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收尾和后宫
宴会大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西拉蒂。西拉蒂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火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红色光泽。
她的表情从“红龙夫人训夫模式”切换回了“永夜神君坐骑兼妻子模式”，嘴角微微上翘，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戈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地上站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杯酒，这是他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杯了。
他端着酒杯走到西拉蒂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她，绿龙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西拉蒂姐姐，你爹跑了。你来当大哥吧？你做大哥，我们做弟弟。以后你说了算，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让我们喝酒我们绝不喝水。你觉得怎么样？”
西拉蒂低头看着戈登。
戈登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
“不怎么样。”西拉蒂说。
戈登一点也不失望，笑嘻嘻地退开了。
皮维斯还跪在原地，纸帽歪歪地扣在他金色的脑袋上。
他看了看斯科纳多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西拉蒂，圆圆的龙眼中写满了困惑。
“西拉蒂，你爹跑了，那我是不是没有大哥了？”
西拉蒂深吸一口气。“你没有大哥了。”
皮维斯想了想，又想了想，又想了想。他想了好一会儿，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就是大哥了！”
戈登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维斯，你是老九。你上面还有八个哥哥，你怎么当大哥？”
皮维斯的笑容凝固了，低下头看着地面，表情落寞。“……我又忘了。”
库尔勒还侧翻在地上，四条腿朝天，龙尾软软地垂在地上。
他睡得正香，嘴微微张开，龙须随着呼吸轻轻飘动。偶尔打一个呼噜，呼噜声不大，但很有节奏，像一首催眠曲。
他脚边躺着那只他一直试图塞尾巴进去的酒杯，杯口朝下，酒已经流干了。
奥瑞恩还面朝墙壁跪着，背挺得笔直，龙尾规规矩矩地盘在身后。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破碎的眼镜，表情依然庄严肃穆。
“西拉蒂女士，令尊既然已经离去，这场结拜仪式想必也无法继续了。在下就此告退，改日再登门拜访。”
他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稳健，背挺得笔直，走到门口时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槛，眼镜上仅存的那片镜片也在这一绊中掉了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桌子底下。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镜片，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来，用手帕包好放进口袋，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副备用的眼镜戴上，继续朝门外走去。
戈登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奥瑞恩今天还挺有礼貌的。”
永夜神君靠在走廊的石柱上，黑色长发垂落在肩头，黑色法衣在暗紫色的魔法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看着西拉蒂从宴会大厅的方向走来，红色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你爹飞走了。”永夜神君说。
西拉蒂点了点头。“飞走了。”
“飞去哪了？”
“大海的方向。”
“他还会回来吗？”
西拉蒂想了想，认真地说：“等我娘气消了，他就回来了。”
永夜神君看着她：“你娘现在生气吗？”
西拉蒂眨了眨眼，红色的龙眼中映出永夜神君的面孔。
“我娘不知道这件事。她在海精灵那边做客，要下个月才回来。”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西拉蒂的嘴角忽然弯了起来，永夜神君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西拉蒂扑进了他的怀里，龙尾缠上了他的腰，火红色的龙角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
“神君，我好想你。”
永夜神君的手放在她的头顶，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红发，轻轻摩挲着龙角根部的鳞片。
西拉蒂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只被挠下巴的大猫。
“我也想你。”
“你每次出征都说‘很快就回来’，每次都好久。”
“这次不久。”
“一天一夜了，还不算久？”
永夜神君想了想。“是有点久。”
西拉蒂哼了一声，龙尾在腰上又紧了一圈。
远处的宴会大厅传来龙族和永夜帝国将领们的喧哗声。
有人喊“皮维斯你别喝那个酒了那是我的杯子”；有人喊“库尔勒你醒了？你刚才睡着了”；有人喊“戈登你把欠条还给我”。
西拉蒂靠在永夜神君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个声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
“神君。”
“嗯。”
“以后出征带上我好不好？”
“你是我的坐骑，我出征怎么会不带你？”
“我不是说当坐骑。我是说——”
永夜神君低头看着她，红色的龙眼中映出他的面孔。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知道了。”
西拉蒂的龙尾从腰上松开了，她从永夜神君怀里退出来，火红色的长裙被蹭得皱巴巴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用手抚了几下，没抚平。“神君，我先去换衣服，然后去寝宫等您。”
“好。”
西拉蒂转身走了，火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烁，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永夜神殿，寝宫。
暗紫色的魔法灯在墙壁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间卧室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天鹅绒的被褥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深紫色的光泽，枕头整齐地排列在床头，每一个都蓬松柔软。
永夜神君推门走进寝宫。
卓尔精灵莉娜坐在床沿，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暗紫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尖尖的耳朵从发丝间探出。
她看到永夜神君的那一刻，嘴角弯了起来，那是莉娜特有的笑容，不张扬，不热烈，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但那弧度里藏着的是所有她不会用语言表达的情感。
表姐维拉坐在莉娜身边，深紫色的长发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胸前，尖耳朵上挂着两枚精致的翠绿耳坠，与暗紫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看着永夜神君的表情比莉娜直接得多，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弯成了月牙，整张脸都弯成了月牙。
四位卓尔女精灵站在床边，阴霾、薇拉、奈莎、艾琳娜。
她们的肤色、发色、五官各不相同，但站在一起时的那种默契和亲密让她们看起来像一幅画。
阴霾站在最左边，深紫色的短发干脆利落，一双银色的眼瞳中带着一种“我不太会说话但我会做事”的沉静。
薇拉站在她旁边，浅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手中抱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书。
奈莎站在薇拉旁边，暗紫色的卷发垂落在肩头，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艾琳娜站在最右边，紫色的长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两位人鱼女王坐在床尾的软榻上。她们在海中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在这里只是永夜神君的妻子。
海精灵王族塞丽苏站在窗边，绿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眼瞳中映出窗外的星光。
她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襁褓里是她的儿子塞尔斯，永夜神君的儿子。几个月的婴儿正在熟睡，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轻柔。
小修女爱蒙坐在角落的软椅上，白色的修女袍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圆脸上带着几颗雀斑，在灯光下像几颗小小的星星，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干净的玻璃珠。
她是教廷培养的修女，但这次也成为永夜神君的妻子之一。
她的同事和朋友们至今都不知道这件事。
堕天使卡诗兰和莉兹最后到。
卡诗兰走进寝宫时，银面具下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什么都没说，走到床的另一侧靠墙站定，黑色羽翼在身后收拢，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
莉兹从她身后探出头来，银面具下的眼睛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拉着卡诗兰的手走到床尾坐了下来。
龙娘西拉蒂最后一个到。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长裙换成了一件轻便的银白色睡袍，红色的龙角在灯光下依然醒目，龙尾在睡袍下面若隐若现。
她走到床边，看了看床上已经快坐满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变成了一头小红龙，爬到永夜神君的肩膀上盘了起来。
小龙的身体只有普通猎犬那么大，她把头埋在永夜神君的颈窝里，龙尾绕过他的脖子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永夜神君抬手揉了揉小龙的下巴，西拉蒂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噜声。
莉娜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夜风吹过湖面。“神君，这次在圣都……辛苦了。”
永夜神君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不辛苦。”
维拉从莉娜身后探出头来。“神君，听说您这次在圣都收了一个义子？”
消息传得真快，永夜神君点了点头。
“艾伦摄政亲王的儿子，刚出生。我收他做了义子，送了一柄短剑做见面礼。”
维拉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孩子叫什么？”
“艾伊斯。”
“好听。”维拉说。
塞丽苏从窗边走了过来，怀中的塞尔斯还在熟睡。
她在永夜神君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把襁褓放在他的臂弯里。
永夜神君低头看着儿子，塞尔斯的小脸皱巴巴的，嘴微微张开，睡得正香。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婴儿的小嘴本能地朝手指的方向拱了拱。
塞丽苏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他最近胖了不少，奶妈说他每次吃奶都吃得很认真。”
永夜神君点了点头。“像我。”
塞丽苏愣了一下。“像你？你小时候吃奶也很认真？”
“什么事都很认真。吃奶也是。”
塞丽苏忍不住笑了起来。旁边的人鱼女王也笑了，爱蒙笑出了声，然后捂住了嘴。
永夜神君把塞尔斯还给塞丽苏，塞丽苏接过孩子哄了哄。
永夜神君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从莉娜到维拉，从阴霾到薇拉、奈莎、艾琳娜，从人鱼女王到塞丽苏，从爱蒙到卡诗兰、莉兹，还有肩膀上的小银龙西拉蒂。
他看着她们，她们看着他。暗紫色的魔法灯在墙壁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