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震惊的巫师
西侧,教廷的人和各国将领士兵还站在原地。
德隆执政官的嘴巴张开忘了合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从“不可能”变成了“怎么可能”又变成了“真的可能了”。
维恩王国的老将军手中的指挥刀掉在了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继续看着那两道烟尘滚滚的缺口。
撒克逊王国的代表是一个年轻的女伯爵,双手捂住了嘴,眼眶红了不知道是烟尘呛的还是感动的。
矮人代表铁槌手中的战斧“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没见过山自己垮的……不,不是自己垮的,是被一个人弄垮的。一个人,把两座山脊弄垮了。
银月精灵议长埃洛贡看着那两道缺口,银色的眼瞳中映出灰色的烟尘和暗紫色的死灵能量。
他想起了一句古老的精灵谚语:“当神明行走于人间时,群山亦会为其让路。”
翼人酋长的翅膀不自觉地展开了,忘了收拢,白色的羽翼在晨光中展开,覆盖了一大片。
他看着那两道缺口,半天才憋出一句:“……圣光在上。”
然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这不是圣光干的,这是永夜神君干的。
杜兰德的剑从手中滑落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好几步。
他没有去捡,目光死死盯着那两道烟尘滚滚的缺口。
波尔博兹的嘴巴张开了,伤疤跟着嘴巴一起张开了,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恐怖”的空白。
莉雅特娅捂着嘴,眼眶红了。
阿蒙森的嘴唇在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伊雷厄姆握着审判大剑的手指攥得发白,大审判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震动,看着那两道烟尘滚滚的缺口。
加布里纯白色的眼睛“望”着那两道缺口,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手从圣剑剑柄上松开了。
奥尔娜的念珠停在了手中,异端顶骨在晨光中泛着陈旧的暗光。
她问:“山垮了。”
加布里说:“嗯。”
奥尔娜说:“你真的早就知道?”
加布里说:“不知道。”
奥尔娜问:“那你为什么说‘确定’?”
加布里沉默了片刻。“……因为他是永夜神君。”
克莱尔站在伊莱美身后,嘴巴张开忘了合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少女看到英雄时特有的、心动的、崇拜的光芒。
琳达站在克莱尔旁边,嘴巴也张着,眼睛也瞪着,脸上的表情和克莱尔一模一样。
艾洛蒂站在琳达旁边,嘴巴也张着,眼睛也瞪着,脸上的表情也一样。
三个人像三尊雕像并排站着,嘴巴张开忘了合上,眼睛瞪大忘了眨眼。
伊莱美站在她们前面,银白色的轻甲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
她的表情比她们克制得多,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佩剑的剑柄。
安雅站在战斗修女团前方,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表情平静如水,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很浅,浅到站在她身边的露西亚都没有注意到。
露西亚也在看着那两道缺口,嘴巴张开忘了合上。她的表情不是心动,是震撼。
塞缪尔站在指挥台上,老教皇看着那两道烟尘滚滚的缺口,苍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奥兹站在他旁边,白发在晨风中飘散,沉默了片刻后说了一句:“他做到了。”
塞缪尔说:“……嗯。”
奥兹说:“你早就知道他能做到。”
塞缪尔沉默了更久。
“……我知道他做得到,但亲眼看到和知道是两回事。”
艾伦深吸一口气,右手高高举起,圣光长剑在晨光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声音在圣光魔法的加持下传遍了整片战场。
“凯特帝国的将士们!进攻!”
西侧阵线上,凯特帝国的狮鹫骑士团最先出动。六百多狮鹫骑士同时升空,狮鹫的鸣叫声震耳欲聋。
皇家骑士长雷蒙高举骑枪,骑着冰龙公主冲在最前面。
冰龙公主艾莎琳在白龙形态下也是一头巨大的白色巨龙,冰蓝色的龙眼在烟尘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龙翼展开遮天蔽日,冰霜龙息喷涌而出,将沿途的一切冻成了冰雕。
一千皇家骑士紧随其后,骑兵的铁蹄声震天动地,如同春雷在地面上滚动。
五百凯特帝国皇家法师在后方施法,火球、冰锥、闪电、风刃铺天盖地地砸向巫师基地的侧翼。
塞缪尔也举起了千冕圣言,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
“圣光教廷的将士们!进攻!为了圣光!为了天澜世界!为了那些死在巫师手中的无辜者!进攻!”
西侧阵线上,圣光教廷的十字军高举盾牌发起了冲锋。
银白色的铠甲在晨光中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守夜人协会的成员们冲在最前面,克莱丝汀金色的羽翼在晨光中展开,蛇形圣剑在手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拖雷身上的刀片化作无数飞虫射向巫师基地的防线,米埃安的圣鞭在空中挥舞。
加布里圣剑出鞘,守夜符文在剑刃上亮起,纯白色的眼睛“望”着前方的战场。
“杀。”他说了一个字。
伊雷厄姆审判大剑出鞘,剑刃上的圣光符文亮起,声音冰冷如铁。
“审判庭,跟我冲。”
巫师基地,总指挥塔。
无尽巫师站在塔顶的了望台上,深黑色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兜帽被风吹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孔和一双暗红色的、没有瞳孔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睛。
他看到了东侧山脊的崩塌,看到了西侧山脊的崩塌,看到了那两道烟尘滚滚的缺口,看到了十三万死灵军团涌入缺口,看到了凯特帝国的狮鹫骑士团从西侧发起冲锋,看到了圣光教廷的十字军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暗红色眼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困惑。
“山怎么会垮?”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妖骨巫师站在他身后,白森森的骨杖在手中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是他干的,永夜神君。”
无尽巫师沉默了。暗红色的眼瞳中映出那两道烟尘滚滚的缺口,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像毒蛇一样缠绕的寒意。
“疯子!”无尽巫师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但那叹息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压抑着的恐惧。
“他把山炸了!”
妖骨巫师没有说话,白森森的骨杖在手中颤抖着,杖顶的暗紫色水晶在晨光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良久,他的嘴唇才颤抖着说了一句:“……这个人,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