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李天佑的醋你都吃

    两人均一愣,她们不愧是好姐妹,这默契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嘘。”沈涵蕴拉下萧惜箬捂住她嘴巴的手,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静音的手势,说道:“控制情绪,别笑的这么肆意,在这深夜里,听着怪吓人的。”

    萧惜箬也拉下沈涵蕴捂住她嘴巴的手,赞同道:“对,别打扰其他人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睡觉。”沈涵蕴说完就闭上眼睛。

    “好。”萧惜箬闭眼。

    良久,沈涵蕴悄声问:“惜惜,你睡着了吗?”

    “太激动了,睡不着。”萧惜箬回答,再次见到涵涵,她是真的很激动,在她同意去大楚国和亲时,她就有心理准备,这辈子她与涵涵都再难见上一面。

    涵涵派人给她书信一封,叫她无论如何都要让和亲队伍绕道南州,当时她就在想,涵涵一定在南州等她,为了见涵涵一面,哪怕是以死相逼,她也要让和亲队伍绕道南州。

    越靠近南州,她越激动,涵涵真的在南州等她。

    沈涵蕴睁眼,侧头盯着躺在她身边的萧惜箬,迟疑了一下,问道:“惜惜,我小哥……”

    萧惜箬突然睁眼,偏头对上沈涵蕴的视线,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悲悸,露齿一笑道:“涵涵,别担心你小哥,他没事,他很安全,还有,那些传言是假的。”

    “果然是假的。”沈涵蕴脸上的表情不是庆幸,而是失望。

    萧惜箬为小哥牺牲那么大,小哥若为了回报她,自宫又何妨。

    萧惜箬无奈一笑,屈指轻弹了一下沈涵蕴的额头,“他是你小哥。”

    “他是我小哥又如何?在我心里,他的位置不及你。”沈涵蕴摸了摸额头,不是敷衍,也非讨萧惜箬欢心,她是真心话。

    萧惜箬感动坏了,自古亲情都驾云在友情之上,当然也有例外的,但是,为了亲情牺牲友情的多,为了友情抛弃亲情的少。

    “涵涵,你对我真好。”萧惜箬挪了挪身子,将自己的头枕在沈涵蕴肩膀上。

    “惜惜,以后我对你更好。”沈涵蕴抚摸着萧惜箬的头承诺道。

    萧惜箬目光黯然,她们还有以后吗?这次重逢便是永远,一旦她踏入大楚国,这辈子她再回大萧国就无望了。

    为避免走漏风声,沈涵蕴没告诉萧惜箬接下来的计划。

    “惜惜,你如实告诉我,我小哥真没在和亲队伍中吗?”沈涵蕴问道。

    “涵涵,我是去大楚国和亲,你小哥怎么可能在和亲队伍中。”萧惜箬说道,她都明确告诉涵涵,传言是假的,涵涵怎么不信呢。

    “真不在?”沈涵蕴不死心地问道。

    “真不在。”萧惜箬斩钉截铁回答。

    小哥居然不在,沈涵蕴有些失望,她还想着,要是见到小哥,她非骂他个狗血淋头,好好给惜惜出气,结果小哥不在和亲队伍里。

    “那他在哪儿?”沈涵蕴问道,不在和亲队伍里,那就是在帝都,在萧帝手中,若是如此小哥的处境更糟糕。

    “涵涵,别担心,他很安全。”萧惜箬安抚道,她只知道沈轩很安全,至于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这话沈涵蕴信,萧惜箬在乎沈轩胜过自己的命,只要安全,在哪儿不重要。

    “惜惜,为了他,值得吗?”沈涵蕴问道。

    萧惜箬苦涩一笑,回答道:“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心仪他,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惜惜,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知他不是良人,为什么还要纵容自己弥足深陷呢?”沈涵蕴为萧惜箬感到不值。

    “你当初为了李天佑,何尝不是飞蛾扑火呢。”萧惜箬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萧惜箬懊悔不已,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她深知爱而不得的悲哀与无奈,怎么能揭涵涵的伤疤呢?

    “涵涵,对不起。”萧惜箬道歉。

    沈涵蕴却不以为然,说道:“不用道歉,现在的我,拿得起放得下,过去的事给我造不成一丝伤害,惜惜,我都能幡然醒悟,及时止损的抽身,我希望你也能如此。”

    萧惜箬没接话,心情无比沉重,单相思太苦,她却甘之如饴,这辈子除非死,否则她一刻也停止不了对沈轩的爱。

    她对沈轩的爱,深入骨髓。

    沈涵蕴见萧惜箬不听劝,叹了一口气,没继续劝她,感情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萧惜箬认定的东西,哪怕撞到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她也不会回头。

    深夜,万籁俱寂,两人毫无睡意。

    萧惜箬是睡不着,沈涵蕴是不敢睡,她等着萧惜箬睡着,萧惜箬却迟迟没睡。

    叶仲云和陆书屿穿着侍卫的衣服去换班,两个侍卫太困了,对了暗号就去睡了。

    “王爷,王妃是不是睡着了?”叶仲云低声问道。

    “急什么?夏青青也没露面。”陆书屿斜了叶仲云一眼。

    没一会儿,夏青青来了,叶仲云见到她,眼里满是爱意,顾及陆书屿在,他才没将人搂进怀里。

    夏青青睨了叶仲云一眼,对陆书屿说道:“王爷,驿站里的所有人都被迷晕了。”

    陆书屿点了点头,万事俱备,只欠涵蕴。

    “青青。”叶仲云抓着夏青青的手腕,将她带到一边,低声问道:“你不会把王妃也迷晕了吧?”

    夏青青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

    “王妃还没露面。”叶仲云说道。

    “估计睡着了,再等等吧。”夏青青不确定地说道。

    “你们在这里耐心等,本王去看看。”陆书屿话音未落,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他们视线内。

    陆书屿一走,叶仲云就把夏青青搂在怀里。

    “青青,那个宁安侯要杀你,差点把我吓死。”叶仲云说道。

    夏青青自信道:“他杀不了我。”

    “你单枪匹马,他人多势众。”叶仲云说道。

    夏青青沉默,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叶仲云和陆书屿一起等人相当没有耐心,换成夏青青陪他一起等,他就有耐心了,等到天荒地老都不会抱怨一句。

    “惜惜。”沈涵蕴叫道,没人应声。

    沈涵蕴伸手,轻轻地戳了戳萧惜箬的脸颊,低声问道:“你睡着了吗?”

    萧惜箬没理睬,沈涵蕴判定她睡着了。

    沈涵蕴小心翼翼起床穿鞋,轻脚轻手走出去,来到门口,沈涵蕴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惜箬才小心地打开门。

    陆书屿站在门口,沈涵蕴吓了一跳,看清楚是陆书屿,狠狠剜了他一眼,跨出门槛儿,又轻轻地关上门。

    “你吓死我了,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沈涵蕴在陆书屿胸膛上捶了一下。

    陆书屿搂着她的腰,低头狠狠地吻上她的红唇,沈涵蕴皱眉,今晚有正事要办,没心情和他接吻。

    沈涵蕴用力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陆书屿吃痛,放开沈涵蕴,幽怨的瞅着她。

    “办正事要紧。”沈涵蕴悄声提醒。

    “正事不着急,我们的事才是重中之重。”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皱眉,问道:“我们什么事?”

    “李天佑怎么回事?”陆书屿问道。

    沈涵蕴愣了一瞬,随即失笑,戳了一下陆书屿的脑门,问道:“吃醋了?”

    “对,吃醋了。”陆书屿坦然承认。

    沈涵蕴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道:“李天佑的醋你都吃,你可真行啊!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明知李天佑是送亲使臣,你却没向我透露一字,陆书屿,你什么意思?想试探我突然见到李天佑会有什么反应吗?”

    陆书屿没承认,也没否认。

    没多少时间浪费,沈涵蕴捧起陆书屿的脸,用力搓了搓,“李天佑是过去,你才是我的现在,至于将来,那就要看你能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陆书屿很满意,捏了捏沈涵蕴的脸颊,承诺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走,办正事去。”沈涵蕴拉着陆书屿就走。

    陆书屿用力拽住她,沈涵蕴不解地望着他。

    “你走反了。”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翻了个白眼,娇嗔地扬起下巴,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带路。”

    陆书屿牵着她的手,大摇大摆地走。

    “我们不用躲躲藏藏吗?”沈涵蕴忍不住问。

    “除了我们,驿站里的人都被夏青青迷晕了。”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瞪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两人去找叶仲云和夏青青汇合,远远就见两人你浓我浓的黏在一起。

    “王爷,王妃。”见两人来了,叶仲云和夏青青立刻分开。

    沈涵蕴暧昧的目光落在夏青青红肿的唇瓣上,轻啧了一声,夏青青害羞地低下头。

    “咳咳咳。”叶仲云手握拳抵唇,轻咳了几声,说道:“王妃,别调侃我们了,我们抓紧时间吧。”

    “东西都准备好了?”沈涵蕴问道。

    “准备好了。”叶仲云回答。

    “很好。”沈涵蕴满意地点头。

    四人来到放嫁妆的地方,并没重兵把守,只安排了几个侍卫轮流守,这一轮的两个侍卫被迷晕了。

    和亲郡主的嫁妆,没人敢惦记,毕竟没有人会傻到挑战皇权。

    “萧帝真大方。”沈涵蕴感慨道。

    “大楚国的聘礼是湘城和闵城,萧帝若是不准备丰厚的嫁妆就太寒酸了。”叶仲云说道。

    沈涵蕴没再多说什么,四人开始忙碌起来……

    萧惜箬的嫁妆全给宣王,太便宜他了,沈涵蕴不与他争嫁妆,可不代表她不会提前动手脚。

    每个箱子,上面是货真价实的嫁妆,下面则是填充的石头。

    四人忙得满头大汗,才终于忙完,那么,问题又出来了,叶仲云看着一旁堆积的嫁妆,“这些怎么办?”

    “剩下的交给我,你和夏青青去歇息。”沈涵蕴本想让他们去谈情说爱,又考虑他们脸皮薄,只能改口让他们去歇息。

    “王爷。”叶仲云看向陆书屿,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转移这些嫁妆,支走他们,王爷和王妃能搞定?

    “听王妃的。”陆书屿说道。

    “王爷,您确定?”叶仲云问道。

    陆书屿挑眉,叶仲云立刻带着夏青青离开。

    “你也出去。”沈涵蕴对陆书屿说道。

    陆书屿眸光黯淡,却还是听沈涵蕴的话,说是出去,实则是让他回避。

    沈涵蕴等陆书屿走后,将原本装石头的箱子,装满了嫁妆,然后收进空间里。

    沈涵蕴拍了拍手,满意一笑,走出房间。

    “好了?”陆书屿含笑,目光温柔宠溺的看着沈涵蕴。

    “嗯,好了。”沈涵蕴点头,陆书屿上前一步关上门。

    沈涵蕴等他关好门,迈步就要离开,却被陆书屿拉住,沈涵蕴挑眉,不解的望着他。

    陆书屿指了指旁边的屋子,凑到沈涵蕴耳边低语,沈涵蕴愕然,摇头拒绝。

    “我累了。”沈涵蕴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陆书屿宠溺地捏了捏沈涵蕴的鼻子,没有勉强她,送她回房间,他和叶仲云守夜,直到有人来换班,他们才离开。

    翌日,用完早膳,和亲队伍启程,并没有人察觉出异样,叶仲云和陆书屿混在和亲队伍里,叶仲云想方设法朝夏青青靠近,陆书屿绞尽脑汁朝沈涵蕴靠近。

    结果却是,两人被安排在最后面。

    李天佑对沈涵蕴嘘寒问暖的献殷勤,起初沈涵蕴还会恶语中伤,渐渐地沈涵蕴都麻木了。

    原地休息时,不知李天佑去哪儿摘了一把野花,兴致勃勃跑来送给沈涵蕴。

    “涵蕴,我记得你最喜欢野花,送给你。”

    “拿开。”沈涵蕴一把将野花推开。

    “涵蕴。”李天佑很受伤,涵蕴对他的冷淡和疏离让他很是挫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萧惜箬嘲讽道。

    “涵蕴,我不会放弃。”李天佑说道。

    “宁安侯,唐锦绣若是知道你死乞白赖的缠着涵涵,你说她会做何感想?”萧惜箬问道。

    李天佑心虚,却嘴硬道:“锦绣最善良,她一定会接纳涵蕴。”

    “唐锦绣善良?宁安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唐锦绣要是善良,我就是活菩萨。”萧惜箬讥讽道。

    “郡主,这是我和涵蕴的事,为了涵蕴好,我希望你别从中作梗。”李天佑恶狠狠地说道,萧惜箬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掺和涵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