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陆氏姐弟的战败
陆言、陆允姐弟同声念完咒之后。
陆允手臂所化的茶叶，陆言手臂凝成澄澈温润的活水。
一茶一水在半空飞速交织、融合，顷刻酿成一锅翻滚沸腾的清茶。
醇厚浓烈的茶香骤然炸开，席卷整片天地，穿透层层空气与结界，肆意弥漫开来。
即使是结界之内的刘柯也清晰嗅到了这股茶香。
香气温柔却极具蛊惑性，钻入鼻腔、沁入心神，让人瞬间失神，心底生出一股极致的渴望，不顾一切都要上前饮下这杯茶汤。
夏至同样置身茶香之中，但她身为二十四节气之一，意志与神力超脱凡俗，这点迷神香气根本无法撼动她的心神，自始至终保持着清醒。
“夏至，去死吧！”
陆言眼底杀意凛冽，猛地抬手一挥。
融合完成的茶汤化作一道汹涌的水浪，裹挟着漫天茶香，带着摧枯拉朽的势头，直扑夏至而去。
夏至神色不变，快速催动能力，周身所有分身齐齐动作，无数金色莲花花瓣脱离花身，层层叠叠飞涌而出，在身前筑起一道厚实的花瓣屏障，试图阻拦来袭的茶汤。
可看似柔韧坚固的莲花花瓣，一旦触碰到那道茶汤，连一丝阻滞的力道都来不及使出，便无声无息被彻底抹除，消散得无影无踪。
漫天花瓣尽数湮灭，夏至创造出来的一道道分身，也接连崩解消散，尽数化为虚无。
茶汤势如破竹，冲破所有阻碍，转瞬便逼近夏至身前，致命攻势近在咫尺。
危急关头，夏至抬手向前探出。她身后那尊巨大的金色莲释放出磅礴的金色强光，强光汇聚流转，尽数涌入她的掌心。
她五指骤然收紧，狠狠攥碎掌间光芒，清亮喝声炸响：“鹿角解！”
碎裂的金光瞬间迸发特殊的节气法则，正面撞上袭来的茶汤。
汹涌的茶水应声碎裂，层层溃散，最终彻底蒸发，化作漫天轻薄水汽，消散在空气里。
可这招的力量并没有这么简单。
只见陆言、陆允二人浑身巨震，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两人仅剩的一只完好手臂，皮肉毫无征兆地整片脱落，化作缕缕猩红血雾飘散开来，皮下森白的白骨赫然暴露在外，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陆允以茶木枪凝聚而成的参天巨树，也从树干、枝桠到根系开始层层龟裂、分崩离析，寸寸碎裂崩塌，彻底消散殆尽。
姐弟俩彻底脱力，浑身筋骨都像被打散，再也撑不住半分气力。
两人直直从高空坠落，重重砸落在地面，尘土轰然扬起。剧烈的撞击震得五脏六腑翻涌，却堪堪保住了性命，没有直接摔死。
夏至背后那尊遮天蔽日的金色巨莲，光芒缓缓敛去，层层花瓣向内收拢、收缩，最后化作一朵小巧精致的粉白莲花，静静悬浮在她掌心，褪去了方才震慑全场的璀璨金光，只剩温润素雅的色泽。
方才由夏至灵力凝聚而成的陆言分身，也随着战局落幕，一点点虚化、消散在空气里，不留半点痕迹。
夏至身姿轻盈，踏着微风缓缓落地，抬手撤去了笼罩在谷雨他们之上的防护结界。
稳固的屏障应声消散，周遭的气流彻底恢复如常。
另一边，陆言褪去茶女形态，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她和弟弟陆允断裂的双手已然重新生长复原，肌肤完好无损，可两人从头到脚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是极致的脱力，更是残存的惊惧在作祟。
方才夏至那招的威力，他们亲身领教，心知对方方才若是全力发难，脱落的便不只是双臂血肉。
刘柯缓步走上前，目光沉静地看向二人，出声追问：“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施展句芒乘境，请生长之神的天法降世？”
姐弟二人心里清楚，他们彻底输了。夏至随手一击便能剥离他们的血肉，想要碾碎他们，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他们早已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面对刘柯的质问，陆言和陆允对视一眼，眼底没有不甘，只剩一片释然的笑意。两人默默抬手，紧紧牵住彼此的手。
下一瞬，诡异的异象骤然浮现。两人贴合的身躯开始发烫，皮肉、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相融交织，不分彼此。
片刻之后，融合彻底完成。
新生的躯体诡异又特殊，正面是陆言的眉眼面容，后面却生着陆允的头颅。
躯体下方除了正常的一双人腿，尾椎骨处还突兀延伸出第三条腿。
周身共生长出四只手臂，身前两只归陆言掌控，后侧两只由陆允操控，整体身形半男半女，雌雄难辨，透着与生俱来的畸形与怪异。
陆言望着眼前几人，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常年积压的无奈：“现在你们该明白了。我和他本是连体共生，我从来不能像寻常女子那样活着，他也永远做不了普通的男儿。我们拼尽全力想要生长之神的力量，只为拥有两具完整、独立的身体。”
陆允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低沉又沙哑，藏着从小到大的执念与委屈：“我们的娘亲，生下我们的那一刻就撒手人寰了。父亲怕我们被人非议、被世人忌惮，从小就把我们藏在暗处抚养。他教我们修炼《法茶明》功法，这么多年，我们日日苦修，最初只能短暂分开三个时辰，拼到现在，最多也只能强行分离四个时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近乎执拗的坚定：“我们不要这短暂的分离，我们想要真正彻底的分开，堂堂正正地，各自活成完整的人。”
刘柯看着眼前畸形共生的姐弟二人，心底生出几分真切的同情。
他能看见两人多年来的煎熬与执念，也懂他们想要彻底分离的渴望。但同情归同情，他绝不会贸然冒险请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请神的凶险，但凡过程中出现一丝偏差，陨落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更重要的是，他已然知道了请生长之神安天法柭降世的代价。
那代价沉重到无法承受，他绝不会为了成全他人，去触碰这禁忌之术。
陆言静静看着沉默的刘柯，脸上没有丝毫挣扎，语气坦然又疲惫。
“是我们输了。我们从未想过，你居然能说服节气来对付我们。”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所有抵抗，“动手吧，杀了我们。”
刘柯抬眼，语气平稳，态度坚决。
“我有办法给你们生长之力，但我不会请神。”
听到这话，融合躯体上的姐弟二人同时苦笑出声。
陆言摇了摇头，字字透着绝望：“没用的。普通、单纯的生长之力，救不了我们。这种力量不仅没法将我们的躯体彻底拆分，反而会硬生生撑碎我们共生的骨肉，直接杀死我们。”
陆允接过话说道：“如果只是需要寻常的生长之力，来白葫芦村就够了，我们根本不必费尽心思逼你施展句芒乘境、引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