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祖坟冒青烟了

    就下班这一会儿功夫,阎阜贵已经见了好几个邻居。

    他把夸儿子的这套词儿翻来覆去说了七八遍,嘴皮子都快说破了。

    院里人也是人精。

    当面都捡好听的说,一个劲儿的恭维阎阜贵养了个好儿子,有出息。

    可人一转过身,脸上表情就变了。

    “切,吹吧,就他家阎解成那德行,要真那么优秀,前阵子还用得着满院里求爷爷告奶奶?”

    “就是,真有本事能连个大学都考不上?”

    “我可听说了,这次轧钢厂招聘,人山人海的,哪那么容易就轮到他?”

    “等着瞧吧,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乐子可就大了。”

    “.......”

    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没人当面戳破这层窗户纸。

    贾张氏正好在院里溜达。

    正好听见阎阜贵又在跟人吹嘘。

    “.......要我说,我家解成那文化水平,分到车间纯属浪费人才,怎么着也得是个科室干事起步.......”

    贾张氏耳朵尖,一听这话两眼放光,扭着肥胖身子凑过去。

    “呦,这不是他三大爷吗?”

    她撇着嗓子喊人,阎阜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我瞅你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阎阜贵脸上笑容瞬间化为乌有。

    “贾张氏,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贾张氏双手往腰上一叉,嘴一撇。

    “你家那小子不就是去填个表嘛,你嚷嚷得全院都知道,生怕谁不知道你家要出个大干部似的。”

    “我跟你说,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把庆功酒摆上了?”

    “可别高兴得太早!”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一下子就围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

    阎阜贵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贾张氏,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家解成是高中生,凭本事吃饭,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高中生?”

    贾张氏“哈”的一声笑出来,声音里透着尖酸刻薄。

    “高中生多了去!”

    “这年头考不上大学的高中生,叫哪门子的人物?”

    “我问你,你要真觉得你儿子有本事,前几个月你低头到处求人是为了什么?”

    她故意这么说的,谁让阎阜贵之前想让他儿子去拜易中海为师。

    院里谁不知道,他易中海是自家东旭的师傅,你阎家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可是有仇必报的人。

    她报不了何雨柱的仇,还报不了你阎阜贵的吗?

    贾张氏这番话真是一点情面不留,句句都往阎阜贵心窝子上捅。

    把阎家之前丢的面子,又活生生的扯出来,当着全院人的面再给狠狠撕一遍。

    阎阜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你.......你.......你个泼妇!”

    “我泼妇?”

    贾张氏眼一瞪,气势更盛。

    “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你倒是跟我掰扯掰扯!”

    “我告诉你,就你那算盘精的样儿,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个算盘珠子,不拨不动弹,成不了大器!”

    “还想坐办公室?我看呐,能分去扫大街、掏大粪,那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说完,贾张氏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扭着身子在一众邻居憋笑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留下阎阜贵一人,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

    别说择菜了,他手上韭菜早被攥的稀巴烂,汁水流了一地。

    ...................

    晚上,贾家。

    贾张氏还为傍晚的“战绩”兴奋不已。

    “嘿嘿,你们是没瞅见,那阎老西当时脸都绿了,跟吃了屎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学着阎阜贵那气得直哆嗦的样子,把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秦淮茹在一旁给棒梗喂饭,无奈的摇了摇头。

    “妈,您就少说两句吧,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呢。”

    “我呸!”

    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

    “就阎老西那德行,也配跟我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天到晚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抠门抠到家了!”

    “看见别人好,他就眼红!轮到他自己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他儿子要是真能进轧钢厂当干部,我把这脑袋拧下来给他当夜壶!”

    贾东旭在一旁默默听着,没说话,但心里头别提多舒坦。

    之前阎家要拜易中海为师,可把他给紧张坏了,生怕自己地位不保。

    现在看着阎家处处碰壁,他心里那点危机感早就烟消云散。

    他琢磨着,他娘骂得还真对。

    就阎解成那样子,一个考不上大学的废物,怎么可能跟自己比?

    自己可是根正苗红的二级钳工,有七级钳工师傅罩着,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他阎解成算个什么东西?

    贾张氏骂舒坦了,又开始诅咒起来。

    “老天爷可得开眼,千万别让他家小子进厂子!”

    “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最好啊,毕了业就失业,天天在家里待着,吃他老爹老娘的,把他阎老西家那点老底子全给吃空!”

    “让他也知道知道,什么叫报应!”

    ...................

    中院,何家。

    屋里还飘着晚饭的味儿。

    何雨水在灯下摊开作业本,半天没动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哥。”

    “刚才前院那儿动静也太大了,贾张氏那嗓门关着窗户听都跟打雷一样。”

    何雨柱拿着抹布擦桌子。

    “贾张氏那张嘴,什么时候有过门?”

    秦凤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放在何雨柱手边。

    “好像是为了阎家老大的工作吧,跟阎阜贵吵起来了。”

    她轻声说着,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说这回轧钢厂招工,阎解成........真能进去吗?”

    何雨水也竖起耳朵,把作业本往旁边推了推,一脸好奇。

    何雨柱将抹布往旁边一扔,拉开凳子坐下。

    “能不能进,看他命硬不硬。”

    “啊?”

    何雨水没绕过这个弯来。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吹了吹茶叶沫子。

    “这次招工,听着是公开招聘,其实就是个筛子,把人往漏里倒。”

    “上千号人挤破头,最后能进厂的撑死一二百个。”

    “这里头一半看你有没有真本事,另一半纯看你出门踩没踩着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