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阻拦

    说着王毅凡就要去找秽足。

    “站住。”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云澈圣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身后跟着孟行云。两人显然听到了方才的对话。

    云澈走到王毅凡面前,看着他。

    “你现在去,是送死。”

    王毅凡看着他,眼眶泛红:“她是我未婚妻。”

    “我知道。”

    “她因为我被抓。”

    “我知道。”

    “我必须去。”

    “我知道。”云澈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你去了,能做什么?”

    “你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吗?”

    “你知道它有多强吗?”

    “你知道它是化神期还是渡劫期吗?”

    “你知道那五头魔物是什么来历吗?”

    王毅凡没有回答。

    云澈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这样冲过去,能找到它吗?能打过它吗?能救出她吗?”

    “还是说——”他的目光微微一沉,“你只是想死在那里,和她死在一起?”

    王毅凡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云澈!”孟行云皱眉,“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事实。”云澈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王毅凡,“你想死,没人拦你。但你死了,她怎么办?”

    “那东西抓她,是为了引你过去。你死了,她还有什么价值?”

    “她会死。”

    “你死了,她必死。”

    “你活着,她还有一线生机。”

    王毅凡浑身一颤。

    云澈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心头那团燃烧的怒火上。

    怒火没有熄灭。

    但火中,多了一丝清醒。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

    云澈看着他,沉默片刻。

    “回天渊学院。”他说,“那里有天渊城最顶尖的修士,有无数战死在裂缝中的强者留下的传承。我们三个在那里修炼了一年,进步有多大,你自己清楚。”

    “但那不够。”王毅凡摇头,“一年,我从元婴到化神。但那个东西,至少是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是渡劫。我再修炼一年,也追不上它。”

    “不是让你修炼。”云澈说,“是让你找人。”

    “天渊学院里,有的是比我们强的人。那些导师,那些学员,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如果能说服他们出手——”

    王毅凡的眼睛微微一亮。

    “但那东西在中央钧天。”孟行云皱眉,“离天渊城何止百万里。那些导师的职责是守住裂缝,怎么可能跟我们走?”

    云澈沉默。

    王毅凡也沉默。

    云澈说得对,回学院是唯一的办法。但孟行云说得也对,那些导师不可能离开裂缝。

    那该怎么办?

    “先回去。”云澈最后说,“回去再说。在这里干想,什么用都没有。”

    王毅凡看着凌汐。

    凌汐握着他的手,轻轻点头。

    “去吧。”她说,“我没事。金宸在药神谷养伤,我也去那里等他。你们……你们去想办法。”

    “玉柔她……还等着你。”

    王毅凡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看向云澈和孟行云。

    “走。”

    ……

    天渊学院。

    那道光芒闪烁的石门后,是无尽的虚空和悬浮的石台。

    但当三人踏入的那一刻,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空空荡荡的中央石台上,此刻站着十几个人。

    不,不是人。

    是学员。

    活着的学员。

    那些平日里各自在裂缝边缘修炼、很少聚在一起的家伙们,此刻全部出现在这里。他们或站或坐,有的靠在石柱上,有的悬浮在半空,有的蹲在石台边缘,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刚刚踏入的三人。

    “哟,回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青年,看上去二十出头,修为却赫然是化神中期。他靠在石柱上,手里抛着一枚黑色的石子,目光在王毅凡三人身上扫来扫去。

    “听说你们三个,是‘新世界’来的?”

    新世界。

    这是天渊学院对王毅凡他们那个世界的称呼。裂缝的另一边,那个没有被魔气侵蚀、还有完整天道秩序的修仙世界。

    “是。”云澈平静地回答。

    “有意思。”青年笑了,“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小在天渊城长大的,一辈子没见过那边是什么样。听说那边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魔物只有零星几只?”

    “差不多。”王毅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些人的好奇。

    但那些人似乎不打算放过他们。

    另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一个女子,身穿紧身的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柄短刀。她的修为也是化神中期,但气息比那个青年更冷、更锋利。

    “听说你们封印了魔念之胎?”她看着三人,“八个人进去,死得只剩你们三个,还有一个昏迷不醒。挺惨的。”

    王毅凡没有说话。

    “但惨归惨,”女子话锋一转,“能活着回来,说明你们有几分本事。”

    她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们。

    “我们这些人,在天渊学院最少也待了五十年。最长的那位——”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闭目养神的老者,“待了八百年。”

    “你们才来一年,就敢往裂缝深处跑,还活着回来了。有意思。”

    王毅凡皱眉:“你想说什么?”

    女子笑了。

    那笑容里,有好奇,有挑衅,还有一丝……

    战意。

    “新世界来的人,”她说,“我们想试试。”

    “试什么?”

    “试你们有没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

    话音一落,周围那十几道目光同时锐利起来。

    王毅凡明白了。

    这是下马威。

    天渊学院没有规矩,没有师长的管束。在这里,唯一能决定地位的,是实力。他们三个新人,一年来都在各自导师的教导下修炼,和这些老学员几乎没有交集。

    但现在,他们回来了。

    带着“封印魔念之胎”的功绩回来了。

    那些老学员不服。

    凭什么三个才来一年的新人,能和他们这些在天渊城拼杀了几十年、几百年的老家伙平起平坐?

    “想怎么试?”云澈平静地问。

    女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爽快。”她说,“规矩很简单——打过一场。”

    “你们三个,我们这边随便出三个。一对一,点到为止。输了的,以后见了赢的,绕道走。”

    “赢了——”她顿了顿,“你们就是自己人。”

    王毅凡沉默片刻。

    他看了一眼云澈,又看了一眼孟行云。

    云澈微微点头。

    孟行云握紧了剑。

    “好。”王毅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