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爱而不得有爱而不得的悲
“宁安侯,是你不要脸,卑鄙无耻,如今涵涵嫁人了,也怀孕了,你还缠着涵涵做什么?”萧惜箬才不管,别说她自身难保,她就是命在旦夕,也绝对不容许有人在她面前欺负她的涵涵。
“郡主,涵蕴娇生惯养,嫁给庄稼汉,你觉得她会幸福吗?”李天佑问道。
萧惜箬冷笑一声,回怼道:“我家涵涵是娇生惯养,嫁给庄稼汉会不会幸福,我不知道,但是嫁给你,绝对是悲剧。”
“涵蕴爱我。”李天佑说道。
“那是以前,现在涵涵不爱了,是吧涵涵?”萧惜箬不否认涵涵以前爱李天佑,现在涵涵不爱了,李天佑就该靠边站。
“对,以前我睁眼瞎,才会痴恋他,现在我醒悟了,他也不过如此。”沈涵蕴点头道,她本不想出声,惜惜点她的名,她不能不配合。
“听到没有宁安侯?爱你时,你是宝贝,不爱你时,你就是鱼目。”萧惜箬嘚瑟道。
李天佑咬牙,不能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
“涵蕴,我不会放弃。”李天佑强行将野花塞给沈涵蕴,转身离开。
萧惜箬反应极快,一把夺走李天佑塞给沈涵蕴的野花,狠狠地朝李天佑的手背砸去。
“谁稀罕你的野花,什么东西?拿野花来恶心我家涵涵,缺德到家了,小心你和唐锦绣生的儿子没有屁眼。”萧惜箬诅咒道。
夏青青坐在沈涵蕴身边,听着萧惜箬的诅咒声,嘴角抽了抽,她可是郡主……好吧,别说郡主,就是佛都有火。
沈涵蕴笑靥如花,被惜惜护送的感觉真好。
“夫人,您说的负心汉就是他吗?”夏青青问向沈涵蕴。
沈涵蕴坦然地点了点头,颇有深意地问:“现在才看出来吗?”
“不是。”夏青青立刻否认,她早就看出端倪,只是没勇气问,酝酿了一下,说道:“夫人,你以前的眼光真的很差,他真不如王……你夫君。”
“我以前岂止眼光差,整个就是睁眼瞎,他都比不上我夫君的一根脚趾头。”沈涵蕴话音一落,抬头东张西望找寻陆书屿的身影。
陆书屿抱着剑松弛随意地倚靠着一棵树,即使穿着普通的侍卫服,那唯我独尊的倨傲丝毫不减。
他脸上带着说不清的邪魅,微风拂过,束着长发的蓝色发带随风飞扬,更拖显一种空灵的妖蛊。
陆书屿敏锐地察觉到有道目光投来,倏地睁眼,两人隔空相视,陆书屿敛尽戾气,眼角眉梢全是入骨的宠溺。
沈涵蕴朝他抛了个媚眼,瞬间收回目光,陆书屿脉脉含情的眼神却未从她身上移开。
萧惜箬口干舌燥,夏青青把装有水的竹筒递给她。
“谢了。”萧惜箬道谢,接过竹筒喝了一口,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看着沈涵蕴安抚道:“涵涵,别生气,动了胎气不值得。”
“动不了胎气。”沈涵蕴浅浅微笑,动胎气的前提下是要怀孕,她可没怀孕。
“凡事都没有绝对,小心为妙。”萧惜箬目光锁定在沈涵蕴的腹部上,腹部还没突起,显然月份太小,这时候要更加小心。
沈涵蕴见萧惜箬担心受怕的样子,身体一歪,头靠在萧惜箬肩膀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没怀孕。”
萧惜箬微愕,说道:“你不是说……”
“我骗他的。”沈涵蕴打断萧惜箬的话。
夏青青听到沈涵蕴说她没怀孕,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还有些失望。
端王府的子嗣又落空了。
萧惜箬整个人都不好了,涵涵怀孕是假的,害她白高兴一场。
萧惜箬看一眼夏青青,又看着沈涵蕴,问道:“那成亲呢?”
怀孕是假,成亲不会也是假的吧?
“真的。”沈涵蕴坚定地吐出两个字。
“庄稼汉?”萧惜箬又问道。
沈涵蕴恍惚一下,回答得模棱两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萧惜箬不高兴了。
沈涵蕴笑而不语。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萧惜箬好奇地问道,哪个庄稼汉能俘获涵涵的芳心?
沈涵蕴来兴致了,于是乎,讲述了一段美丽的邂逅和日久生情的爱情故事。
萧惜箬听得津津有味,夏青青也听得认真,那可是王爷和王妃的邂逅相遇。
听着听着,夏青青满脑门问号,王爷和王妃的邂逅相遇,真有那么美好吗?
“涵涵,好羡慕你啊!你不愧是上天的宠儿,赐予你如此贴心的如意郎君。”萧惜箬捧着自己的脸,眨着眼睛,一脸羡慕的看着沈涵蕴。
沈涵蕴伸手,拍了拍萧惜箬的肩膀,趁机劝诱道:“惜惜,别羡慕我,只要你放下对我小哥的执念,转角你就能遇到真爱。”
萧惜箬小脸一垮,她对沈轩的执念太深,除非她死,否则永远也不可能放下,至于涵涵说的转角就能遇到真爱,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和亲郡主的下场,惨不忍睹,她都做好被虐杀的心理准备了。
夏青青受到触动,有感而发:“既已生执念,哪能轻易就放下。”
闻言,萧惜箬嗅到猫腻,眼神探究地凝着夏青青。
“青青,你与我同病相怜吗?”萧惜箬直言不讳地问道。
“同病相怜?”夏青青挑眉,深思了一下,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惜惜,夏青青与你可不是同病相怜。”沈涵蕴打破萧惜箬拉同盟的幻想,随即又说道:“你是爱而不得,而她是两情相悦。”
萧惜箬打量着夏青青,她眼底深处有着化不开的忧愁,萧惜箬又狐疑地看向沈涵蕴,打破沙锅问到底:“既然是两情相悦,为何还愁眉不展?”
“爱而不得有爱而不得的悲,两情相悦有两情相悦的苦。”沈涵蕴说道,眼下不宜透露太多,何况,这是夏青青和叶仲云的事,不该由她来说。
“我懂了。”萧惜箬恍然道。
沈涵蕴黛眉一挑,她懂什么了?
“青青,两情相悦的苦,无非就是双方父母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这有什么,要么妥协,听父母的话分开,要么对抗到底,父母越不同意越要在一起。”萧惜箬献计。
夏青青抬头看向萧惜箬,虚心请教:“怎么对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想听听旁观者的意见。
“私奔呗。”萧惜箬耸耸肩,好似私奔是很寻常的事,却也是立竿见影的办法。
夏青青垂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眼底涌动着让人无法窥探的情绪。
她这反应是什么意思?不接受私奔吗?萧惜箬还想劝,却被沈涵蕴阻止。
“行了,你又不知内情,就别瞎出馊主意了。”沈涵蕴说道。
萧惜箬不乐意了,反驳道:“私奔怎么会是馊主意呢?涵涵,你小哥要是肯与我私奔,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沈涵蕴翻了个白眼,给萧惜箬面子,没戳她的痛处。
惜惜和小哥之间,是惜惜一厢情愿对小哥死缠烂打,惜惜要是能说服小哥与她私奔,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宣王府。
书房内,宣王一袭紫色蟒袍,一张脸阴沉沉的。
“王爷,大当家来消息了。”管家跑进书房,将纸条递给宣王。
宣王接过纸条,略略扫了一眼,阴沉沉的脸才有些缓和。
“王爷,还有半日,和亲队伍就要到达黑熊寨山脚下了。”管家停顿一下,接着又问道:“需要我们的人暗中支援大当家吗?”
劫和亲郡主的嫁妆,太冒险了,若是不劫,又太可惜,萧帝给和亲郡主的嫁妆太丰厚,诱惑太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宣王陷入深思,要么不劫,一旦动手劫,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仅凭黑熊寨的人,成功的几率不是很理想,若是他们的人相助,成功的几率就很大,若是如此的话,那就等于断了他的后路。
目前他的势力,不足以与萧帝对抗,他还需要时间养精蓄锐。
“不可。”宣王说道。
管家还想劝:“可是,万一……”
宣王抬手,打断管家的话,问道:“查到沈小姐的真实身份了吗?”
管家摇头,回答道:“还没有。”
“继续查。”宣王很是头痛,那个沈小姐满口谎言,谁也不知道,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几乎被误导,要将帝都所有势力党都查一遍,甚至是远在岭南的端王都不放过。
“王爷,她姓沈,会不会是沈相那个独善其身的女儿?”管家猜测道。
宣王抬手,揉了揉眉心,问道:“你觉得呢?”
“老奴愚笨。”管家低下头。
“她若是沈家人,为了报复,掀风作浪,也说得通,但是,倘若她不是沈家人呢?据了解,沈相那个女儿,鼠目寸光,为了一个宁安侯,丢尽沈相的脸,最后也是给唐家那个遗孤做嫁衣。”宣王轻蔑地说道。
老奸巨猾的沈相,竟生出如此愚蠢的女儿。
“王爷英明,她就算真是沈家女,沈府出事,沈家分开流放,纵使她有通天能力,仅凭她一己之力,想要掀风作浪也难于登天。”管家说道。
“别总是以沈姓为重心,她未必姓沈,沈姓估计是误导我们的障眼法。”宣王说道。
“王爷,若是如此,那劫和亲郡主嫁妆之事谨防有诈。”管家忧心忡忡地说道。
“哼!”宣王冷哼一声,面容变得邪恶而狠毒,声音更是狠决阴冷:“有诈本王也要冒险一试。”
“可是,万一着了道,岂不是功亏一篑。”管家担忧地说道。
“功亏一篑也只是牺牲一个黑熊寨。”宣王满脸不屑,接着又说道:“一个黑熊寨,本王还是牺牲得起。”
“王爷,老奴是担心,经此事后,萧帝会对您起猜忌。”管家说道,牺牲黑熊寨是小事,被萧帝猜忌就麻烦了。
王爷在南州韬光养晦十年,若是因此付之一炬,那真是因小失大了。
宣王沉默不语,表情异常凝重。
管家见状,无奈地摇头,喃喃自语:“无论沈小姐是谁的人,只要不是萧帝的人,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劫和亲郡主嫁妆的事,宣王不会改变,转移话题问道:“那批失窃的兵器和甲胄还没下落吗?”
管家汗颜,与其说是失窃,不如说是不翼而飞,太诡异了。
突然,管家有个大胆的猜测:“王爷,失窃的兵器和甲胄,会不会也是那个沈小姐为之?”
宣王一震,瞳孔骤缩,想到赵阿婆和丫丫的话,他深信赵阿婆和丫丫对他绝无异心,却也不排除她们有善心。
“王爷,有没有一种可能,沈小姐怂恿我们劫和亲郡主的嫁妆,是想趁乱浑水摸鱼,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趁机偷偷运走那批兵器和甲胄。”管家越想越觉得可能。
宣王黑眸狠眯起,阴沉冷冽地说道:“想从本王眼皮底下偷偷运走那批兵器和甲胄,简直是痴心妄想。”
只要那批兵器和甲胄在南州,总有一天,他会找出来,一旦运出南州,那就没希望了,那批兵器和甲胄想要偷偷运出南州,除非他死了。
“管家,立刻派暗卫,暗中监视那个沈小姐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的举动,立刻禀报。”宣王下令道。
“是。”管家领命,立刻去办。
宣王神色阴森,眸中布满了寒意,沈小姐若是真声东击西,那么他会让她在南州死无葬身之地。
砰砰砰!
书房的门被敲响,随即是一声娇媚的声音响起:“王爷,妾身能进来吗?”
宣王立刻敛起身上散发的骇然阴戾气息,表情变得温和起来:“艳儿,进来。”
女子推门而进,穿着华丽的流彩暗花云锦,莲步轻移,步步生花。
女子的红唇浮起了浅浅的笑容,声音娇媚勾魂:“王爷。”
她对宣王有治愈能力,无论宣王的情绪有多糟糕,只要她一出现,宣王的心情就会瞬间舒畅。
“艳儿。”宣王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艳侧妃靠在他胸膛上,丹蔻手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笑容愈加璀璨妖艳,“王爷,妾身想丫丫了。”
宣王浑身一僵,这节骨眼上,陪她去村里看丫丫,这不是胡闹吗?
“艳儿,过几天吧,等本王把手上的事处理好后,本王就陪你一起去看丫丫。”宣王轻声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