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回前世,是梦是真

    秦栀月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躺在摇椅里,阳光刺进茂密的树叶中,洒落一地斑驳。

    风吹,隐隐送来栀子花香。

    奇怪,这都十月了,哪儿还有栀子花的香味?

    秦栀月起身,发现自己胸口不痛了,而且衣服还换了,是一身晚霞落日裙。

    这套裙子是督主赏给她的,怎么会穿在……

    “小姐,您醒了,在外面睡不好,虽然是初夏,但还是偏凉的。”

    秦栀月看到杏儿,扎着和前世一样的发髻,面容也透着成熟。

    她立刻环顾一周,好家伙,这不是她的荷月院吗?

    所以,她这是死了,又回到前世了去了?

    秦栀月觉得像梦,捏了捏杏儿的脸,杏儿嗷嗷痛。

    是真的。

    秦栀月接受的极快,管他哪儿个世界,命安稳就行。

    她问杏儿,“陆应怀呢?”

    杏儿一下子捂住小姐的嘴,“哎呦我的小姐啊,督主的名字您怎么能直唤啊。”

    秦栀月才反应过来,改口,“督主呢?”

    “督主自然是去忙了,近日都不怎么来。”

    “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就是半月前那夜呀,督主难得在您房间留宿一夜。”

    杏儿嘟嘴,“奴婢还以为督主待你改观了,谁知道一早就走了,半月没来过。”

    秦栀月理清了时间,呵,呵呵,原来她在上个世界待那么久,而在这里,竟然仅仅过了半个月。

    真的是庄周梦蝶,鬼怪离奇。

    秦栀月又躺了回去,对着天空发呆。

    也不知道陆应怀……现在怎么样了?

    自己闭眼前,看到他哭的有多伤心,像是天塌了一样,导致当时她的心口都跟着痛。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心口插着一把剑才那么痛的。

    总之秦栀月有些担心,担心着担心着又睡着了。

    梦里刀剑厮杀,睡得不安稳。

    忽然有人抱起了她,一股淡淡的玉檀香充斥在鼻息之间。

    秦栀月睁眼,看到的就是陆应怀的侧脸,刚毅俊美。

    一瞬没反应过来前世今生的,就记得梦里他抱着自己,于是下意识的圈住了陆应怀的脖子,喊了声:“陆应怀……”

    杏儿在后头听见小姐又喊督主名字,心都提到嗓子眼。

    但督主好像是没什么反应,仅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松开了她。

    “醒了,自己走。”

    方才是路过,看她睡了才好心泛滥,将她抱回去。

    秦栀月腹诽无情,这要是爱她的陆应怀,指定送到床上,还得配合她酱酱酿酿。

    她才不走,手挂在他脖子上,像树袋熊吊着,“哎呀我走不动,刚刚维持一个睡姿久了,脚麻了。”

    “督主送送我好嘛?”

    督主眯眼,这是让她适可而止的意思,换以前她就不敢撒娇了。

    老虎发威,她立刻夹起尾巴。

    但现在是以前吗,现在她是真睡过老虎的人,胆子自然就见长了。

    对视几息,陆应怀忽然呵了一声,略讥讽。

    秦栀月心想老虎到底不记得她,算了,不跟他计较。

    于是松手,正打算走,忽然身子一空,陆应怀真的把她抱起来了。

    秦栀月心里得意,看吧看吧,陆应怀就是看着凶而已。

    见过他谦谦君子,温柔正直的样子,就算是经历改变了他的脾气,但也改不了他是个好人的事实。

    嘴角泛起一抹笑,吧唧一口就亲在陆应怀侧脸,“督主真好。”

    督主只是脚步微顿了一下,就无视她。

    杏儿识趣,落后不跟。

    放到床上,督主没走,而是问:“你刚才睡着哭什么?”

    我哭了?

    “哦,我就是梦到督主死了,太难过了。”

    陆应怀才不信,“确定不是你死了?”

    这女人只爱她自己,对他温柔,也不过曲意逢迎。

    秦栀月心想这一世的陆应怀眼睛忒毒,一点不好糊弄。

    “才不是呢,我就是梦见你受伤,难过的哭了。”

    督主笑了下,哂笑。

    见他要走,秦栀月抓住他的袖子,“你晚上过来吗?”

    “怎么?想我?”

    “嗯,想你。”说实话,她感觉很久没见过督主了,是有点想。

    这女人以前也会假惺惺的问几句,说句想你。

    这次稍微逼真了点,可陆应怀不为所动,抽出袖子,“没空。”

    他走的干脆,秦栀月在后撇嘴。

    她还记得前几日在铺子里,自己一句玩笑说想他,他就纵容自己胡来。

    现在的陆应怀真的一点不可爱。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陆应怀连个影儿都看不到。

    秦栀月在院里蹲了三天,无聊的快要发霉。

    杏儿送了许多话本子过来,说都是她喜欢看的后续。

    秦栀月随意扒拉两下,毫无兴趣。

    以前做金丝雀她不觉得不妥,只要能摆脱宋清平,有吃有喝有睡就行。

    可是现在,她不再满足被拘着,想出去。

    想有事情做,想开绣庄,想如前世一样,和星遥落雪逛街,和云姐姐谈梦,和承允哥哥一起采药,去顾夫人府上坐坐。

    去找陆应怀……亲他,逗他,睡他……

    如此充实的生活,一瞬就从她的生命里抽去,她真的不适应。

    大概是她老是站在院子里,望着墙外日出日落,像是个深闺怨妇,频频叹气。

    结果把陆应怀都叹来了。

    黄昏的光落在秦栀月身上,她仿佛置身在喧嚣与尘粒的罅隙之间,挺直单薄的身板,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小姐又在发呆,杏儿小声提醒,“小姐,督主来了。”

    秦栀月回头,见他没穿督主朝服,穿了一身简单的玄衣,就像是前世在福阳镇穿的那般。

    忽觉思念溢满眼眶,秦栀月没忍住小跑几步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真的想你……”

    真的想你啊,陆应怀。

    督主没有出声,低头看她眼睫微湿,仿佛真害了思念之疾,心想演技越来越好了。

    “晚上来翠墨轩。”

    他扔下这一句话走了,秦栀月吸了吸鼻子。

    心想去翠墨轩也好,至少还能享受下他的伺候,或许身子舒坦了,纷乱的思绪也会少很多。

    秦栀月沐浴更衣,倒腾的香香的,一进翠墨轩,就僵住了。

    陆应怀又拿出了那个匣子,放着许多小玩意的匣子。

    上次屈服是怕他,这次也怕,但不愿再屈服了。

    “我不要。”

    她说的斩钉截铁。

    陆应怀视线扫来,“上次不是很喜欢?”

    他可是记得她反应多大,打湿了一整张床单。

    ? ?我想写督主,就想写督主,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