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狂战
呼唰——！！！
莱茵话音落下的刹那，无数浓稠的暗影自她脸部的阴翳中，如同喷发的石油般狂涌而出！黑雾在空中疯狂扭结、盘旋、扩散，瞬间便充斥了高塔入口平台的大片区域！
紧接着，在泽塔紧缩的瞳孔倒映中，那些翻滚的黑雾迅速凝聚、塑形，化为一个又一个高大、模糊、有着人形轮廓的黑影！它们沉默地矗立在莱茵身前，密密麻麻！每一道黑影的“头颅”位置，都亮起一点冰冷的深紫色幽光，齐刷刷地“注视”着不远处的泽塔。它们散发出的气息，阴冷、粘腻，远比之前那些触手更加凝实，更加……具有“存在感”。
“又是…幻影么……” 泽塔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右眼越来越难以忍受的麻木与刺痛。她死死咬住牙关，鲜血再次从齿缝渗出，双手握紧链锯刀，横在身前，摆出防御的姿态。“你就…只有这些伎俩了…”
“呵呵呵……愚蠢！” 莱茵的声音从黑影后方传来，充满了嘲弄与亢奋，“这可不是低劣的‘幻影’魔法！这是以我的权能为契，改造而来的魔法！于现实夹缝中唤起的【表象】！它们介乎存在与虚无之间，承载着我所有的意志与力量！”
她猛地抬起手臂，指向泽塔，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尖利：
“已经玩够了！对话时间结束了！我的宝贝…现在，是收获的时候！”
“给我抓住她！撕碎她的抵抗！把她带到我面前来！！”
随着莱茵一声令下，站在她身前十几道沉默的【表象】，头颅部位的紫芒同时大盛！
唰！唰！唰！
没有多余的动作，这些【表象】瞬间化作数道模糊的黑色流光，从四面八方，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杀意，朝着中央孤立无援、已然摇摇欲坠的泽塔，暴掠而去！
为首的表象手持一把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它头部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开口，刺耳的、令人心悸的失真咆哮从中传来！瞬息之间，那只表象已然冲锋上前，锋利的剑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对准泽塔的下盘猛地斩下！
泽塔注视着面前瞬间逼近的人形黑影，瞳孔骤然收缩！她强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奋力抬起手中的链锯刀，与扑击而来的剑刃悍然对撞！
锵——！！
刀刃与剑锋相互碰撞，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相触的位置不断向外迸溅出细小的火星！锯齿飞旋，疯狂切割着漆黑的剑刃，源源不断的黑色粒子向外飞溅！
“呃啊啊！！”泽塔发出一阵压抑的怒吼，周身魔力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顺着手臂，一路攀至手中的链锯刀身。她手臂肌肉贲张，额头青筋暴起，右眼因为灌劲而微微睁大，更多的金色液体从中溢出！
砰——！！唰哧！！！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后，泽塔一记势沉力猛的斜斩，将面前的表象从肩至腰斜劈为两段！断面处没有血液或脏器，只有翻滚涌动的粘稠黑雾。
然而，就在这被斩断的表象上半身尚未完全倒地、下半身还维持着前冲姿态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它头颅位置原本已趋黯淡的深紫幽光，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增亮！光芒急剧膨胀，散发出极度不稳定、令人心悸的波动，最终！
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骤然炸响！那被泽塔斩断的表象，在身体裂开后的瞬间，轰然自爆！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冰冷的黑色粒子，狠狠砸在泽塔身上！
“呃——！”
尽管在紫芒异变的刹那，泽塔已凭借本能竭力向后飞退，但爆炸的范围和速度远超预期。她只来得及将链锯刀横在身前，整个人便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白石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喉咙一甜，血腥气上涌，又被她强行咽下。
“吼——！！！”
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其余十几道表象发出震撼失真的集体嘶鸣，它们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泽塔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漆黑的刀、剑、矛、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同时朝着她周身要害袭来！
“呵呵呵呵！就是这样！！” 莱茵兴奋到颤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砍断她的手脚筋！剖空她的内脏！把她的反抗意志一点点碾碎！”
唰！嗤！噗嗤！
利刃撕裂布帛与血肉的闷响接连响起！泽塔拼尽全力格挡、闪避，链锯刀挥舞成一片暗红的光幕，斩断了两柄刺来的阴影长枪，荡开一记斜劈的黑刃。但表象的数量太多，攻击太密集，角度太诡异！完全无法招架！
一柄从视觉死角袭来的漆黑短剑，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她的左后腰，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紧接着，一杆阴影凝聚的长矛自侧面突刺，贯穿了她持刀的右臂上臂！剧痛让她的手臂一麻，链锯刀险些脱手！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阴影凝聚的钩锁缠住了她的脚踝，猛地一拉！泽塔身体失衡向前扑倒，而正前方，数柄漆黑的刀刃已等待多时！
噗——！！
鲜血狂飙！数柄漆黑的刀刃与尖刺，几乎同时从不同角度刺入、贯穿了泽塔的身体！一柄从后背刺入，带着粘稠的血珠与碎裂的内脏组织，从腹部穿出；另一柄贯穿了她右侧胸膛，险险避开心脏；还有数柄刺穿了她的肩膀、大腿……
“咳……！！” 泽塔猛地咳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瞳孔因剧痛和失血而微微扩散。她颤抖的手指试图抓住贯穿腹部的剑刃，但力量正如潮水般从四肢百骸迅速流失。
更多武器落下，将她牢牢钉在了冰冷的白石地面上。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涌出，与那些阴影武器上散出的黑色雾气混合在一起，在洁白的地面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污渍。
链锯刀上狂暴的红芒悄然熄灭，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中。泽塔的头颅无力地垂下，长发披散，遮住了她惨白的脸庞。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她还未彻底死去。
莱茵踩着迟滞而诡异的步伐，缓缓走近。她脸上扭曲的笑容灿烂得令人毛骨悚然，身体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呵呵…呵呵呵呵……” 她停在泽塔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被钉在地上、鲜血淋漓的躯体，声音里充满了回味与快意，“真是……凄美又壮烈的姿态。被贯穿的滋味…这下你也尝到了，真是不堪回首的记忆啊。”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沉醉，“啊……回来了，都回来了啊…” 她摊开双手，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以及那种彻底掌控局势的满足感。“我的权能，我的力量……多么美妙的感觉。这说明……”
她弯下腰，伸出那只相对正常的手，握住了贯穿泽塔腹部那柄阴影长剑的剑柄，猛地向外一拔！
哧啦！
泽塔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更多的鲜血从伤口涌出。
莱茵将滴着血的长剑随手扔到一边，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轻轻托起泽塔的下巴，迫使她失去血色的脸抬起。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捻开泽塔紧闭的右眼眼皮。
原本流淌着金色流萤的眼眶，此刻一片空洞、黯淡，只有些许干涸的金色痕迹残留。
“啧啧…心脏还在跳动，生命力真是顽强。不过，好极了，完美的实验体状态。” 莱茵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只是这‘眼睛’……已经彻底枯竭、废掉了么？真是可惜……看来没法进行深度解析，直接获取其中的‘奥秘’了。不过没关系……”
她松开手，任由泽塔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那些沉默矗立的表象。
随着她心念微动，那十几道黑影瞬间崩解，化作缕缕黑烟，重新融入她脚下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那些贯穿、钉死泽塔的阴影武器也随之化为黑雾消散。
失去了支撑，泽塔残破的身体“扑通”一声，彻底瘫软在血泊之中。
“那么现在……” 莱茵微微垂眸，平静地注视着脚下气息奄奄的泽塔，而平静之下，是翻涌的狂热。覆盖她半身的、粘稠蠕动的阴影物质，开始剧烈地涌动、膨胀、向外溢散！
无数条粗细不一的漆黑触手，从她的阴影躯体中延伸而出，缓缓地缠绕上泽塔染血的身躯。
先是脚踝，然后是小腿、膝盖、大腿……触手冰冷滑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泽塔的身体一圈圈缠绕、包裹。它们小心地避开了那些致命的伤口，但缠绕的力度却在逐步收紧。
泽塔的身体被缓缓地从血泊中拖起，更多的触手缠绕上她的腰腹、胸膛、手臂、脖颈……最终，只剩下一张苍白失血的脸庞还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已被粘稠蠕动的黑暗彻底包裹、吞噬，形成了一个不断搏动的黑色巨茧。
莱茵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巨茧的表面，感受着其中微弱的心跳，脸上露出了满足而期待的笑容，灰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灵魂炼制】的最后一步……‘容器’的适配与接管……” 她低声呢喃，“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