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土豪金旗袍
“轰隆——！！！”
伴随着一声足以撕裂鼓膜的巨响，整个“赛博销金窟”大酒店的顶层套房，在泰坦屠夫的歼星主炮下，瞬间化为漫天飞舞的钢铁残渣。
那颗原本就充满罪恶的星球夜空，被刺眼的红光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心，苏壮、老李、王大妈和刀疤船长四个人，正蜷缩在一个黑色的球形防爆安全舱里，像被人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石头一样，顺着坍塌的大楼废墟疯狂向下滚落。
“苏赖子！我日你大爷！！！”老李在舱内被甩得七荤八素，脸紧紧贴在透明的防震玻璃上，看着外面不断闪过的火光和残骸，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你管这叫上市？！你这他妈叫上天啊！咱们这就直接火化进骨灰盒了！”
王大妈的土豪金旗袍已经被扯破了，她双手死死抓着舱内的扶手，一边吐一边哭喊：“造孽啊！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五个亿啊！咱们把外星黑社会都给逼疯了！”
刀疤船长则是紧紧抱着那个装满六千多万实体现金的金属箱子，六条胳膊缠得像个麻花，嘴里疯狂念诵着不知道哪路神仙的名字。
即便是在这种无限接近死亡的高速坠落中，苏壮依然保持着资本家最后的倔强。他双手抓着安全带，虽然西装被扯歪了，大背头也散了，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大声吼了回去：
“闭嘴！你们懂什么！这叫物理洗盘！这叫通过外部不可抗力，强制清除市场里的不稳定筹码！你们没看到下面打得多热闹吗？这就叫产业升级的阵痛！”
此时的酒店外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烧开的沸水。
马德彪率领的外包催收大队，原本只是来抓人的，结果被苏壮的一顿连环套路直接架在了火上。面对泰坦屠夫那漫天盖地的重火力轰炸，马德彪也是逼急了。
“泰坦屠夫！你特么是个疯子吧！老子是宇宙税务总局的外包执行部！你敢轰我们，你是不想在这个宇宙混了！”马德彪躲在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残骸后面，手里疯狂扣动高斯步枪的扳机，对着外面的黑帮打手扫射。
天空中，泰坦屠夫那颗巨大的机械头颅通过全息投影显现在广场上空，声音里透着要将一切生吞活剥的暴怒。
“少拿税务局压我！你们联合催收公司仗势欺人，玩弄金融霸权，抢走了老子的二十亿盘子！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钱吐出来！死亡守卫，给我把他们的皮剥下来！”
“我吐你大爷！老子连钱的影子都没见到！那是那个姓苏的坑我的！”马德彪欲哭无泪，但他知道现在解释已经没用了。在黑帮的逻辑里，谁手里拿着“账户所有权”，谁就是肥羊。
“弟兄们！这帮地头蛇欺人太甚！启动战舰上的‘催收专属武器’！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马德彪怒吼道。
天空中那艘伤痕累累的联合催收歼星舰，立刻调转炮口，没有发射传统的能量武器，而是射出了一道道诡异的蓝色光波。
光波击中黑帮的机甲后，并没有造成物理破坏，而是直接入侵了他们的通讯系统和神经元。
“滴——您的星际花呗已逾期，正在自动爆破您的通讯录。”
瞬间，所有黑帮打手的头盔里，开始疯狂播放他们老妈、老婆甚至小学班主任的循环语音。
“旺财！你借钱去嫖娼的事情已经被街坊邻居知道了！你不要脸！”
“二狗！你再不还钱，我们就在你家大门上泼红漆！”
这种直击灵魂的“社会性死亡打击”，让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外星黑帮瞬间崩溃了，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泰坦屠夫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好卑鄙的手段！居然用精神攻击！给我上‘高利贷催缴射线’！嘎他们腰子！”
黑帮战舰立刻反击，发射出一张张绿色的光网。催收大队的打手们一旦被光网罩住，只觉得腰部一阵剧痛，仿佛体内的器官正在被强行剥离，痛得满地找牙。
两拨人马，一拨用“爆通讯录”，一拨用“嘎腰子”，在废墟中打出了极其魔幻且惨烈的战况。
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中央。
“砰——！”
苏壮等人的安全舱，终于重重地砸在了一条偏僻的下水道入口处，滚进了恶臭的淤泥里。
安全舱的舱门发出一声轻响，弹开了。
四个人像死狗一样从里面爬了出来。
老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合着机油和下水道臭气的空气，眼泪都下来了：“活着……老子居然还活着……”
刀疤船长第一时间检查怀里的钱箱，看到箱子完好无损，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苏壮站起身，虽然一身高定西装已经全是泥巴，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摔碎了屏幕的全息平板，按了几下。
就在这个时候，太空港方向的大屏幕上，突然闪烁起了极其刺眼的红色警报。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警报声，整个缅北星域的地下交易系统强制播报：
“紧急插播！由于突发战乱，‘泰坦区块链概念币’的庄家——联合催收公司与泰坦黑帮发生火拼！资金链彻底断裂！”
“恐慌情绪蔓延！散户发生踩踏式抛售！”
“ttb价格雪崩！从一百五十星币，断崖式暴跌至零点零零零一星币！”
“爆仓！全域爆仓！系统清算中……”
听到这个广播，老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完了！苏总！崩盘了！彻底崩盘了！咱们的泰坦币归零了！咱们被套牢了！”
王大妈也急得直拍大腿：“哎呀！那可是二十亿的盘子啊！这一眨眼就变成空气了？咱们是不是又成穷光蛋了？”
刀疤船长抱着钱箱子，绝望地闭上了六只眼睛。
苏壮却看着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发出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他走过去，一脚踢在老李的屁股上。
“说你蠢，你还真是没救了！”苏壮指着刀疤船长怀里的箱子，“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泰坦币跌到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老李愣住了：“怎么没关系？那是咱们发行的币啊！”
“谁证明那是我们发行的？账户挂的是马德彪的名字！接盘的是外面的散户！而我们手里拿的，是实打实的、散户们买币交上来的六千三百万现金本金！”苏壮拍着钱箱子，笑得像个刚刚洗劫了金库的悍匪，“这就是金融的核心奥义——只要我不持有我发行的股票，不管它怎么跌，我都是稳赚不赔的！”
老李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们用空气换来了真金白银，现在空气不值钱了，关他们什么事？他们手里拿的是硬通货啊！
“高……实在是高啊！”老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苏壮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苏总，你这招‘杀猪盘加金蝉脱壳’，简直把地球A股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啊！这帮外星人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趁着马德彪和泰坦屠夫狗咬狗，没空搭理我们，赶紧撤。”苏壮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这里的动静太大了，税务局的星际通缉令估计马上就要更新了。咱们的门票钱已经够了，立刻去结算中心，买票，走人！”
四个人猫着腰，借着夜色和建筑废墟的掩护，朝着太空港深处的“生死搞钱大逃杀”结算中心摸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极其凄惨的景象。
整个缅北星域的街头，全都是因为泰坦币崩盘而倾家荡产的散户。
刚才还在街上嚣张跋扈的黑帮打手们，此刻一个个捶胸顿足，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直接拿着枪顶着自己的脑袋。
“我的钱！我的老婆本啊！我借了八十倍的杠杆啊！全没了！”
苏壮路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被他忽悠了的狗头人旺财。旺财此刻正跪在地上，拿着那个从十万变成几分钱的账户凭证，哭得撕心裂肺，连假眼罩都掉在地上了。
老李有些不忍心：“苏总，那个狗头人挺可怜的，咱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还给他？”苏壮冷酷地瞥了老李一眼，“在资本市场里，没有可怜，只有贪婪的代价。我教了他第一课：永远不要满仓加杠杆。这是他花一万块买来的宝贵经验，他应该感谢我。”
王大妈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小苏啊，你这张嘴，死人都能被你说活了。我以后要是再买理财，我就是狗！”
避开了无数发疯的散户和巡逻的机甲，四个人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太空港的地下核心控制区。
这里矗立着一台巨大无比、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械金字塔。这就是这颗法外星球的系统核心——【大逃杀结算终端机】。
任何掉进这颗星球的人，只要能活着把钱交到这里，就能换取一张离开此地的单程船票，并且洗白在缅北的一切犯罪记录。
“到了！就是这！”刀疤船长激动地冲上前，把沉重的钱箱子“砰”的一声放在结算机的托盘上。
结算机的电子眼立刻亮起，扫描了一遍箱子里的现金。
一个冰冷而机械的电子女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身份确认：宇宙税务总局SSS级通缉犯，苏壮团队，共四人。”
“资金核算中……当前投入实体现金：六千三百万星币。”
“恭喜你们，在这个充满罪恶和谎言的星域，你们成功存活并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你们简直比本地的诈骗犯还要无耻，系统对你们的道德底线表示极其罕见的鄙视。”
被一台机器鄙视，老李老脸一红，苏壮却一脸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仿佛在接受表彰。
“废话少说，赶紧出票。”苏壮敲了敲机器外壳，“一千万一张票对吧？我们四个人，一共四千万。剩下的两千三百万退给我，我还要留着做东山再起的启动资金。”
“收到请求，正在办理脱离手续。请稍后。”机器发出滴滴的运算声。
老李、王大妈和刀疤船长激动得抱在了一起。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怕被嘎腰子或者被大炮轰了。
然而，十秒钟后。
结算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结算失败。资金不足。”
这八个字，像一盆冰水，直接从四个人的头顶浇到了脚底板。
“你放屁！”苏壮瞬间毛了，一巴掌拍在机器上，“老子这里有六千三百万！四张票只要四千万！你一台机器也敢黑我的钱？信不信我拔了你的电源！”
机器毫无波澜，甚至还用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拉出了一张长达数米的账单明细。
“请不要激动，苏先生。缅北星域是法外之地，但不代表我们不收手续费。以下是您的扣款明细，请仔细核对：”
“一、离境签证费（每人两百万星币），共计八百万。”
“二、跨界资金转移手续费（高达百分之三十），扣除一千八百九十万。”
“三、刚才您在这个星域发行了非法空气币，导致系统算力严重超载，需要缴纳‘系统精神损失费’及‘服务器维护费’，共计一千五百万。”
“四、你们在被追杀时，导致‘赛博销金窟’酒店被炸毁。虽然开炮的是泰坦屠夫，但根据本星域‘谁弱谁赔钱’的霸王条款，这笔战损需要你们全额承担。赔偿金：两千万。”
“五、您刚才拍打本机器的动作过于粗暴，触发了‘设备折旧索赔’条款，扣款一百万。”
电子女声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读完了这一长串离谱到极点的账单，然后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扣除以上所有款项后，您的账户余额为：十万星币。”
“当前门票价格已随汇率浮动至：一千万星币/张。”
“结论：您的钱，连半张票都买不起了。”
死寂。
地下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李张大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大妈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
刀疤船长绝望地抓住自己的头皮，六只手疯狂抓挠，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苏壮，此刻也彻底石化了。他看着那张长长的账单，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堂堂地球A股顶级镰刀，坑了催收公司，骗了黑帮老大，割了全星球散户的韭菜，甚至把税务局都耍得团团转。
结果到头来，居然被一台无人值守的收费机器给反向收割了？！
“这……这特么是什么流氓条款！”苏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机器破口大骂，“谁弱谁赔钱？你这是抢劫！你这比税务局还要黑！老子要投诉你！我要找你们客服！”
机器无情地回答：“本星域不设客服。一切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温馨提示：由于您刚才大声辱骂系统，触发了‘寻衅滋事罚款’，您剩下的十万星币也被扣除了。”
“您的余额为：0。”
“噗——”老李在旁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辛辛苦苦一整天，一朝回到解放前！这哪里是大逃杀，这分明是剥削机器在进行闭环收割！
就在四个人陷入终极绝望的时候，地下室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伴随着刺眼的探照灯光，马德彪那张已经被硝烟熏得漆黑、充满狂怒的脸，出现在了通道口。他的盔甲破破烂烂，显然是刚从和泰坦屠夫的火拼中杀出一条血路逃出来的。
“苏壮！！！”马德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结算机前的苏壮，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你个王八蛋！你害得老子的人死了一半！那二十亿的泰坦币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老子今天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恒星表面烤一万年！！！”
几十把充能完毕的高斯步枪，瞬间锁定了苏壮四人。
前有无情收割的机器，后有杀气腾腾的催收大队。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刀疤船长绝望地放弃了抵抗，“苏爷，下辈子别带我玩了，我心脏受不了。”
苏壮咬着牙，死死盯着那台屏幕上显示着“余额为0”的结算机器。
难道自己这位宇宙首负，真的要栽在一个黑市的霸王条款上？
千钧一发之际，结算机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这次的语调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极其诡异的诱惑。
“检测到玩家生命受到严重威胁。”
“系统提示：虽然您没有钱买票了。但本星域一直秉承着‘以人为本，压榨到底’的原则。我们还有一个隐藏的VIp离境通道，可以免除一切门票和手续费，立刻传送你们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苏壮绝望的眼神中猛地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什么通道？！快说！”马德彪的枪已经举起来了，苏壮急得大吼。
机器慢条斯理地播放出几行血红色的大字：
“隐藏选项：【肉身抵债与灵魂盲盒计划】。”
“只需签订本契约，你们四人即可瞬间脱离此地。但作为代价，你们将被随机传送到多维宇宙中最恐怖、最危险、生还率不足百分之零点一的【SSS级极端工作环境】中，免费打工一千年，以偿还你们对本星域造成的经济破坏。”
“可能的工作岗位包括但不限于：虚空巨兽牙齿清洁工、黑洞边缘厕所疏通员、或者深渊恶魔的毛绒玩具。”
老李听完，差点尿裤子：“这算什么逃生通道？这比死在这里还惨啊！”
王大妈哭着喊：“我不要去给恶魔当玩具啊！我这把老骨头会被玩散架的啊！”
马德彪已经开始冷笑，手指搭在了扳机上：“苏壮，别挣扎了。选什么都一样，受死吧！开火！”
“我签！！！”
就在高斯步枪射出致命蓝光的前零点零一秒。
苏壮以单身三十年的手速，一巴掌拍在了机器的“同意”按钮上。
“只要不用还钱！哪怕是去给撒旦洗内裤，老子也认了！”苏壮发出了一声响彻地下室的资本家终极咆哮。
“契约成立。祝您打工愉快。”
机器的话音刚落。
“嗡——！”
一道极其刺眼的猩红色光柱从金字塔顶端射出，瞬间笼罩了苏壮、老李、王大妈和刀疤船长四人。
马德彪射出的等离子光束，在接触到红光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马德彪眼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再次消失，发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扑上去想抓住苏壮的脚踝。
但那道猩红色的光芒只是闪烁了一下，便伴随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硫磺味，在地下室里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还在冒着青烟的空托盘。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苏壮感觉到自己被重重地摔在了一个极其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金属铁锈的气味。安静得让人有些发毛。
老李、王大妈和刀疤船长也都横七竖八地摔在他身边，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苏……苏总，咱们这又是到哪了？”老李揉着摔疼的屁股，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极其巨大的金属仓库。四周的墙壁全是冰冷的黑色合金，没有窗户，天花板高得看不到顶，只能看到几盏闪烁着微弱绿光的应急灯。
这环境，比之前的老赖村还要压抑一百倍。
“管它到哪了，至少比被马德彪打成筛子强。”苏壮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刚想说话，他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那是一块类似员工胸牌的金属牌。
苏壮捡起来，借着微弱的绿光，擦去上面的灰尘，看清了上面写着的字。
只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宇宙第一老赖，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连拿着胸牌的手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苏总？你看到啥了？至于吓成这样吗？”老李好奇地凑过来。
只见那块沾着不明黑色液体的金属胸牌上，用全宇宙通用语写着几个极其阴森的字：
【多维宇宙反垄断与税务总局——深渊地下第九层：终极黑户与不良资产人道物理销毁中心】。
【实习锅炉工：苏壮（待销毁编号：001）】
一阵刺骨的阴风从仓库深处吹来。
苏壮深吸了一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费尽心机，跨越星海，骗了黑帮，坑了催收，签了卖身契，结果……
被传送系统直接一竿子，给打回了税务总局的终极老巢。而且，还是处理垃圾的火葬场。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红色的巨大灯笼。
不，那不是灯笼。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拖拽声，一个身高超过十米、浑身燃烧着幽蓝地狱火、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生锈电锯的怪物，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两盏红灯笼，是它的眼睛。
怪物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蒸汽，发出了一个震耳欲聋、让灵魂都在颤抖的声音：
“是谁……按了服务铃？要处理……哪块垃圾？”
刀疤船长两眼一翻，这次连叫都没叫出来，极其干脆地晕死了过去。
苏壮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个举起电锯的恐怖怪物，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举起了手。
“那什么……大哥，如果我说我们是来修锅炉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