的灯光——一切都在照常进行。
这是联合文化节的最后一个夜晚。
也是它的落幕。
一个人昏厥的悲剧……来源于两个约定……关系到三个乐队……归结于九年前的事故……充斥着十组矛盾……弥漫在十五人之间，直到这个悲剧……最终与所有人都息息相关。
明潭有理写文至此，有所唏嘘，故题诗：
一诺沉肩千钧重，雷痕犹在旧时瞳。
两心默退谁先让，孤骑轰行送归鸿。
鼓声未尽人安在，电火无声梦已空。
善念皆成绳与锁，约为甘愿束成笼。
【约与束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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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群友【黑冠的贤者】的生日，生日快乐，
这位是群里的不知道是小资历还是老资历，可能是因为他刚进群并没有太活跃吧，不过现在我也是很能记住他，因为在前天我提到过，我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写的是寂寞，没人看的寂寞，但是在那个时候，黑冠的贤者找我聊了一些剧情上面的东西，让我重新燃起了一些写作的欲望。
非常感谢你，并且你留言板上说别忘了你，怎么会忘了呢，主要是我存稿没了，没法及时更新，今天也看到你在群里发的明日方舟生日了，懂你意思，但那时候我没有给你生日快乐，因为想着那时候给了生日快乐祝福，你会不会觉得今天就没有在这里的生日祝福了，所以就把悬念留到这吧，正好约与束这个篇章也已经完结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能编写出这么戏剧性的场合，多的以后再说，今天的主角是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