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口花花村里丫头没担当跑路的小货郎11
“怎么突然来了?”
纪黎宴拉叶青入席。
“听说你升官又得子,特意来道贺。”
叶青笑道:“顺便在京里谋个差事。”
“你想入仕?”
“不是。”叶青摇头:“我想开个武馆,教孩子们习武。”
“好事啊!”沈万财插话:“缺钱找我,缺地方找纪兄。”
“多谢二位。”叶青举杯。
武馆很快开起来,取名“正气堂”。
招的第一批学生里,有不少穷苦孩子。
“习武先习德。”叶青教导:“武艺再高,心术不正也是枉然。”
纪黎宴时常去看,有时还指点几招。
“纪大哥身手不减当年啊。”叶青笑他。
“老了老了。”纪黎宴摆手:“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这日下朝,皇上单独留下纪黎宴。
“纪爱卿,朕有件差事交给你。”
“皇上请讲。”
“江南水患,赈灾银两屡被克扣。”
皇上脸色阴沉:“朕派了三拨钦差,都查不出所以然。”
“皇上的意思是......”
“你去。”皇上看着他:“朕信你。”
“臣领旨。”
回府告诉苏小枝,她顿时红了眼眶。
“要去多久?”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纪黎宴搂住她:“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苏小枝摇头:“就是担心......”
“放心。”纪黎宴轻抚她的背:“我会平安回来的。”
叶青听说后,执意要跟去。
“江南路远,多个人多个照应。”
“武馆怎么办?”
“有徒弟看着。”叶青笑道:“正好带他们见见世面。”
出发那日,苏小枝抱着孩子送到城外。
“相公,早日回来。”
“嗯。”纪黎宴亲了亲孩子:“在家乖乖的。”
江南灾情严重,流民遍地。
“朝廷不是拨了五十万两吗?”纪黎宴看着灾民啃树皮,眉头紧锁。
“到地方的只剩二十万。”当地官员苦笑:“层层克扣,我们能怎么办?”
“查!”纪黎宴拍桌:“从知府往下查!”
这一查,牵扯出串窝案。
知府、知县、乃至户部官员,都伸了手。
“纪大人,这是账本。”叶青潜入知府书房,偷出了关键证据。
“好!”纪黎宴翻看:“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抓捕行动很顺利,唯独跑了知府的小舅子。
“他往山里去了。”衙役禀报。
“追!”
追到一座破庙,小舅子走投无路,竟挟持了个小姑娘。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放开孩子。”纪黎宴沉声道:“你逃不掉的。”
“横竖都是死!”小舅子狞笑:“拉个垫背的!”
叶青悄悄绕到侧面,突然出手。
飞石正中手腕,小舅子吃痛松手。
纪黎宴趁机冲上,将其制服。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姑娘的父母跪地磕头。
“快起来。”纪黎宴扶起他们:“以后小心些。”
案子审结,贪官们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赈灾银重新发放,灾民总算有了活路。
“纪青天啊!”百姓们自发送万民伞。
回京复命,皇上大悦。
“纪爱卿果然没让朕失望!”
“此乃臣分内之事。”
“传旨,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谢皇上。”
带着赏赐回家,苏小枝早已备好饭菜。
“相公瘦了......”她心疼地摸摸他的脸。
“想你想的。”纪黎宴笑着搂住她。
承安已经会爬了,咿咿呀呀朝父亲伸手。
“来,爹爹抱。”纪黎宴抱起儿子,举得高高。
孩子咯咯直笑。
“慢点,别吓着他。”苏小枝嗔道。
“我儿子胆大着呢。”纪黎宴亲了亲小家伙:“对不对?”
日子一天天过去,承安会走了,会跑了,会叫爹爹了。
这年纪黎宴又升了官,成了刑部左侍郎。
“相公,如今位高权重,更要小心。”苏小枝替他整理官服。
“我知道。”纪黎宴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踏实。”
朝中有人眼红,弹劾他结党营私。
皇上留中不发,反而越发信任。
“纪爱卿,朕欲立太子,你以为如何?”
“此乃国本,臣不敢妄议。”
“朕让你说你就说。”
纪黎宴沉吟:“二皇子仁厚,三皇子聪慧,皆可考量。”
“朕也是这么想的。”
皇上叹气:“可惜皇后属意老三,贵妃属意老二.....”
“皇上圣心独断即可。”
“难啊。”皇上摇头:“罢了,不提这个。”
出了宫,沈万财等在门口。
“纪兄,听说皇上问立储的事了?”
“沈兄消息真灵通。”
“这事可不好掺和。”沈万财压低声音:“站错了队,万劫不复。”
“我明白。”纪黎宴点头:“只听皇上的。”
话虽如此,麻烦还是找上门。
这日休沐,三皇子突然来访。
“纪侍郎,久仰大名。”
“殿下折煞臣了。”纪黎宴躬身:“不知殿下驾临,有何吩咐?”
“无事,就是路过,进来坐坐。”
三皇子笑着打量宅院:“纪侍郎这宅子不错。”
“皇上赏赐,不敢说好。”
“纪侍郎过谦了。”三皇子抿了口茶:“我听说,你与沈老板交情匪浅?”
“沈兄是臣好友。”
“沈家富可敌国啊。”
三皇子似笑非笑:“若得沈家支持,何事不成?”
纪黎宴心中一凛:“殿下此言......”
“开个玩笑。”三皇子起身:“告辞了。”
送走三皇子,纪黎宴眉头紧锁。
“相公,怎么了?”苏小枝问。
“怕是来者不善。”纪黎宴叹气:“日后要更加小心了。”
第二天二皇子也来了。
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这两位殿下......”
沈万财听完直摇头:“这是逼咱们站队啊。”
“不站。”纪黎宴斩钉截铁:“只听皇上的。”
“怕是由不得咱们。”
叶青从门外进来:“我刚听说,三皇子派人接触我武馆的弟子。”
“他想做什么?”
“许是...想培养自己的势力。”叶青皱眉:“我拒绝了。”
“做得对。”纪黎宴道:“武馆是教人强身健体的,不是争权夺利的。”
话虽如此,麻烦还是接踵而至。
先是有人在朝上弹劾沈万财走私。
“沈万财勾结倭寇,走私海货,罪证确凿!”
“可有证据?”皇上问。
“有账本为证!”
账本呈上,上面写着沈家与倭寇的交易。
“沈兄,这是怎么回事?”下朝后,纪黎宴急忙找到沈万财。
“这是诬陷!”沈万财怒道:“我沈家清清白白,从未与倭寇往来!”
“账本上的印鉴......”
“是伪造的!”沈万财咬牙:“定是有人陷害!”
纪黎宴仔细查看账本,发现破绽。
“这印鉴颜色不对,沈家的印用的是特制朱砂。”
“纪兄看出来了?”沈万财惊喜。
“我这就禀报皇上。”
重新审验,果然印鉴是假的。
“是谁诬告?”皇上震怒。
“臣...臣不知......”
弹劾的御史瑟瑟发抖。
“查!”
一查,查到了三皇子门人头上。
“逆子!”皇上摔了茶杯:“传老三!”
三皇子跪地喊冤:“儿臣冤枉!定是门人自作主张!”
“好个自作主张。”皇上冷笑:“即日起,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
三皇子失势,二皇子一家独大。
“纪侍郎,如今可愿助我?”二皇子再次登门。
“臣只效忠皇上。”纪黎宴依旧不松口。
“冥顽不灵。”二皇子拂袖而去。
没过多久,边关传来急报:鞑靼犯境,连破三城。
“岂有此理!”皇上拍案:“谁愿领兵退敌?”
朝堂上一片寂静。
“臣愿往。”一个老将出列。
“好!封你为征虏大将军,即日启程!”
大军开拔,粮草却出了问题。
“纪侍郎,户部说粮草不足。”老将军来找纪黎宴。
“怎会不足?”纪黎宴皱眉:“年初刚征的粮。”
“说是...被挪用了。”
“查!”
这一查,又查到了二皇子头上。
“混账!”皇上气得脸色发青:“连军粮都敢动!”
二皇子被夺去封号,圈禁府中。
两位皇子接连倒台,朝堂顿时清净了。
“纪爱卿,如今朕能信任的,只有你了。”皇上叹道。
“臣定不负皇上信任。”
“太子之位,朕已有决断。”皇上缓缓道:“立老四。”
四皇子年仅十岁,生母早逝,由皇后抚养。
“皇上圣明。”
圣旨颁下,朝野哗然。
但两位成年皇子都已失势,无人敢反对。
四皇子被立为太子,纪黎宴兼任太子少傅。
“纪师傅。”太子恭恭敬敬行礼。
“殿下请起。”纪黎宴扶起他:“臣定尽心竭力,辅佐殿下。”
日子重归平静,承安已经五岁了。
“爹爹,教我写字。”小家伙举着毛笔。
“好,爹爹教你。”
纪黎宴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写下:忠孝仁爱。
“这是什么意思?”
“忠是忠于国家,孝是孝敬父母,仁是仁爱百姓,爱是爱护家人。”
纪黎宴耐心解释。
“我懂了!”承安点头:“我要做忠孝仁爱的人!”
“好孩子。”纪黎宴笑着摸摸他的头。
窗外,苏小枝看着父子俩,眼中满是温柔。
“夫人,老爷对少爷真耐心。”丫鬟小声说。
“是啊。”
苏小枝微笑:
“他啊,对外是铁面无私的纪侍郎,在家就是个普通爹爹。”
“老爷对夫人也好。”丫鬟笑道:“满京城都羡慕呢。”
苏小枝脸一红:“就你话多。”
晚饭时,叶青来了。
“纪大哥,嫂子,我来蹭饭了。”
“欢迎欢迎。”苏小枝忙添碗筷。
“叶叔叔!”承安扑过去:“教我武功!”
“好,吃完饭教你。”
饭桌上其乐融融,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纪大哥,太子最近如何?”叶青问。
“聪慧仁厚,是个好苗子。”纪黎宴道:“就是性子软了些。”
“慢慢教。”叶青笑道:“有你在,错不了。”
正说着,门房来报:“老爷,宫里有旨,宣您即刻进宫。”
“这么晚了?”纪黎宴皱眉:“我这就去。”
宫中气氛凝重,皇上躺在床上,脸色灰败。
“纪爱卿...你来了......”
“皇上!”纪黎宴跪倒:“您这是......”
“朕...时日无多了。”皇上喘息着:“太子年幼,朕放心不下......”
“皇上定能康复!”
“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皇上苦笑:“纪爱卿,朕要你答应一件事。”
“皇上请讲。”
“辅佐太子,保江山稳固。”皇上握住他的手:“你...可愿?”
“臣...万死不辞!”纪黎宴叩首。
三日后,皇上驾崩,太子继位。
新皇年仅十一,纪黎宴成了顾命大臣。
“纪师傅,朕怕......”新皇拉着他的袖子。
“皇上别怕。”纪黎宴柔声安慰:“有臣在。”
“纪师傅,朕昨夜梦见父皇了。”
小皇帝拉着纪黎宴的衣袖,眼圈泛红。
“先皇定是挂念皇上。”
纪黎宴温声安抚。
“父皇说...让朕听纪师傅的话。”
“臣定当尽心辅佐。”
正说着,太监匆匆进来。
“皇上,首辅杨大人求见。”
“宣。”
杨首辅六十有余,拄着拐杖进来。
“老臣叩见皇上。”
“杨爱卿平身。”
“谢皇上。”
杨首辅起身,瞥了纪黎宴一眼。
“纪大人也在。”
“杨大人。”
两人互相拱手,气氛微妙。
“老臣此来,为江南税银一事。”
杨首辅呈上奏折。
“去年欠税三成,今年又欠两成,长此以往,国库空虚啊。”
小皇帝接过奏折,一脸茫然。
“这...纪师傅怎么看?”
“臣以为,当派钦差彻查。”
纪黎宴沉吟。
“若真是灾情所致,当酌情减免;若是官员贪墨,严惩不贷。”
“纪大人说得轻巧。”
杨首辅冷笑。
“江南官场盘根错节,派谁去?谁又敢去?”
“下官愿往。”
纪黎宴躬身。
“你?”
杨首辅挑眉。
“纪大人如今是顾命大臣,岂能轻离京城?”
“正因如此,才更该去。”
纪黎宴正色道。
“臣受先皇托付,自当为皇上分忧。”
小皇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那...那就辛苦纪师傅了。”
“臣领旨。”
“听说你要去江南?”
一回到家,沈万财就在等着了。
“沈兄消息真灵通。”
“我跟你一起去。”
沈万财压低声音。
“江南那帮人,我熟。”
“此行凶险......”
“所以才要跟去。”
沈万财笑道。
“多个帮手,总好过你单枪匹马。”
两日后,一行人南下。
叶青也跟来了,还带了两个徒弟。
“见见世面。”
他这么说。
路上,沈万财介绍江南局势。
“如今江南巡抚姓王,是杨首辅的门生。”
“难怪......”
纪黎宴了然。
“税银的事,八成与他有关。”
“不止。”
沈万财摇头。
“王家在江南经营三代,树大根深。”
“那更该拔了。”
叶青插嘴。
“留着是祸害。”
十日后,抵达江宁府。
王巡抚亲自迎接,笑容满面。
“纪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王大人客气。”
“下官已备好接风宴,请——”
宴席上,山珍海味,歌舞升平。
“纪大人尝尝这鲈鱼,刚捞上来的。”
王巡抚殷勤布菜。
“江南富庶,果然名不虚传。”
纪黎宴淡淡道。
“哪里哪里。”
王巡抚笑。
“都是皇上洪福齐天。”
酒过三巡,王巡抚试探道。
“纪大人此次南下,所为何事?”
“核查税银。”
纪黎宴放下筷子。
“去年欠三成,今年欠两成,皇上很关心。”
“这个......”
王巡抚叹气。
“实在是天灾不断,百姓困苦。”
“哦?”
“去年水灾,今年旱灾。”
王巡抚愁眉苦脸。
“下官多次上书请求减免,可朝廷......”
“朝廷不是拨了赈灾银吗?”
“那点银子,杯水车薪啊。”
王巡抚摇头。
“纪大人明日可去乡下看看,便知下官所言非虚。”
“自然要看的。”
宴席散后,回到驿馆。
“他在撒谎。”
沈万财断言。
“我查过,去年风调雨顺,根本没什么天灾。”
“看来是早有准备。”
纪黎宴沉吟。
“明日去乡下,定是安排好的。”
果然,第二天看到的“灾民”,个个面色红润。
“青天大老爷,救救我们吧——”
一个老妇跪地哭喊。
“老人家请起。”
纪黎宴扶她。
“官府没发救济粮吗?”
“发了发了。”
老妇眼神闪烁。
“就是...就是不够吃......”
“怎么个不够法?”
“一天只有一碗粥......”
“一碗粥?”
叶青皱眉。
“那确实少了点。”
“是啊是啊。”
老妇连连点头。
走访一天,看到的都是类似情景。
“演得真像。”
回城路上,沈万财嗤笑。
“可惜演过头了。”
“怎么说?”
“灾民哪有那么胖的。”
沈万财指着一个“灾民”。
“你看他那肚子,比我还圆。”
“确实。”
纪黎宴点头。
“看来得暗中查访。”
夜里,三人换上便服,悄悄出城。
真正的灾民,在城外十里处的破庙。
“官爷行行好......”
一个老汉颤抖着手。
“我们三天没吃饭了。”
“官府没发粮?”
“发?”
老汉苦笑。
“发是发了,到我们手里就剩麸皮了。”
“中间被克扣了?”
“何止克扣!”
旁边一个青年愤愤道。
“王巡抚的小舅子开的粮铺,一斗米卖三两银子!”
“三两?”
叶青吃惊。
“京城才一两!”
“可不嘛。”
青年叹气。
“有钱的买粮,没钱的等死。”
纪黎宴留下些银两,默默离开。
“畜生!”
回到驿馆,叶青一拳砸在桌上。
“简直不把百姓当人!”
“光骂没用。”
沈万财冷静道。
“得找到证据。”
“王巡抚的小舅子叫什么?”
“赵德财。”
沈万财道。
“开了三家粮铺,五家当铺。”
“从他那下手。”
纪黎宴做了决定。
次日,三人扮成商人,来到赵氏粮铺。
“掌柜的,米怎么卖?”
“三两一斗。”
伙计爱搭不理。
“这么贵?”
“嫌贵别买。”
伙计翻白眼。
“就这价,爱买不买。”
“我们要得多。”
沈万财掏出银票。
“一百石,能便宜吗?”
伙计眼睛一亮。
“客官稍等,我去请掌柜。”
赵德财很快出来,四十多岁,肥头大耳。
“哪位要一百石?”
“在下姓沈,做药材生意。”
沈万财拱手。
“听说江南米好,想贩些回去。”
“沈老板好眼光。”
赵德财笑眯眯。
“不过一百石...库存不够啊。”
“有多少?”
“最多五十石。”
“也行。”
沈万财爽快道。
“何时能提货?”
“三日后。”
赵德财伸出五根手指。
“不过得先付定金,五百两。”
“好说。”
沈万财当场付钱。
“掌柜的生意做得挺大啊。”
纪黎宴看似随意道。
“听说还有当铺?”
“小本买卖。”
赵德财得意。
“怎么,客官有兴趣?”
“想开个分号,取取经。”
“好说好说。”
赵德财搓手。
“晚上醉仙楼,我做东!”
醉仙楼雅间,赵德财喝得满面红光。
“不瞒各位,在这江宁府,没有我赵某办不成的事。”
“赵掌柜能耐。”
沈万财奉承。
“不过...我听说税银收不上来,生意不好做吧?”
“税银?”
赵德财嗤笑。
“那是我姐夫一句话的事。”
“哦?”
“说欠税就欠税,说减免就减免。”
赵德财压低声音。
“实不相瞒,去年的税银,大半进了这个。”
他做了个捞钱的手势。
“原来如此。”
纪黎宴与沈万财对视一眼。
“赵掌柜就不怕朝廷查?”
“查?”
赵德财不屑。
“谁来查?查什么?账本都是假的,能查出什么?”
“高明。”
“不过最近来了个姓纪的。”
赵德财皱眉。
“听说是什么顾命大臣,有点麻烦。”
“那怎么办?”
“放心。”
赵德财冷笑。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待不了几天。”
酒足饭饱,赵德财醉醺醺走了。
纪黎宴问叶青。
“录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