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挡刀真不是我本意啊

    这样陆应怀可就处下风了,而且那些护卫都是睿王的,当然都围在睿王身边保护。

    尽管睿王一直喊着去帮助先生,但暗卫仍以他的性命为重。

    这个陷阱布来已久,怕是今日寺庙里都被镇压,根本没有救援。

    秦栀月躲在暗处着急,自己还是晚来一步,让他落入陷阱。

    现在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不暴露自己才是最明智的。

    话虽如此,但陆应怀才是首要目标,看着所有黑衣人跟蚂蟥一样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包围他,她紧张不已。

    耳边听到嗡嗡声,才注意她躲的大树上有好大一个蜂巢。

    准备过冬的蜜蜂很消停,只有几个零散飞舞在外面。

    秦栀月当即有了主意,爬上树,扯开披帛一半蒙脸,一半利索的包住了蜂巢。

    她好歹跟陆应怀学过投壶,准头不差,直直扔进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中。

    杀手以为有偷袭,一剑劈开了蜂巢。

    这个季节的马蜂储备过冬,巢被破坏,攻击性极强,逮人就蛰。

    短暂的混乱为陆应怀制造空隙,一下子杀了出来。

    秦栀月躲在树上,正暗中叫好,忽然一个杀手发现了她,一剑甩了过来。

    她受惊,手没抓稳,一下子从树上掉落。

    那把剑就擦着她的发丝而过,若是她没掉下来,怕是就刺她脑袋上了!

    但是掉下来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看要摔个大马趴,有人轻功一跃,将她揽住,几个旋转落地,飞快的带到了睿王这边。

    这边有不少人在保护殿下,顺道也保护了秦栀月。

    秦栀月刚站稳,就听到劈头盖脸的质问,“你怎么来了?”

    是陆应怀救得她,但为了救她,手臂受伤了,哒哒流血。

    秦栀月着急捂住他的伤口,说:“我救了王若霞,知道你来青岩寺是个陷阱,想着来告诉你的,谁知道来晚一步,你已经被包围了。”

    陆应怀激动,“你救了王若霞?”

    “对,我救了她,就在我府上。”

    那看来寺中的那个人是诱饵,根本不是王若霞。

    陆应怀还没完全撤退,就是因为在这边拖住这些人,分散精力,有一部分人潜入寺庙密室救人去了。

    如今不需要拖延,他就可以尽快抽身。

    “和殿下待在一处,不要乱跑,我会尽快撤退。”

    “好。”

    秦栀月很听话,绝对不乱跑,一旦出了个范围,刺个对穿都不成问题。

    陆应怀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筒,发出一串明显的烟雾信号,便加入了战争。

    睿王将她护在身后说:“秦姑娘不要乱跑,当心伤着。”

    秦栀月嗯嗯点头,就跟在睿王身后,蹭保护。

    刀匠碰撞时传来,不停有人倒下。

    秦栀月算是第一次见这种生杀场面,紧张之余四处望,结果猝不及防看到了陆应怀踹倒一个人,那人就顺势躺在地上装死了。

    秦栀月:“……”

    这紧要个关头竟然还有人摸鱼,宁王知道自己训练的什么玩意,怕是要吐血。

    忍不住多瞅了两眼装死的人,可惜覆面,只看到他手腕上有道疤痕。

    她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摸鱼的人,余光一扫,忽然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影闪过。

    这些人该不会打算绑架自己来要挟陆应怀吧?

    秦栀月猛地回头,后背没有防卫,也没有人。

    不安升起,下意识往殿下那边靠拢,却忽然发觉,睿王殿下不知道何时加入了战争!

    一直保护他的几个暗卫,也都跟着他加入了战争,就一个人留在这保护她。

    秦栀月看向旁边护卫站的老神在在,一点不警惕。

    该不会睿王的暗卫也摸鱼?

    该死,心底升起一种莫名危险的感觉,一种被窥视,被扼住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来气。

    但周围一切安静,没有征兆,没有踪迹,全凭猜测。

    秦栀月看向陆应怀,下意识觉得他身边是安全的,只有他会全心护着自己。

    于是在听到地上枯枝嘎巴一下被人踩断的声音时,猛地冲了出去。

    “陆……”

    应怀两个字还没喊出口,忽然听到噗呲一声。

    诶,怎么走不动了?

    秦栀月忽觉脚步发沉,身子发虚,低头一看,一柄长剑自后背贯穿了她的胸口,汩汩流血。

    怎么回事?怎么是她中剑了?

    秦栀月满脸震惊,不可置信,以至于一瞬间都没感觉到疼痛,怔怔的,迷茫的看着撕心裂肺朝她奔来的陆应怀。

    “月儿!!”

    陆应怀目眦欲裂,手中剑直接朝她身后甩了出去,正中刺了秦栀月的那个暗卫的心口。

    利剑随着黑衣人倒下的惯力,一下子被抽了出来。

    秦栀月终于感觉到疼,撕心裂肺的疼,疼的站不住,跌倒之际,陆应怀及时接住了她,使劲儿为她按压伤口。

    “你干嘛要过来,干嘛要为我挡刀!”

    “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藏着吗?”

    “我不是说了吗!”

    他好凶,是秦栀月没见过的凶。

    凶的眼眶都红了。

    秦栀月想说我真不是过来挡刀的,我不知道有人刚好来偷袭。

    我只是觉得不安来寻求你的。

    谁知道阴差阳错啊。

    可是一开口就有血从嘴角流出来,染得粉白的衣襟一片模糊。

    陆应怀手足无措的想给她止血,“别说话,别说话,保存力气。”

    “会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我这就带你去。”

    他抱起人就要走,但她胸口的血流的更快了,不利于抱。

    陆应怀不能移动她,冲着厮杀的人群大喊着:“来人,来人,找担架来,找担架来啊!”

    可是这会儿双方的人还在交战,睿王命令所有人全力护着陆应怀这边,才给他辟出短暂的安静,根本没有人再有心思去找担架了。

    秦栀月明显感觉到随着血液的流失,身体逐渐变得沉重,重到她抬手想摸摸陆应怀的脸,都觉得费力。

    陆应怀一把攥住她的手,放在脸颊上,温热的泪浸湿了秦栀月的指缝。

    “别哭啊,我,我又不会死。”

    她勉强撑起一抹笑,“我还没活够呢……”

    真的没活够。

    好不容易改变了命运,有了自己的绣庄,等到陆应怀翻案,以后能带她飞黄腾达,结果她却没了。

    “我舍不得……”

    陆应怀,我舍不得这富贵的日子啊。

    可是再舍不得也没用,一阵黑暗来袭,将她的意识吞没。

    朦胧之际,她只能听到陆应怀不停的喊月儿,月儿,以及落在脸上温热的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