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同归于尽
温馨城上空，打得天昏地暗。
三条巨大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如同三座移动的山脉，在天空中翻滚、碰撞、撕咬。每一次撞击，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吹得四散飘零；每一次嘶吼，都震得大地颤抖，山峰摇晃。
巨大的怪头鱼人，咬住了青龙的尾巴。
他的尖牙利刃，与龙鳞发出金属般的摩擦声，“铮铮”作响，火星四溅。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千万把刀在同时磨砺，让人头皮发麻。
巨大的章鱼，像一朵黑云，悬浮在青龙的上方。它的触手已经增加到了几百条，每一条都粗壮如河，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它们从四面八方伸来，将青龙的上半身缠绕包裹，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如同无数条蟒蛇在绞杀猎物。
龙头，被隐在了章鱼的身体内。
只能隐约看到龙角在章鱼的触手间挣扎、晃动，只能隐约听到龙吟从章鱼的体内传出，低沉而愤怒。
巨大的章鱼脑袋，泛着金属般的黑色光泽，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芒。锋利的龙爪在它的头上抓出道道裂痕，却不能破防——那些裂痕只是浅浅的划痕，连表皮都没有伤到。
三个巨大的身影，从空中跌落。
“轰——！”
他们纠缠翻滚，搞得地动山摇。
大地震颤，烟尘漫天。他们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将周围的树木砸得粉碎，将远处的山石震得滚落。
温馨城，被蜂巢防护罩紧紧包裹。
那防护罩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蜂巢，将整座城池罩在其中。数以亿计的六边形光格，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每一个光格都在不停地流转、生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任由他们三个打斗，巨大的能量输出，将城市保护在其中。黄色的光芒，慢慢变成了红色——明显能量保护已到了峰值。那些光格在震颤，在抖动，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城中的百姓，个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孩子们躲在母亲的身后，大人们站在窗前，老人们跪在佛前。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只有那防护罩的嗡鸣声，在城中回荡，如同一首低沉的、绝望的安魂曲。
怪头鱼人双脚缠在龙身，双手抱住龙尾，巨大的嘴巴慢慢咬合下去。
“噗嗤——”
一声闷响。
他的牙齿，狠狠咬进了青龙的身体。
龙血，喷涌而出。
那血液赤红如岩浆，从伤口中喷出，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它很快冷却，凝结成金属——红色的、坚硬的、带着龙族特有气息的金属，散落在深坑中，散落在草丛里，散落在岩石上。
青龙吃痛，两个后爪抓住怪头鱼人的屁股，同时用劲——
“嘶啦——！”
将他的屁股，撕成了两半！
那声音，如同布帛撕裂，如同皮革破碎。怪头鱼人的身体，从臀部到腰部，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血肉模糊，白骨外露。
鱼人一阵哀嚎，松了口来。
那哀嚎声凄厉而尖锐，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在群山中回荡。
青龙一招神龙摆尾，将他甩飞出去。
怪头鱼人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毫无自主之力。他飞出数百里——
“咚——！”
倒栽葱般，扎进了地里。
他的头朝下，脚朝上，深深地插入大地之中。周围的地面龟裂，山石崩飞，烟尘漫天。
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黑色的章鱼，包裹着龙头。
突然，它的浑身发亮——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它的体内透出，从它的触手间透出，从它的每一个毛孔中透出。
“轰——！”
巨大的爆炸，从里到外，一声爆响。
青龙口吐火焰，那火焰炽白刺目，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从龙口中喷出，将章鱼灼烤得冒出烟雾。章鱼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收缩、挣扎，发出一股浓烈的烧烤香味，飘散得满处都是。
章鱼的脑袋，被炸飞出去。
它如同一颗巨大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进远处的山脉——“轰隆隆——”数座山脉被击得粉碎，山石崩飞，树木折断，烟尘漫天。
青龙愤怒地拽扯着身上的触须，看着受伤的尾巴，眼中怒火更盛。那尾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鳞片碎裂，肌肉外翻，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怪头鱼人刚将脑袋从土里拔出——
一枚巨大的火球，便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那火球炽白刺目，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它砸在鱼人那已经被撕成两半的屁股上，瞬间炸开。
“滋啦——”
鲜血淋淋的屁股，瞬间发出灼烧的声音。皮肉在火焰中焦黑、卷曲、脱落，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他疼得狂吼，将屁股一缩。
青龙一尾，又打在他的胯下。
两面夹击——
“咔嚓——！”
怪头鱼人，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在地上翻滚，下半截还在抽搐，焦糊味弥漫山野，黑色的血液如泉涌，内脏从断裂处滑落，惨不忍睹。
远方，章鱼怪又再袭来。
它的触手，又多出数倍——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它像是一座山岳，从天而降，将青龙压在地上。
“轰隆——！”
一声巨响，砸出一片烟尘。巨大的山石，崩飞得满天都是。
章鱼怪的触角，犹如巨大的根须般，分裂出数千条之多。它们如同无数条蟒蛇，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将青龙再次裹挟。
青龙扭动挣扎，却不能得脱。他的身体被触角缠住——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如同被无数条铁链锁住。
他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将章鱼怪的脑袋缠住。
龙爪抓住章鱼的头，龙尾缠住章鱼的脖子，龙身绞住章鱼的身体——他用尽力气，使劲勒，使劲挤。
章鱼怪也使劲勒，使劲拧青龙。
两个庞然大物，互相绞杀，谁也不肯松手。骨骼在“嘎嘣”作响，肌肉在撕裂，血液在喷涌。
半截身躯的怪头鱼人，爬到青龙身上。他的上半身还在，下半身已经断了，肠子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青龙的胸口，使劲咬合。
青龙一爪抓住鱼人头，龙爪深深嵌入鱼头——鲜血如岩浆般喷涌抛洒，染红了龙爪，染红了鱼脸，染红了大地。
那怪头鱼人却不松口。
他的牙齿，深深地嵌入青龙的胸口，一点一点地咬进去，一点一点地绞杀。
章鱼怪的触手，不断勒紧龙身。
那力量大得惊人，拧得青龙浑身发出“嘎嘣”巨响——每一节骨头，都被错断；每一条肌肉，都被撕裂；每一根血管，都被压扁。
青龙喷血不止。
他的口中，他的鼻中，他的耳中，他的伤口中——鲜血从每一个孔洞、每一道伤口中涌出，将他的身体染成红色。
青龙愤怒了。
他将两只龙爪，同时抓向章鱼怪的脑袋。
一口龙息，将腹内龙珠，吐进了章鱼怪的嘴中。
那龙珠大如百丈磨盘，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黑色的火焰。它从龙口中飞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进章鱼的喉咙，滑入章鱼的胃中。
然后——
“轰——！”
龙珠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瞬间砸进了章鱼的脑中。火焰在其内部燃烧，从内向外，烧穿了他的脑浆，烧毁了他的神魂。
章鱼怪巨大的身体，一边扭动翻滚，一边继续勒紧龙身。他的触手在抽搐，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生命在流逝。
三人使出了最后的力量。
半截身躯的怪头鱼人，在巨大的痛苦中，一口咬破了龙身——将龙心，扯了出来！
那心脏大如宝塔，通体赤红，如战鼓般跳动震彻天地。它被鱼人咬在嘴中，鲜血从牙齿间渗出，抛洒落地。
青龙的气息，瞬间萎靡。
但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龙爪抓进了鱼人的头颅中——将他的神魂，搅得稀碎。
章鱼怪浑身冒着黑烟，被黑焰龙珠烧毁了神魂。他发出一声怪吼，也使出了最后的力气——
青龙，也被扭成了两段。
“咔嚓——！”
一声脆响。
龙身从中间断开，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如瀑布般喷涌，将大地染成一片红色。
三个巨大的身影，同时在一片黑烟雾气中，失去了生机。
一切，陷于寂静。
温馨城，蜂巢防护大阵，慢慢地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那些金色的光格，一个一个地熄灭，一个一个地消失。防护罩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从边缘开始，慢慢消散，慢慢消失。
城中的百姓，个个心惊胆战的观察着城外那巨大的三个身影，此时已经静止不动，变成了凝固的数座山峰。
青龙的身体，横亘在大地上，如同一条蜿蜒的山脉。
章鱼怪的身体，如同一座巨大的山丘，堆在青龙的旁边。他的触手散落一地，如同无数条干枯的树枝。
怪头鱼人的半截身躯，趴在青龙的胸口，嘴巴还咬着那颗龙心，一动不动。
一切都结束了。
风，吹过。
带着血腥的气息，带着焦糊的气息，带着死亡的气息。
远处，一条金龙飞了过来。
龙头上站着妙珠，衣袂飘飞，长发飞扬。那金龙通体金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它从天空中飞过，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
它在温馨城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落了下来。
金龙的千丈身躯，缓缓缩小，变回了凌土的模样。
他落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三具巨大的尸体，横亘在大地上，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山峰。它们的血液已经凝固，它们的身体已经冰冷，它们的生命已经消散。
他皱眉道：“来晚了一步。”
奄奄一息的敖夜，龙嘴微微一扬。
那笑容，苍凉而悲壮，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以一敌二，老夫厉害吧！”
他长叹一声，继续道：“龙族的未来……就交给龙族的后辈吧……”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那青色的瞳孔，失去了最后的光泽。
凌土眼看着敖夜失去了生机，不觉悲从中来。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条曾经叱咤风云的青龙，看着那位曾经统御龙族、守护龙脊地的龙主——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恶狠狠地看向温馨城，大声道：“大姐，你为何不救他？真的不打算插手任何人的因果了吗？”
一只灰色的蝴蝶，却有着绿色的身躯，闪着闪闪的荧光，慢慢落在了江晚的头上。
江晚在温馨城上空，悬浮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她的表情淡然如云，她的身体一动不动。
对于凌土的质问，她也置若罔闻。
仿佛没有听见。
仿佛听见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凌土看着江晚的这具分身，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突然，他看向东北方，感受到了那里的战斗，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里，中苓煜宿宫的方向，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大乘期、半步仙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碰撞、撕咬、厮杀。那气息混乱而狂暴，如同沸腾的海洋，如同喷发的火山。
他飞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向了混沌山脉。
中苓煜宿宫外。
苗娇?不断催动断彩。
红色的缎绫，将风酉惊勒得面色铁青——内息翻涌，已经红了双眼。
他已经气息萎靡，双眼泛白。
但他的不甘还在。他死死地盯着苗娇?，盯着那些背叛他的人，盯着那些正在屠杀他族人的凶手。
赛撕黑与孜珍，同时出手。
风眺盅被一剑贯穿小腹，捣毁了丹田气海；背部被一锤砸下，神魂俱裂。他的身体在空中僵直了片刻，然后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咚——！”
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郭荆绛终于扶剑于后，气喘吁吁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风眺盅，长叹了一声。
那叹息中，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四大护法金刚——獐牧饲、蟹烹沸、汪汞当、囯伞湿，在持续催动金绳之下，终于破了风玫玲的圣级上品法衣——金莲仙裙。
那法衣在金绳的绞杀下，寸寸碎裂，片片飘落。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一片片金色的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獐牧饲、蟹烹沸、汪汞当、囯伞湿，瞬间便用四象混沌力，向风玫玲进行攻击。
四股力量，从四个方向，同时涌来——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混沌的、毁灭性的力场，将风玫玲笼罩在其中。
风玫玲抵挡不住这股力量。
只是瞬间，她便气血狂喷，气海崩溃，神魂俱裂如星火坠入寒潭。
“噗——！”
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她终于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风酉惊眼睁睁地看着凤族修士被一一斩杀，心中愤恨之极，却无可奈何。
他的族人，他的亲人，他的战友——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一个个死在他的眼前。他们的血，染红了大地；他们的尸，堆成了山；他们的魂，消散在风中。
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在断彩持续的绞杀之下，倒在了地上。
气绝身亡。
苗娇?浑身冒汗，仍不放手。手中的断彩被她紧紧扯住，不断地催动着，继续绞杀风酉惊的尸体。仿佛怕他复活，仿佛只有将他绞成碎片，才能安心。
孙薰与嫒姈姑，见胜负已分，便也收手，不再争斗。
二人相对而立，目光复杂。
孙薰的衣袍，被剑气割破了几道口子；嫒姈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们看着对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时，却见桧凳立浑身是血，已断了一臂。
他看到眼前的场景，反而发出“桀桀”的笑声。
“这是我上演的苦肉计，就是为了麻痹风酉惊！现在好了，我们赢了！我可是立了头功！”
众人纷纷不耻地看向他。
郭荆绛怒道：“你这两面三刀之人，花言巧语，推波助澜——我们险些被你害死！你还有脸在此争功！”
桧凳立收敛了笑容，声音中满是不屑：“不管怎么说，凤族已灭。按照之前的约定，论功行赏吧！”
白囸猛道：“不论谁做这中苓煜宿宫的主人，统领中域，都要为我站台，助我重夺龙脊地！”
赛撕黑道：“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是单纯地要为阿乞娜宫主报仇！”
孜珍幽幽地道：“乔礼娲宫主的仇，我们也报了。希望之后，中域能重回稳定。”
突然——
桧凳立大声道：“不好！”
众人纷纷侧目。
只见苗娇?仍目不转睛地盯着风酉惊的尸体。可此时，风酉惊的丹田处，燃起一团火来。
那火，离体而出，燃烧着白色火焰。
那火焰炽白刺目，带着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息。它不是凡火，不是灵火，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火焰——而是凤族独有的、最后的、最恐怖的涅盘之火。
众人一看，便知不妙，纷纷掏出法宝，祭向白火。
可为时已晚。
白火瞬间膨胀，燃遍天际。
一只巨大的青凤虚影，足有万丈。它展翅悲鸣，一声长啸——那声音凄厉而尖锐，如同千万只凤凰在同时哭泣，其声震彻九霄，似要将天地都唤醒。
它的身体，化作亿万道白羽焰火，飞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每一片皆携凤魂余念，所过之处万物焚尽！
中苓煜宿宫外，所有人——无论是反叛者，还是旁观者，无论是大乘期的强者，还是合体期的修士——都被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羽毛，扎得千疮百孔。
“噗——噗——噗——”
那声音，如同雨点打在玻璃上，如同石子投入湖中。密集而急促。
那些羽毛，刺入他们的身体，刺入他们的丹田，刺入他们的灵台。它们燃烧着，灼烧着，毁灭着——将他们的神魂，将他们的体魄，将他们的全部，攻击得支离破碎。
白火青凤，慢慢消散在天际。
混沌山脉，一片寂静。
万里方圆，无一人幸免。
所有生物，尽数死绝。
凌土正朝着混沌山飞行，眼看就要到了。
忽然，他发现拇嗦躺在一条溪边，奄奄一息。
他飞身而下，怒目而视：“你为什么要将艾萌杀害？”
拇嗦神魂已被重创，眼见油尽灯枯，已是风中残烛。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此时被赶来的凌土一问，竟然眼中生出光芒——回光返照般，来了精神。
“西域败给了巨灵地，本是一时之败，假以时日，卷土重来，亦可夺回珈铎仙城。可艾萌竟然答应——将基?方、勒夿方，全部还给巨灵地！”
他的声音沙哑而激动，满是愤怒与不甘。
“万年征战，多少人死于非命！她竟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一切付之东流！她是西域的叛徒！我杀了她，定要重新夺回这两方土地！”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风酉惊答应了我，若是得到西域的支持，便将这两方土地还给我们！就这一句承诺，便免去多少刀兵！我就是死，也愿意……”
正说话间——
突然，混沌山上，青凤虚影一闪而过。
那里的气息，瞬间被洗荡一空。
凌土心中一惊！
他抛下拇嗦，飞身而起，化作一道金光，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中苓煜宿宫。
身后，拇嗦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如同风中落叶的低语：
“我……没有错……我……是西域的……忠臣……”
溪水潺潺，流过他的身体，带走他的血迹和他最后的意识。
那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上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