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八零之家有凶夫21
陆执速度快,身高腿长的,三步并做两步,没多久就到了村口。
隔着老远都能看出现场战况的焦灼热烈。
有好些村民围在一块,地上好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滚来滚去,旁边有人站着想拉架,结果看半天,硬是找不到从哪入手。
就是有人勉强寻到了空档,拉住了一角,下一刻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手,被迫误伤。
或者就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情况有些混乱,陆执当即沉着黑漆漆的眸子,脸色难看的过来。
看见打得不可开交的四个人,陆执伸手一抓,牢牢抓住打架的几个人 ,硬生生将这一大团人给分开。
直到人分开,陆执看着面前四个灰头土脸的人,仔细巡视一番后,才认出面前头发乱成鸡窝的人是于小茶。
旁边王淑芬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被扯得披头散发,脸上被人糊满了泥巴,整个人黑得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出来。
打架的主力有四个人,于小茶,王淑芬,还有陆家隔壁的王冬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样貌年轻一些的,是王冬香的表侄女刘小芳。
四个人被分开还不罢休,隔着陆执对对方进行人身攻击。
“小骚狐狸精,喊你男人来帮忙了是吧,你等着,我马上让我男人过来。”
于小茶气得冒烟,捏着拳头就要冲过去:“你个大嘴巴的恶毒婆娘,哪个男人这么不长眼睛的,讨了你这么一个讨嫌鬼。”
这边两个年轻的骂得凶,旁边两个老的更是如火如荼,王淑芬大骂:“老娘我今天就扛着铁锹,去把你家李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坟给刨了。”
王冬香不甘示弱:“你敢你就来,不要以为我怕你,我明天照样去把你家祖坟给刨了,站在你家二大爷的棺材板子上跳舞。”
陆执只觉得旁边一堆声音嗡嗡嗡的,吵得脑袋疼。
“好了,别吵了。”
陆执喊了两声,没人搭理他,他额头一跳一跳的,瞥见旁边有根和他大腿那般粗的木头,将木头捡起来,当场直接掰断。
“啪!”
一声巨响发出, 木头硬生生被人掰断的场面实在叫人害怕,很有威慑力,刚刚还闹得凶的四个人顿时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陆执一视同仁道: “谁再说话,我先打谁。”
这一场闹剧终于结束,陆执轻轻松了口气,扫了一眼四周的人问:“村长呢?”
顺子说他先去喊了村长来劝架,结果陆执来了,人却是没瞧见一点影子。
见陆执问起村长,看戏的村民反应过来,很是统一的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臭水沟。
“刚拉架的时候,被人踹水沟里了。”
一把老骨头了,现在还没爬起来。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去拉,一个原因是大家都在忙着看戏,生怕少看一点,看着看着,就给村长忘沟里了。
陆执沉默了下,等他爸急匆匆的赶到后,让陆父看着点这头发乱糟糟的四个人,别让他们再继续打起来。
陆执则是下水沟里去将村长搀扶起来。
水沟里最近野霍麻疯长,轻轻触碰到,就像是被针戳了似的疼,村长现在就躺在那里面,轻一阵重一阵的喊着。
陆执见他露出来的皮肤被蛰得红通通的,看着还有些可怜。
陆执拿着一根棍子探过去,将村长从里面拉了出来。
村长扭曲着脸,一手扶着腰,一边当着众村民训斥刚刚打架的四个人。
“你们四个,真是太不像话了。”
“王淑芬,王冬香,尤其是你们俩个。”
“刘小芳和于小茶他们两个年轻人不懂事,你们俩个一大把年纪了,咋还和这些年轻人一样?”
王淑芬瞪了一眼王冬香:“她嘴巴贱,不给她二耳光洗洗嘴巴,那臭嘴能熏死人。”
王冬香反瞪回去:“你嘴巴才贱,你个老骚狐狸。”
眼看她们俩又要再吵起来,村长跺了跺脚:“安静,都给我少说点话。”
“我看你们一天天就是闲的,日子过得太好了,饭吃得太饱了?”
村长一训斥起人来也是有点滔滔不绝,唾沫横飞,于小茶离他离得最近,正低着脑袋装老实人。
下一刻感受到有雨点飘过来,一开始感受到雨点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天上下雨了,抬起脑袋来。
结果发现是村长的唾沫星子,在空中四处飘散。
于小茶眉头都要皱得飞起,连忙不动声色的把陆执拉过来,躲在陆执身后。
李家父子没多久也赶到这里,看见自家媳妇后脸色难看得像刚刚从茅厕里钻出来。
村长刚刚被霍麻蛰了一身,还扭到了腰,在场的几个汉子除了陆执外,谁都看不顺眼。
连带着劈头盖脸的给骂了一顿。
骂到最后,村长也不问今天这事究竟是谁给挑起来的,开始制定惩罚。
“于小茶和刘小芳最近把村道上的屎给捡干净了。”
“王淑芬和王冬香,起拿粪桶把公厕里的东西全部挑干净。”
“谁不把事情办好,别怪我老头子不讲情面。”
一听见村长让他去捡屎,于小茶天都塌了。
不过他自我安慰的看了下王淑芬和王冬香那两个得去挑屎的,有了对比后,觉得捡屎这种活,也不是不能接受。
惩罚一安排下去,村长叫旁边站着的汉子们开始领着自己家媳妇回家。
偏偏李家和陆家还是邻居,回去的路上,两家人冤家似的一前一后的走着。
没管他妈和王冬香的那点子破事,陆执领着于小茶走在最后。
村长训完了,陆执板着脸训于小茶:“长本事了。”
“出去一趟,还和人干上了。”
于小茶理直气壮得很:“我是冤枉的。”
他明明是今天最冤枉的那个人。
“我没想打架,是那个王冬香,她一看见妈,就说妈是老骚狐狸。”
“然后她看见我,又骂我是小骚狐狸。”
于小茶觉得王淑芬有一句话说得挺对,那王冬香的嘴巴的确挺臭,他都想好好打打那张毒嘴。
于小茶气怂怂的: “她和那个刘小芳一唱一和的骂我和妈,我都好脾气的忍下来了。”
顶多都是照样骂回去。
结果王淑芬暴脾气忍不了一点,袖子一撸,就朝着王冬香冲了上去,扯着她的头发两人开始干起来。
于小茶回想着当时的画面,还有些心有余悸:“王淑芬打人下手老黑了。”
于小茶伸出手,看着自己的胸口,小声的和陆执分享:“我看见妈伸手狠狠的掐那个王冬香的胸。”
就差砰的一声爆炸。
想起王冬香当时的惨叫声,于小茶光是看着能觉得疼,忍不住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口:
“还好我没有那么大的俩玩意。”
“那个王冬香打不过妈,喊着她表侄女来帮忙。”
一见两个人打王淑芬一个人,年轻的那个还制住了王淑芬的手,打了王淑芬好几下,在一旁的于小茶哪里能看得下去。
那两个女人打得不仅仅是王淑芬,还在打他们陆家的脸。
他要是不在都还好,看见了就没有理由不去帮忙。
于是一场鸡飞狗跳的混战开始。
不知道是谁在地上抓了一把稀泥巴往人脸上一糊,转眼四个人都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出来。
听见事情的来由,陆执脸色缓和下来,但模样看着还是冷冷的。
他拉着于小茶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刚刚打架有没有吃亏,哪里被打到没有?”
一问这事,于小茶可得意上了,狐狸尾巴翘起来,得瑟的和陆执说:“那没有。”
“刚刚都是我在打人,没人打到我。”
“那个刘小芳嘴巴上的一巴子红印子,你看见了没,我打的。”
村子里的女人力气不大,打架也就那么几招,要么是扯人头发,掐人胸,踩人脚。
那个刘小芳性子阴得很,想学着王淑芬一个样的伸手来掐于小茶的胸。
结果……嘿嘿嘿,于小茶根本没有。
可把她给气坏了。
于小茶得意的笑出声:“想打我,下辈子吧。”
他可不是好惹的,这辈子就在陆执手里遭过欺负。
陆执看着于小茶一张黑脸,忍不住打断他嘚瑟,伸手捏了一把于小茶的后脖颈。
“别贫了,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把屎捡了。”
于小茶觉得陆执真会扫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大声的哼了一声,当即故意走快了往前面。
于小茶走得太急太快,险些摔一跤,还是陆执及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腰,才叫他没摔倒在地上。
“走慢点。”
一听陆执说话,于小茶就有点生气的戳了戳他的脸:“你不帮我打架就算了,还故意笑话我。”
“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去捡屎。”
“晚上亲嘴时亲得你一股鸡屎味,你就高兴了。”
陆执:“……”
鸡屎味的吻,那很糟糕了。
看出他那点小心思,陆执眉头松了松:“一会儿我陪你去捡,行了吧。”
于小茶故意闹上这么一闹,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捡屎,非得把陆执拉下水。
见于小茶得逞似的笑了笑,陆执故意说话逗他:
“我觉得那个王冬香说的话不对。”
这话引起一点于小茶的好奇心,忙朝着陆执看过去。
陆执一本正经的接着道:“她说你是小骚狐狸,我觉得不对。”
于小茶眼睛亮着看着陆执:“是吧是吧,你也觉得那个王冬香是故意乱说的。”
小骚狐狸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他才不是骚狐狸。
陆执点头:“嗯。”
他顶着一张老实巴交的汉子的脸,和于小茶说了句糙糙的荤话:
“你男人都没尝过,怎么知道……骚不骚。”
于小茶:“……”很可怕的,他听懂了。
陆执竟然还敢想……想……
随着这句话一出,想象力很丰富的于小茶脑袋里立即冒出点不合时宜的画面。
于小茶握着拳头,捶了陆执胸口一拳头,脸红成猴子屁股。
“你,你真不要脸。”
竟然和他一个纯洁男孩子说这种要命的话。
陆执不以为意:“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
家里的狐狸精骚不骚的,陆执得验过牌子,才知道。
陆执还敢问于小茶:“让不让尝?”
遇上这种不要脸的流氓汉子,于小茶这种小卡拉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关键这种话,于小茶还不能和除了陆执之外的人说。
真是气死他了。
于小茶边生着气,边往家里走。
于小茶回到家都没消气,陆执见他脸上顶着一堆泥巴撅着嘴巴生闷气,觉得好笑,主动的去拿盆打了一盆水递过去。
让于小茶洗洗脸蛋。
“收拾收拾,别生气,我带你捡屎去。”
大柳村村子农家户们养了不少牲口,有些家里有钱的散养了牛羊,走在村道上容易拉屎。
还有些人家户里散养的鸡鸭鹅,偶尔也会在村道上拉屎。
村长觉得又臭又脏,之前规定了谁家牲畜拉的屎自己捡干净。
结果今天于小茶他们撞枪口上,得去充当免费劳动力,帮着捡屎。
这玩意也不是真的让他们用手,可以用工具,而且就一小段路,只要没有什么动物经过那里,也没有什么工作量。
和王淑芬她们俩个的挑粪比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于小茶刚把脸洗干净,那边就瞧着王淑芬已经换上一身破衣服,拎着两个粪桶子往外走。
于小茶睁着眼睛看着陆执:“完了!”
陆执不知道他怎么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反问:“怎么了?”
“妈去挑粪了,她一会儿一定会顺道挑回来,给菜地里的菜都浇上一道。”
村子里都是这样的,因为用粪水浇菜有营养,所以这样干的人还不少。
于小茶太了解王淑芬了,王淑芬肯定会顺道把这活给一起干了。
对于小茶来说,可以浇,但不能叫他知道,也不能叫他看见。
他就是,就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陆执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对此也警惕起来,宁愿家里的菜长差点也没事。
陆执想了想对于小茶道:“没事,一会儿妈那边我去说。”
“让她把粪都挑到隔壁家菜园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