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督主不可爱

    秦栀月摇头,“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我只喜欢你。”

    以往她也撒娇说过,只是做不得真,但今日这句喜欢说的,倒是意外走了几分心。

    督主薄唇微勾,抬手,“过来。”

    秦栀月走到榻旁坐下,一般她过来,很少上床,陆应怀就喜欢在榻上弄。

    可能是怕自己脏了他的床,也可能是自己没资格吧。

    不过这榻也宽敞,铺着软毯,甚是名贵华丽。

    陆应怀抬手,一下子将她拉到了怀里。

    “怎么,才半个月,就跟本督生疏了?”

    以往秦栀月都是扑他怀里,软声撒娇,求他帮忙。

    时隔这么久,她一下子没想起来。

    不过现在回忆,发现以前自己好假,笑容假,心也假,陆应怀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就是没戳破罢了。

    秦栀月将手肘撑在他胸口,掌心托脸,语气随意,“以往矫揉姿态,我想督主约是看腻了。”

    “所以,换一种方式了?”

    “嗯,督主可还适应?”

    督主不太适应,以往她甜腻腻的撒娇虽然假,但却很活泼,让他清净的屋子都闹了起来,有几分人气。

    不似现在,唉声叹气,生无可恋。

    陆应怀撩起她鬓边一缕发,“不开心?”

    “没有。”

    “本督不瞎。”

    秦栀月撇了撇嘴,“就是觉得每日在府中太无聊了。”

    “想出去?”

    “可以吗?”她眼睛亮起来了。

    陆应怀想起她这两天又收下前夫的书信,忽然笑了,“可以啊。”

    然后他把匣子推过来,“选一个,明天就允许你出去。”

    秦栀月立刻改口,“我瞬间觉得不无聊了,府中就很好。”

    呵,女人。

    陆应怀也没强求,单手枕在脑后,一手环在她的腰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动作,秦栀月闻到熟悉的玉檀香打了个哈欠,“督主,我困了。”

    “你确定?”

    今夜可还没满足她。

    这几日她唉声叹气,生无可恋的,陆应怀觉得多半就是寂寞的缘故。

    既然养了一只猫,他还是得抽时间喂一下的。

    秦栀月眼皮已经有些沉重,囫囵点了点头,就褪掉鞋子,爬到他怀里,寻个舒服的位置睡了。

    直到她绵长的呼吸声传来,陆应怀确定,她真的睡了……

    她眼睫下透着疲惫的青灰,想来是这几天没睡好。

    陆应怀犹豫片刻,没喊她起来回去睡,捞起一旁的毯子搭了上去。

    第二日秦栀月在榻上醒来的,督主不在。

    榻上没有帐子,晨光从窗户缝隙中洒下,刺眼。

    秦栀月翻个身,打算再眯一会儿,结果脚一蹬,碰到了个匣子。

    她反应过来,猛的起来,看到匣子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玉器一堆。

    简直扎眼。

    啪的一声,扣上匣子,思来想去,将匣子藏到了床底下。

    督主肯定不会撅着屁股趴床底下找这个匣子。

    看你还怎么折腾我。

    刚好杏儿敲门,秦栀月说进。

    杏儿带着披风进来,帮她披上,嘴角带着窃喜,“小姐,小姐,您还是第一次在督主房里过夜呢。”

    秦栀月也有点稀奇,昨夜睡得早,陆应怀竟然没把她赶回去。

    她这三天没睡好,总是梦魇。

    梦见中剑那天,陆应怀的哭声,呼喊,悲痛欲绝,扯人心扉。

    他一直让她回来,快点回来,不要抛下他。

    秦栀月也想回去,但周围全是黑暗,辨不出方向,寻不到他,如堕深渊。

    大概是回到陆应怀的身边,昨晚她没有梦魇。

    虽然此应怀非彼应怀,但归根到底都是一个人,只是二十岁以后为分割线,滑向了不同命运。

    秦栀月得回自己的院子洗漱,陆应怀房里可什么都没有。

    结果她刚出翠墨轩,就迎面碰到了周令安。

    “小安子!”

    猛然看到他,秦栀月欣喜出声,几步走了过去。

    周令安被她这热切的一声喊,都喊懵了。

    平日里月夫人也这么喊自己,可是没今日这边亲热。

    他行礼,“见过月夫人……”

    “哎呀这几日你去哪里了,你不在我好无聊。”

    这几日秦栀月确实让杏儿也留意了令安的去向,只是令安常为陆应怀跑腿,不常在府中。

    周令安连忙出声,“月夫人不可乱说。”

    这话要是被督主听到了,可生误会了。

    秦栀月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哎呀我的意思是府中无聊,你在外游走的多,我喜欢听你说外面的各种故事呀。”

    以前令安就常给她送些小玩意,还会讲故事。

    原来是这个意思,令安心安了。

    他简单解释了最近几日去连城的一家钱庄结账。

    周令安现在负责管理陆应怀名下的铺子,田产之类的。

    不然陆应怀靠那点俸禄,哪儿经得起奢侈的花销,生意场上的事,是令安经营的。

    令安经商的天赋一直都在,在重来的一世,只是云霜的提携,让他少走点弯路。

    虽然天赋都在,但某一样东西不在了。

    这一世令安真是个小太监,虽然他已长开,眉眼成熟,但到底是阉割影响,他没陆应怀高。

    也不能撮合他跟杏儿了。

    秦栀月叹口气,深深叹口气。

    令安温声,“想来这几日月夫人闷着了,督主今早刚好下令,让属下带您去逛逛。”

    “当真?”

    陆应怀昨日不是没同意她出去吗?

    “当然,没有命令,属下可不敢擅作主张。”

    陆应怀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秦栀月眼睛都笑弯了,“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你等等我,很快的哈。”

    说完就急吼吼的扯着杏儿走了。

    杏儿给她挑了一套藕荷色的裙衫,盘了妇人发髻。

    对镜自照,现在她的眉眼可比十五岁的时候好看多了。

    侧颜婉约柔和,顾盼之间,秋水浮动,媚不自知。

    杏儿手巧,给她盘的发髻从不是一丝不苟的,鬓边几缕碎发,平添风情。

    耳坠上的琉璃珠子与发间的步摇珍珠,随着走动轻晃,在阳光下相互辉映。

    秦栀月臭美的转了一圈,夸:“杏儿你真棒。”

    杏儿小得意,“小姐喜欢就好。”

    秦栀月当然喜欢,美貌谁不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