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9章 小青山来援

    “铛!铛!铛!”

    青禾的长剑与何震的剑尖第三次碰撞,震得他虎口发麻,肩头的旧伤突然撕裂般疼痛。

    何震的剑法刁钻得像毒蛇,总在毫厘之间变向,逼得他只能步步退守。

    旁边的青竹更惨,桂林北的弯刀带着南诏秘术的诡异角度,刀风里裹着细碎的毒粉,他既要格挡刀势,又要屏住呼吸,额角已渗出冷汗。

    “两位道兄,还是束手就擒吧!”

    何震冷笑一声,长剑突然下刺,挑向青禾的膝盖。青禾慌忙跃起,却被桂林北抓住破绽,弯刀横扫而来,险些削掉他的脚踝。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处,已被逼到密道入口的石壁边,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密道里传来一声怒嚎,番僧达密布红着眼睛冲了出来。

    ——他在暗道里被铁栅堵了半宿,早已憋了满肚子火气,看见青禾青竹,当即哇哇怪叫着挥舞铜钹扑上,肥硕的身躯竟带着一股腥风。

    “不好!”青禾心头一沉,三面受敌,今日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

    “狗贼休狂!爷爷来也!”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突然从身后响起,一块足有磨盘大的假山石带着风声飞来,直撞达密布的肥脸!

    达密布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举铜钹去挡,“轰隆”一声巨响,铜钹被砸得凹进去一块,他自己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鲜血直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高近丈的巨汉手持黄铜棍,威风凛凛地立在青禾身后。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块块隆起,面色潮红,正是杜尚清的二徒弟曲三宝。

    “曲兄弟!”青禾又惊又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

    曲三宝咧嘴一笑,黄铜棍在地上重重一顿,震得石板都发颤:“奶奶的,听说有人敢在这儿撒野,看爷爷不把你们的骨头敲碎!”

    达密布捂着发麻的手腕,看着那根碗口粗的黄铜棍,眼里闪过一丝惧意。

    何震与桂林北也对视一眼,没想到这时候杀出个硬茬——看鲁猛的架势,显然是力量型的好手,正好克制达密布这种靠巧劲的。

    “先解决这憨货!”何震对桂林北提示。

    曲三宝果然怒吼着挥棍砸来,棍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何震却早有准备,借力旋身避开,同时对达密布道:“缠住他!”

    达密布咬咬牙,铜钹再次挥舞,与曲三宝战在一处。

    他仗着身法灵活,围着曲三宝游走,铜钹时不时偷袭对方下盘。

    曲三宝的黄铜棍虽猛,却一时碰不到他的衣角,气得哇哇直叫,棍影舞得如铜墙铁壁,倒也让达密布近不了身。

    局势再次成二对二。青禾与青竹没了后顾之忧,剑法顿时灵动起来。

    青禾专攻何震的中路,长剑如流泉般连绵不绝;青竹则改攻桂林北的上三路,短刃配合步法,逼得对方弯刀难以施展。

    “铛!”青禾抓住何震变招的空隙,长剑斜挑,终于划破对方的衣袖。

    何震闷哼一声,眼神变得更加阴鸷:“找死!”

    密道入口的厮杀愈发激烈,刀剑碰撞声、铜钹与铁棍的撞击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远处隐约的晨钟。

    鲁猛的黄铜棍突然横扫,逼退达密布的同时,竟顺势砸向桂林北的后腰。

    桂林北躲闪不及,被棍风扫中,踉跄着后退,青竹的短刃立刻跟上,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撤!”何震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逼退青禾,当机立断下令。

    桂林北捂着流血的手臂,狠狠瞪了曲三宝一眼,转身就往院墙方向窜。

    达密布也趁机跳出战圈,跟着两人逃去。曲三宝还想追赶,却被青禾拦住:“别追了,守住密道要紧!”

    巨汉懊恼地捶了捶铜棍,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骂骂咧咧道:“下次让爷爷撞见,定把你们拍成肉泥!”

    话音刚落,鲁猛就见三人去而复返,顿时来了劲,黄铜棍在地上一顿,震得碎石飞溅。

    何震、桂林北、达密布刚站稳脚跟,就见两道身影如柳絮般从院墙上飘落,玄色衣袍在晨光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杜四叔!韦师兄!”吉世衍又惊又喜。

    来者正是杜尚清的胞弟杜尚雷,以及杜尚清的大弟子韦修平。

    杜尚雷手持大环刀,刀柄上的铜铃随着动作轻响,眼神锐利如鹰;

    韦修平则握着双刀,威风凛凛,一言不发便砍向何震。

    何震又惊又怒,长剑狂舞着迎上,却被杜尚雷的大环刀逼得连连后退。

    他这才发现,这年轻人的刀锋凌厉,刚猛异常,不可硬碰硬。

    另一边,韦修平的双刀突然合拢,刀锋点向达密布的胸口。

    番僧挥舞铜钹格挡,却被此招刁钻地挑开手腕,肋下顿时挨了一记,疼得他嗷嗷直叫。

    “你这和尚,放着清修不修,偏要做别人的刀,难怪胖得像头猪。”

    韦修平语速极快,折扇开合间,已逼得达密布手忙脚乱。

    曲三宝见状,黄铜棍横扫桂林北的下盘,配合青竹的短刃形成夹击。

    桂林北的弯刀再诡异,也架不住这一刚一柔的攻势,很快就左支右绌,手臂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个袖子。

    局势瞬间逆转。何震被杜尚雷的大环刀缠住,每一招都像是在拆他的剑招,逼得他险象环生;

    达密布被韦修平戏耍般地逗弄,铜钹舞得越来越乱;桂林北则在鲁猛与青竹的围攻下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对方刺中。

    “撤!”何震再次怒吼,这次却带着一丝绝望。他没想到对方竟有这么多高手,尤其是杜尚雷,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三人刚欲上墙,就听下面有人高喝。

    “放箭!”

    墙下禁卫军的怒吼与机括声同时炸响,数十支弩箭如暴雨般泼向墙头。

    何震刚跃上青砖,迎面就被箭雨逼得瞳孔骤缩,他嘶吼一声,长剑在身前舞成密不透风的剑幕,“铛铛”声中,弩箭被纷纷拨落,却有一支擦着他的肋下滑过,带起一串血珠。

    “快随我冲!”何震咬着牙往前扑,肩头硬生生撞开两支直射面门的弩箭,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依旧嘶吼着示意身后两人跟上。

    桂林北紧随其后,弯刀裹挟着劲风横扫,弩箭被劈得断成数截,可右腿还是被一支箭簇擦中,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渗出鲜血,他闷哼一声,借着惯性翻滚着跃下院墙。

    达密布最是狼狈,肥硕的身躯成了活靶子,他慌忙举起铜钹格挡,左臂却结结实实挨了一箭,箭头穿透皮肉,带起的血珠溅在铜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是淬了火油的火箭!

    “啊!”

    番僧惨叫着拍打臂上的火星,肥胖的身躯失去平衡,像个麻袋般从墙头摔落,砸在墙外的垃圾堆上,激起一片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