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口花花村里丫头没担当跑路的小货郎10
“已经封了。”
陆尚书从后面走来,“但恐怕来不及了。”
“下官失职。”纪黎宴低头。
“不怪你。”陆尚书叹道,“是本官大意了。”
回到衙门,纪黎宴仔细查看现场。
“死者都是一刀毙命。”仵作报告,“手法干净利落。”
“江湖高手。”纪黎宴沉吟。
“牢门锁链被利器斩断。”衙役呈上断锁,“像是宝刀所为。”
纪黎宴接过断锁查看,切口平整。
“这不是寻常兵器。”
正说着,外头传来喧哗声。
“怎么了?”
“有人射来一封箭书。”衙役递上。
纪黎宴展开:明日午时,西山废寺,用赵四换周德昌。
“荒唐!”陆尚书怒道,“朝廷命官,岂能与贼人做交易?”
“下官倒觉得可行。”纪黎宴道。
“你说什么?”
“将计就计。”纪黎宴压低声音。
陆尚书沉吟片刻:“你有把握?”
“七成。”
“好,交给你办。”
次日午时,纪黎宴押着赵四前往西山。
废墟荒草丛生,断壁残垣。
“出来吧。”纪黎宴朗声道。
阴影中走出个蒙面人,挟持着周侍郎。
“放人。”
“一起放。”蒙面人道。
“我怎么知道周德昌还活着?”
蒙面人扯下周侍郎嘴里的布。
“纪黎宴,你不得好死!”周侍郎嘶吼。
“看来还活着。”纪黎宴示意手下,“放赵四。”
赵四一步步走过去。
就在两人错身时,变故突生。
周侍郎猛地撞向蒙面人,蒙面人下意识松手。
“动手!”纪黎宴大喝。
埋伏的衙役一拥而上。
蒙面人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周侍郎跃上房顶。
“追!”
纪黎宴紧追不舍,几个起落跟上。
“放下他,饶你不死。”
“做梦!”蒙面人反手掷出暗器。
纪黎宴闪身避开,挥刀上前。
两人在屋顶交手,刀光剑影。
“你是‘鬼刀’刘七?”纪黎宴忽然道。
蒙面人动作一滞:“你怎么知道?”
“刀法路数。”纪黎宴冷笑,“江湖上使这种刀法的,只有你。”
“既知我名,还敢追来?”
“有何不敢?”
刘七忽然虚晃一招,抓起周侍郎就要逃。
“哪里走!”
纪黎宴甩出锁链,缠住周侍郎的脚。
两人同时发力,周侍郎惨叫一声摔下屋顶。
“大人!”刘七惊呼。
纪黎宴趁机一刀斩去,刘七勉强架住。
“你不是我对手。”纪黎宴道,“投降吧。”
刘七咬牙,忽然撒出一把石灰粉。
纪黎宴闭眼急退,再睁眼时,刘七已不见踪影。
周侍郎摔断腿,躺在地上呻吟。
“押回去。”纪黎宴挥手。
这次加派了三倍人手看守。
陆尚书亲自提审。
“说,劫狱的是谁?”
“我不知道......”周侍郎疼得冷汗直流。
“刘七是你什么人?”
周侍郎脸色一变:“你...你见到他了?”
“他跑了。”纪黎宴道,“但迟早落网。”
“他是我表弟......”
周侍郎终于坦白,“早年闯荡江湖,后来投奔我。”
“余党还有哪些人?”
“都...都在名单上。”周侍郎颤声道,“在我书房暗格里。”
纪黎宴立刻带人去周府。
书房已被查封,一片狼藉。
“暗格在哪?”
“书架第三排,左数第七本书后。”周侍郎交代。
果然找到本名册,上面记录着二十余人。
“按名单抓人。”陆尚书下令。
一日内,抓获十五人,剩余在逃。
“刘七必须抓到。”纪黎宴道,“此人身手太好,留着是祸患。”
“全城搜捕。”
搜了五日,毫无踪迹。
“难道已经出城了?”沈万财猜测。
“城门一直封锁,他出不去。”纪黎宴摇头。
“会不会易容了?”
“有可能。”纪黎宴忽然想起什么,“去查近日出殡的队伍。”
“你是说......”
“棺材最能藏人。”
果然,在城东一家棺材铺查到线索。
“前日有人买了口棺材。”
掌柜回忆,“说是家中老人突然病故,要运回老家安葬。”
“往哪个方向去了?”
“说是往南。”
纪黎宴带人急追,在三十里外截住送葬队伍。
“开棺!”
“官爷,这......”孝子模样的男子阻拦。
“开!”
撬开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人呢?”纪黎宴冷声问。
“我...我不知道......”男子腿软跪下。
“不说实话,按同党论处。”
“我说!我说!”男子哭道。
“刘爷让我雇人抬空棺出城,他...他另走水路。”
“水路?”
“城南码头,有船接应。”
纪黎宴调转马头直奔码头。
码头上船只往来,一时难辨。
“搜!”
搜到日暮,在一艘货船底舱找到刘七。
“还是让你找到了。”刘七苦笑。
“束手就擒吧。”
刘七忽然暴起,一刀劈来。
两人在狭小舱内交手,险象环生。
“你武功不错。”刘七喘息道,“可惜跟错了人。”
“跟对跟错,轮不到你评判。”
斗到五十招,纪黎宴终于找到破绽,一刀挑飞刘七的兵器。
“拿下!”
押回刑部,刘七闭口不言。
“你表兄已招供。”纪黎宴道,“负隅顽抗无用。”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倒有几分骨气。”陆尚书道,“可惜用错了地方。”
案子了结,周侍郎秋后问斩,余党流放。
庆功宴上,陆尚书举杯:“纪郎中屡破奇案,当记首功。”
纪黎宴接过酒杯笑道:“还是大人领导有方。”
陆尚书拍他肩膀:“别谦虚了,明日我上奏为你请功。”
沈万财举杯凑趣:“该敬纪郎中一杯!”
苏小枝坐在一旁抿嘴笑。
“嫂夫人有福气啊。”同桌女眷羡慕道。
她脸微红:“是相公自己有本事。”
宴散归家,苏小枝轻抚肚子:“孩子今天踢我了。”
“真的?”纪黎宴忙俯身去听。
“轻点......”苏小枝笑着推他。
“咱们孩儿定是个活泼的。”
“我倒盼他安分些。”苏小枝嗔道。
两人说着话,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
“纪郎中可歇下了?”
是沈万财的声音。
纪黎宴披衣开门:“沈兄有事?”
沈万财神色凝重:“刚得消息,刘七在狱中自尽了。”
“什么?”纪黎宴一惊。
“咬舌自尽。”沈万财低声道,“死前留了血书。”
“写的什么?”
“只四字:小心陈氏。”
“陈氏?”纪黎宴皱眉,“哪个陈氏?”
“我也纳闷。”沈万财摇头,“已命人查了。”
送走沈万财,纪黎宴心事重重。
“相公,怎么了?”苏小枝问。
“刘七死得蹊跷。”纪黎宴沉思,“陈氏...会是谁呢?”
次日到刑部,陆尚书召见。
“血书之事你知道了?”
“沈兄昨夜告知。”
“可猜到指谁?”
纪黎宴摇头:“毫无头绪。”
“本官倒有个猜测。”陆尚书压低声音,“陈贵妃。”
纪黎宴心头一震:“后宫那位?”
“正是。”陆尚书道,“周侍郎早年曾在陈府任教习。”
“这......”
“此事到此为止。”陆尚书摆手,“莫要再查。”
“可刘七之死......”
“自尽无疑。”陆尚书打断,“仵作已验过。”
纪黎宴欲言又止。
“记住,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陆尚书意味深长。
出了书房,沈万财等在廊下。
“如何?”
纪黎宴苦笑:“让咱们别再查了。”
“果然。”沈万财叹道,“陈贵妃势大,惹不起。”
“但刘七死得不明不白......”
“纪郎中。”沈万财正色道,“听我一句劝,明哲保身。”
纪黎宴不语。
回府路上,他特意绕道大牢。
“我要看刘七的尸体。”
牢头为难道:“已经移送义庄了。”
“带我去。”
义庄阴森,停着几口薄棺。
“这便是刘七。”仵作掀开白布。
纪黎宴仔细查看,颈部有瘀痕。
“这不像咬舌该有的痕迹。”
仵作眼神闪烁:“确是咬舌......”
“说实话。”纪黎宴盯住他。
仵作扑通跪下:“纪...纪郎中饶命......”
“谁让你说谎的?”
“是...是陈公公......”
“哪个陈公公?”
“陈贵妃身边的陈公公。”
仵作颤声道,“昨夜来的,让小人改验尸结果。”
纪黎宴心下了然。
“此事还有谁知道?”
“没...没了......”仵作连连磕头,“求纪郎中别说出去......”
“起来吧。”纪黎宴转身离开。
刚出义庄,就被两人拦住。
“纪郎中留步。”
来者面白无须,声音尖细。
“阁下是?”
“咱家姓陈。”太监笑眯眯道,“贵妃娘娘想见您。”
纪黎宴心头一凛:“下官外臣,不便入宫。”
“娘娘在别院等候。”陈公公道,“请随咱家来。”
马车七拐八绕,停在一处僻静宅院。
陈贵妃三十许人,雍容华贵。
“纪郎中免礼。”
“不知娘娘召见,所为何事?”
“听说你在查刘七的案子?”陈贵妃把玩着玉如意。
“职责所在。”
“周侍郎罪有应得。”
陈贵妃缓缓道,“但有些事,到此为止最好。”
“下官不明白。”
“你明白。”陈贵妃看着他,“刘七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纪黎宴沉默。
“本宫保你前程似锦。”陈贵妃道,“只要你别再深究。”
“若下官不答应呢?”
“那便是与整个陈家为敌。”陈贵妃笑容转冷。
“下官只知依法办案。”
“好个依法办案。”陈贵妃轻笑,“纪郎中果然正直。”
她站起身:“本宫乏了,陈公公,送客。”
回府路上,纪黎宴心绪不宁。
“相公脸色怎这般差?”苏小枝迎上来。
他将今日之事说了。
苏小枝握住他的手:“不论相公作何决定,我都支持。”
“可你与孩子......”
“我们不怕。”苏小枝柔声道,“我相信相公。”
纪黎宴将她拥入怀中。
三日后,朝中传出消息:陈贵妃兄长陈国舅贪污军饷,被御史弹劾。
“是你做的?”沈万财低声问。
纪黎宴摇头:“我哪有那本事。”
“怪了......”沈万财嘀咕,“谁在这节骨眼上动陈家?”
早朝时,皇上震怒。
“陈富贵,你好大的胆子!”
陈国舅跪地喊冤:“臣冤枉啊!”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皇上扔下奏折,“革职查办!”
陈贵妃闻讯晕厥,宫中一阵忙乱。
陆尚书下朝后叫住纪黎宴:“你可知是谁弹劾的?”
“下官不知。”
“是李文轩。”陆尚书道,“他现在是御史了。”
纪黎宴一怔:“李兄?”
“正是。”陆尚书叹道,“这小子胆子真大。”
当日下午,李文轩来访。
“纪兄,别来无恙。”
“李兄如今是御史了。”纪黎宴笑道。
“全赖纪兄当初相助。”李文轩拱手。
“陈富贵的案子......”
“是我弹劾的。”李文轩坦然,“早搜集了证据,只等时机。”
“你不怕陈家报复?”
“怕。”
李文轩苦笑,“但更怕百姓受苦。”
“好样的。”纪黎宴拍他肩膀。
两人正说着,管家匆匆进来。
“老爷,陈公公又来了。”
李文轩脸色一变:“一定是来找麻烦的。”
“我去会会他。”纪黎宴起身。
前厅里,陈公公面色阴沉。
“纪郎中好手段。”
“公公何出此言?”
“国舅爷的事,与你有关吧?”陈公公冷声道。
“下官不知。”
“少装糊涂。”陈公公逼近,“贵妃娘娘说了,此事没完。”
“公公这是在威胁本官?”
“是又如何?”陈公公冷笑,“咱家劝你识相点。”
“送客。”纪黎宴拂袖。
陈公公恨恨离去。
李文轩从屏风后走出:“纪兄,是我连累你了。”
“与你无关。”纪黎宴道,“陈家早视我为眼中钉。”
“那现在......”
“兵来将挡。”纪黎宴眼神坚定。
当夜,府外有异响。
纪黎宴持刀查看,见几个黑影翻墙而入。
“什么人?”
“取你性命的人!”黑衣人挥刀就砍。
纪黎宴边战边退,护住内院。
“小枝,别出来!”
打斗声惊动巡夜官兵。
“有刺客!”
黑衣人见势不妙,翻墙逃走。
“纪郎中没事吧?”官兵头目询问。
“无碍。”纪黎宴收刀,“烦请加强巡逻。”
“属下明白。”
“相公,刚才是不是又有坏人?”
苏小枝从窗缝里往外看,手指攥得发白。
“几个毛贼罢了。”
纪黎宴收刀入鞘,笑着握住她的手:“吓到你了?”
“我没事。”
苏小枝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就是担心你......”
“放心。”纪黎宴搂紧她:“你相公命硬着呢。”
第二天一早,李文轩急匆匆赶来。
“纪兄,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他神色焦急,“定是陈家派的人!”
“八九不离十。”纪黎宴给他倒了杯茶:“李兄坐下说话。”
“这可如何是好?”李文轩皱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们既然急了,说明我们戳中了痛处。”纪黎宴反而笑了。
“纪兄还有心情笑?”
“为何不笑?”纪黎宴道:“狗急跳墙,离死不远了。”
正说着,沈万财也来了。
“纪郎中,我有个主意。”
他压低声音:“陈家在城南有处赌坊,专放印子钱。”
“沈兄的意思是......”
“查它!”沈万财拍桌:“一查一个准!”
“可有证据?”
“我派人暗中查访月余了。”
沈万财掏出一沓纸:“这是借据副本,利息高得吓人。”
纪黎宴接过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哪是放贷,分明是抢钱!”
“可不是嘛!”沈万财叹气:“逼得好几户人家卖儿卖女。”
“李兄,这案子交给你了。”纪黎宴将证据推过去。
“我?”
李文轩一愣:“这该刑部管......”
“你是御史,风闻奏事即可。”
纪黎宴笑道:“先捅上去,我再带人去查。”
“妙啊!”沈万财拊掌:“双管齐下,打他个措手不及!”
次日,朝堂上炸开了锅。
“皇上,臣弹劾陈富贵纵容家人开设赌坊,盘剥百姓!”
李文轩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可有证据?”皇上沉声问。
“证据在此。”李文轩呈上借据:“请皇上过目。”
皇上翻看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富贵,你还有何话说?”
陈国舅扑通跪倒:“臣...臣不知情啊!”
“不知情?”皇上冷笑:“赌坊掌柜是你小舅子,你会不知?”
“臣...臣冤枉......”
“够了!”皇上拂袖:“纪黎宴!”
“臣在。”纪黎宴出列。
“朕命你彻查此案,若有牵连,一律严惩!”
“臣领旨。”
退朝后,陈富贵拦住纪黎宴。
“纪郎中,得饶人处且饶人。”
“国舅爷此言差矣。”纪黎宴不卑不亢:“下官依法办事。”
“你!”
陈富贵咬牙:“好,咱们走着瞧!”
查案很顺利,赌坊掌柜一吓就全招了。
“都是国舅爷指使的......”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账本在哪?”
“在...在密室......”
找到账本,密密麻麻记满了黑账。
“这金额......”
连见多识广的沈万财都倒吸凉气:“够砍十次头了。”
“抄家。”
纪黎宴合上账本:“禀报皇上。”
圣旨下得很快:
陈国舅革爵抄家,流放三千里。陈家子弟永不录用。
陈贵妃哭晕在寝宫,却也无力回天。
“这下清静了。”沈万财举杯庆贺:“来,干一杯!”
“多亏沈兄和李兄相助。”纪黎宴一饮而尽。
“咱们这是为民除害。”李文轩笑道。
正说着,门房来报:“老爷,陆尚书来了。”
“快请。”
陆尚书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个太监。
“纪郎中接旨——”
纪黎宴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刑部郎中纪黎宴,忠勤体国,屡立奇功......
特擢升刑部右侍郎,赐宅邸一座,钦此。”
“臣领旨,谢恩!”
太监笑眯眯道:“纪侍郎,宅子就在东街,挨着沈老板家。”
“谢公公。”
送走太监,陆尚书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别辜负皇上信任。”
“下官定当尽心竭力。”
消息传开,贺客盈门。
沈万财送来了整套家具:“乔迁之喜,一点心意。”
“沈兄太破费了。”
“应该的。”沈万财笑道:“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新宅比原来大了一倍,还有个花园。
苏小枝逛了一圈,有些不安:“相公,这宅子太大了吧......”
“慢慢就习惯了。”纪黎宴牵着她:“走,看看卧房。”
卧房布置得精致温馨,窗外就是海棠树。
“喜欢吗?”
“喜欢......”
苏小枝点头:“就是觉得像做梦。”
“不是梦。”
纪黎宴握住她的手:“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好好过日子。”
搬进新宅没几天,苏小枝要生了。
“相公...疼......”她抓着纪黎宴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夫人用力!”产婆鼓励:“就快出来了!”
忽然,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
“生了生了!”产婆报喜:“是个大胖小子!”
纪黎宴冲进去,看见苏小枝虚弱地躺着,旁边襁褓里是个红通通的小家伙。
“小枝,你辛苦了。”他握住她的手。
“相公,你看他......”苏小枝微笑:“多像你。”
“像你才好。”纪黎宴亲了亲她额头:“好好休息。”
孩子大名取承安二字,满月时大摆宴席。
连皇上都赏了长命锁。
“纪侍郎好福气啊。”同僚们眼含羡慕,都纷纷祝贺。
“同喜同喜。”
宴席到一半,门房来报:“老爷,叶公子来了。”
“叶青?”纪黎宴惊喜地起身。
果然是叶青,他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
“纪大哥,恭喜啊!”
他笑着递上礼物:“我从师门带来的,给小侄子。”
“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