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山塌了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教廷的人站在西侧阵线上，看着铁砧岭东西两侧的山脊，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约定的时间到了。
永夜神君从东侧山脊上站了起来，黑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黑发如瀑，黑眸如渊。
西拉蒂在他身侧化作巨龙形态，火红色的龙鳞在晨光中燃烧。永夜神君翻身上了龙背。
红龙展开翅膀，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龙威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联军近百万人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巨龙的恐怖威压。
西拉蒂猛地一蹬地面，载着永夜神君冲上了天空。
红龙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狂风，狂风从山脊上吹过，将暗黑圣教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凡恩骑着骨龙跟了上去。骨龙的翅膀是暗紫色的能量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暗紫色的残影。
卡斯帕骑着一头双足飞龙跟在凡恩后面，白面巾在狂风中紧贴着脸。
加雷斯骑着一头梦魇飞兽跟在后面，小西装在风中飘动，银色的领结被风吹歪了。
龙族四傻也飞了起来——皮维斯金色的龙鳞在晨光中闪烁着土豪金般的光芒，库尔勒白色的龙鳞闪着珍珠般的光泽，戈登绿色的龙鳞闪着翠玉般的光泽，奥瑞恩金色的龙鳞闪着银杏叶般的光泽。
他的鼻梁上架着那副特制的龙用眼镜，镜片在晨光中反着光。
皮维斯飞到西拉蒂旁边，喊了一声：“嫂子！”
西拉蒂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嫂子！”
皮维斯说：“神君骑着你，你就是神君的坐骑，神君的坐骑就是我们的嫂子。”
西拉蒂沉默了，转头看了永夜神君一眼，火红色的龙眼中带着一种“你也不管管”的幽怨。
永夜神君拍了拍她的龙角。“飞你的，别理他。”
西拉蒂哼了一声，加快了速度，把龙族四傻甩在了后面。
永夜神君在铁砧岭上空悬停，俯瞰着脚下这片山峦。
铁砧岭的东西两侧山脊像两条巨龙蜿蜒匍匐在大地上。
他的目光在山脊上缓缓扫过，找到了那些他几个月前用土系魔法制造的空腔位置。
每个空腔里都塞满了炸药，连接着以他魔力激活的引爆符文。
他抬起右手，暗紫色的暗黑原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华丽符文阵——那符文阵有数丈之巨，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符文阵上的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凡恩和卡斯帕对视了一眼。凡恩说：“神君在做什么？”
卡斯帕说：“在画符。”
凡恩说：“那个符有什么用？”卡斯帕说：“好看。”
凡恩沉默了片刻。“……就只是好看？”
卡斯帕说：“就只是好看。”
凡恩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闪了闪。“那炸药是——”
卡斯帕看了他一眼。“别问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下方，暗黑圣教的教徒们仰头看着天空中那巨大的华丽符文阵，齐声高呼。
马克西米祭司高举圣典，苍老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神迹！神君要降下神迹了！”
索里站在他身后，看着天空中那巨大的符文阵，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他在心里想：神君这符画得真好看。不管有没有用，反正好看就对了。
永夜神君在天空中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向下一压。巨大的符文阵从天空中轰然坠落，砸在铁砧岭东侧山脊上。
符文阵触碰到山体的瞬间炸开了，暗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那光芒亮得刺眼。
与此同时，永夜神君的精神力精准地触发了预埋在东西两侧山脊空腔中的引爆符文。
几毫秒后，大地震动了。
不是从天空中砸下来的震动，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如同末日降临般的震动。大地在颤抖，山脊在开裂，巨石从山体上剥落，树木被连根拔起，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那震动从山脊向四面八方扩散，传到了联军的阵线中，近百万人同时感受到了脚下地面的震动。
有人站不稳摔倒了，有人扶住了旁边的战友，有人蹲下来用手撑住地面。战马在嘶鸣，狮鹫在尖叫，巨龙在咆哮。
然后是各种巨响。不是一声，是数十声、数百声、数千声，连绵不绝。那些爆炸声从山体内部传出来，沉闷而恐怖，像大地的心脏在跳动。
每一个爆炸声都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震动，每一次震动都让山脊上的裂缝扩大几分。
最后是山崩。
东侧山脊从中间裂开了。不是从顶部裂开，是从内部裂开。那些预埋在岩石深处的炸药同时引爆，恐怖的力量将整座山脊从内部撑裂。
巨石从山体上剥落，有的像房屋那么大，有的像城堡那么大，从山脊上滚落，砸在山坡上弹起来继续往下滚，将沿途的一切碾碎。
山脊的顶部开始下沉，不是缓慢地下沉，是瞬间的崩塌。
整段山脊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了下去，巨石、碎石、尘土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灰色的瀑布倾泻而下。烟尘冲天而起。
西侧山脊同时崩塌。东西两侧的山脊在这一刻同时崩塌，两道灰色的烟尘柱从铁砧岭的东西两侧冲天而起。
碎石滚落的声音、岩层断裂的声音、巨石撞击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如同世界末日的交响乐。
烟尘弥漫在天空中，将刚刚升起的太阳遮住了。天暗了下来，暗得像黄昏。
烟尘中，两道巨大的缺口出现在东西两侧的山脊上。
不是裂缝，不是豁口，是完整的、笔直的、宽度足以让数十万大军并排通过的巨大缺口。
缺口的边缘是新鲜的岩石断面，呈灰白色，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暗黑圣教一方先反应过来。马克西米祭司跪在了地上，圣典举过头顶，狂热的声音在烟尘中回荡。“神迹——创世神降下了神迹——”
索里也跪了下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暗黑圣教的教徒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不是被命令的，是自发地、不由自主地、膝盖自己有意识一样跪了下来。
有人流泪，有人高呼“神君万岁”，有人把脸埋在地上浑身颤抖，有人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黑袍黑发的身影眼中满是狂热。
侧阵线上，十三万死灵军团齐声怒吼。
骸骨巨人举起手中的骨锤，巨型缝合怪拍打着胸脯，骨龙在天空中盘旋，高阶亡灵骑士举起黑铁骑枪，精锐骷髅战士敲击着盾牌。那声音低沉、恐怖、如同来自深渊的咆哮。
永夜神君站在红龙西拉蒂的背上，俯瞰着脚下那两道烟尘滚滚的缺口。
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眼瞳中映出灰色的烟尘和暗紫色的巫术光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喜，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淡然。
西拉蒂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神君有令！死灵军团！进攻！”
凡恩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猛地一亮。他从骨龙背上站起，右手向前一挥，沙哑而尖锐的声音在烟尘中回荡。“进攻！！”
十五万死灵军团动了。骸骨巨人迈开大步冲在最前面，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巨型缝合怪跟在后面，身体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骨龙从天空中俯冲而下，龙翼撕开烟尘，龙爪抓向地面。高阶亡灵骑士骑着梦魇战马冲进缺口，骑枪上的死灵能量在烟尘中划出暗紫色的轨迹。
精锐骷髅战士跟在后面，步伐整齐，眼眶中的火焰在烟尘中跳跃。
十五万死灵军团如同暗紫色的洪流涌入铁砧岭东西两侧的缺口，朝巫师基地的侧翼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