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口花花村里丫头没担当跑路的小货郎9

    纪黎宴吹灭蜡烛,悄悄靠近。

    “嗖——”

    一支箭钉在桌上。

    箭上绑着纸条:明日午时,城外土地庙,一人前来。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

    “谁?”

    纪黎宴推窗望去,人影一闪而过。

    次日午时,他如约前往。

    土地庙破败不堪,蛛网密布。

    “纪郎中果然守信。”阴影中走出个人。

    竟是周侍郎的心腹,赵四。

    “是你?”纪黎宴警惕道,“周侍郎呢?”

    “大人让我传话。”赵四道,“你若肯罢手,黄金万两奉上。”

    “若我不肯呢?”

    “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赵四冷笑,“你夫人有孕在身吧?”

    纪黎宴眼神一冷:“你敢动她?”

    “兔子急了还咬人。”赵四道,“纪郎中,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要见周侍郎。”

    “不可能。”赵四摇头,“你只需答应,黄金自会送到。”

    “空口无凭。”纪黎宴道,“不见人,免谈。”

    “你......”赵四咬牙,“好,三日后,还是此处。”

    “到时见。”纪黎宴转身离开。

    回到沈宅,他将此事告知沈万财。

    “这是陷阱。”沈万财断言,“周侍郎不会真露面。”

    “我知道。”纪黎宴道,“但这是唯一线索。”

    “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纪黎宴沉吟,“沈兄,能否帮我个忙?”

    “但说无妨。”

    “三日后,你带人在庙外埋伏。”纪黎宴道,“若见信号,立刻冲进来。”

    “好。”

    这三日,纪黎宴暗中调查周侍郎的余党。

    发现他与京城多家赌坊青楼有牵扯。

    “这些地方最适合藏人。”沈万财道,“要不要搜?”

    “打草惊蛇。”纪黎宴摇头,“等三日后。”

    第三日,纪黎宴只身赴约。

    土地庙里空无一人。

    他等了一炷香时间,赵四才出现。

    “周侍郎呢?”

    “大人临时有事。”赵四递上一个盒子,“这是定金。”

    纪黎宴打开一看,满满一盒金元宝。

    “周侍郎好大手笔。”

    “只要纪郎中高抬贵手。”赵四道,“日后还有重谢。”

    “我要是不收呢?”

    “那就怪不得我们了。”赵四眼神阴狠。

    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埋伏!”赵四惊觉。

    “现在才发现?”纪黎宴冷笑。

    沈万财带人冲进来,将赵四团团围住。

    “你骗我!”赵四怒道。

    “兵不厌诈。”纪黎宴挥手,“拿下!”

    赵四武功不弱,连伤两人。

    纪黎宴亲自出手,十招内将其制服。

    “说,周侍郎在哪?”

    “呸!”赵四啐了一口,“杀了我也不会说!”

    “押回刑部。”纪黎宴道,“大刑伺候,看他说不说。”

    回城路上,沈万财道:“这赵四是条硬汉,怕是不好审。”

    “是人就有弱点。”纪黎宴道,“查他家人。”

    赵四有个老母亲,住在城西。

    纪黎宴亲自去了一趟。

    赵母年过六旬,卧病在床。

    “你们...你们是谁?”老人惊慌道。

    “官府的人。”纪黎宴温和道,“您儿子犯了事,您知道吗?”

    “四儿他......”赵母流泪,“他是不是又跟着周侍郎做坏事了?”

    “您知道周侍郎?”

    “知道......”赵母叹气,“四儿被他蒙蔽,说跟着他能光宗耀祖......”

    “周侍郎现在何处?”

    “老身不知......”赵母摇头,“四儿许久没回来了......”

    纪黎宴见问不出什么,留下些银子走了。

    回到刑部,陆尚书召见。

    “审得如何?”

    “赵四嘴硬,什么都不说。”纪黎宴禀报。

    “用刑。”

    “下官以为,不如攻心。”纪黎宴道,“他已动摇,再加把火即可。”

    “你有把握?”

    “七成。”

    陆尚书沉吟:“好,交给你办。”

    大牢里,赵四遍体鳞伤,但依旧不开口。

    纪黎宴搬了把椅子坐下。

    “赵四,你母亲病了。”

    赵四身子一震。

    “我今日去看过她。”纪黎宴缓缓道,“老人家很挂念你。”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纪黎宴道,“反倒留了银子,请了大夫。”

    赵四眼神复杂。

    “周侍郎许你什么?高官厚禄?”

    纪黎宴冷笑,“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顾得上你?”

    “大人对我有恩......”

    “恩?”纪黎宴扔出一本账册,“看看这是什么。”

    赵四翻开,脸色煞白。

    上面记录着周侍郎买卖官职、草菅人命的罪行。

    “你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

    纪黎宴道,“事成之后,第一个灭口的就是你。”

    “不...不可能......”

    “赵文才怎么死的?你不知道?”纪黎宴步步紧逼。

    赵四额头冒汗。

    “现在招供,算你戴罪立功。”纪黎宴道,“否则,按律当斩。”

    沉默良久,赵四终于崩溃。

    “我招...我全招......”

    周侍郎藏在城南一家赌坊的地下密室。

    “那里机关重重,外人进不去。”赵四道,“只有我知道怎么走。”

    “带路。”纪黎宴当即点齐人马。

    赌坊表面如常,暗里戒备森严。

    “什么人?”看门的打手拦住。

    “官府查案。”纪黎宴亮出腰牌。

    打手脸色一变,转身要跑。

    “拿下!”

    冲进赌坊,赌客四散而逃。

    “密室入口在账房。”赵四引路。

    推开书架,露出暗道。

    “小心机关。”赵四提醒。

    纪黎宴让衙役举盾在前,缓缓深入。

    暗道尽头是一扇铁门。

    “开门。”

    赵四输入密码,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灯火通明,周侍郎正与几人密谈。

    “赵四,你竟敢背叛我!”周侍郎又惊又怒。

    “大人,对不住了。”赵四低头。

    “周侍郎,束手就擒吧。”纪黎宴持刀上前。

    “就凭你们?”周侍郎冷笑,“给我杀!”

    几个死士扑上来,身手不凡。

    狭小空间内,刀光剑影。

    纪黎宴避开一刀,反手刺中一人。

    “大人快走!”死士头目喊道。

    周侍郎冲向另一条暗道。

    “追!”

    纪黎宴紧追不舍。

    暗道通往后巷,周侍郎刚爬出来,就被埋伏的衙役按住。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周侍郎挣扎。

    “知道。”纪黎宴走过来,“朝廷钦犯,周侍郎。”

    周侍郎面如死灰。

    押回刑部,陆尚书连夜审讯。

    “周德昌,你可知罪?”

    “下官无罪。”周侍郎咬牙,“是他们栽赃陷害!”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陆尚书拍案。

    “我要见皇上!”周侍郎嘶吼,“皇上会还我清白!”

    “皇上?”

    陆尚书冷笑,“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皇上也救不了你。”

    周侍郎瘫坐在地。

    案子审结,上报朝廷。

    次日,圣旨下:周德昌革职查办,秋后问斩。余党依律严惩。

    纪黎宴办案有功,赏黄金百两。

    沈万财设宴庆贺。

    “纪郎中,这下你在刑部站稳脚跟了。”

    “多亏沈兄相助。”纪黎宴举杯。

    “客气。”沈万财笑道,“说来惭愧,沈某有事相求。”

    “沈兄请讲。”

    “家兄卷入一桩案子。”沈万财神色凝重,“想请纪郎中帮忙。”

    “什么案子?”

    “人命案。”沈万财压低声音,“家兄被诬杀人,现已收监。”

    “可有详情?”

    “说来话长。”沈万财叹道,“家兄沈万富,做药材生意。上月与同行争执,那人五日后暴毙,官府便抓了家兄。”

    “证据呢?”

    “只有人证,说看见家兄与死者争执。”沈万财道,“并无物证。”

    纪黎宴沉吟:“此事我需查看卷宗。”

    “多谢纪郎中!”沈万财起身作揖。

    次日,纪黎宴调阅卷宗。

    死者王掌柜,四十五岁,中毒身亡。

    “毒从何来?”

    “死者家中搜出一包砒霜。”书吏道,“上面有沈万富的指印。”

    “争执是何时?”

    “死前五日。”

    “五日后才毒发?”纪黎宴皱眉,“砒霜见效没这么慢。”

    “仵作验尸,确是砒霜中毒。”

    “我要见沈万富。”

    大牢里,沈万富面色憔悴。

    “草民冤枉啊!”他跪地喊冤。

    “起来说话。”纪黎宴道,“那包砒霜,可是你的?”

    “不是!”沈万富急道,“草民从不碰那东西。”

    “指印如何解释?”

    “草民不知......”

    沈万富摇头,“那日王掌柜来铺子,我们确实争执,但绝未下毒。”

    “争执所为何事?”

    “生意上的事。”

    沈万富道,“他抢了我一单生意,我气不过,骂了几句。”

    “之后可曾再见?”

    “没有。”沈万富道,“那日后,再未见过。”

    纪黎宴又问了些细节,心中疑窦丛生。

    离开大牢,他去了案发现场。

    王家已无人住,一片萧索。

    “纪郎中,就是这里。”衙役引路。

    卧房里还有股淡淡的药味。

    纪黎宴仔细勘察,在床缝发现一个小纸包。

    打开一看,是些白色粉末。

    “这是......”

    “像是砒霜。”衙役道。

    “原来藏在这里。”纪黎宴沉吟,“王掌柜自己藏的?”

    “有可能。”

    “不对。”

    纪黎宴摇头,“若是自己藏的,为何又有一包在明处?”

    “这......”

    “去查王掌柜的家人。”

    王掌柜有一妻一子,妻子刘氏,儿子十五岁。

    刘氏哭哭啼啼:“老爷死得冤啊......”

    “王掌柜近日可有何异常?”

    “没有......”刘氏抹泪,“那日从沈家回来,还好好儿的。”

    “之后呢?”

    “第五日突然吐血,还没请大夫就......”刘氏又哭起来。

    “家中可有砒霜?”

    “没有。”刘氏摇头,“老爷从不碰那些。”

    “你儿子呢?”

    “在学堂。”

    纪黎宴见了王少爷,是个文弱少年。

    “父亲那日从沈家回来,可曾说过什么?”

    “没有。”王少爷低头,“只说生意谈成了,很高兴。”

    “之后可有人来访?”

    “没有。”

    问了一圈,毫无头绪。

    回刑部路上,纪黎宴遇见一个卖药郎。

    “砒霜,砒霜,杀虫灭鼠——”郎中含笑叫卖。

    纪黎宴心中一动:“你这砒霜,都卖给什么人?”

    “客官说笑。”郎中道,“这可是剧毒,哪能随便卖。”

    “官府不是有记录?”

    “那是自然。”郎中点头,“每笔都要登记。”

    “带我去看看。”

    药铺账本上,果然有王掌柜的名字。

    “三月初五,王福贵,购砒霜三钱。”

    “他买来做什么?”

    “说是药老鼠。”郎中道,“家里闹鼠患。”

    时间正是死前七日。

    “还有谁买过?”

    “多了。”郎中翻账本,“沈万富也买过。”

    “何时?”

    “二月初八。”郎中道,“也是三钱。”

    纪黎宴眉头紧锁。

    两人都买过砒霜,这就麻烦了。

    回到沈宅,他将情况告知沈万财。

    “家兄确实买过砒霜。”

    沈万财道,“但那是铺子仓库闹老鼠,早就用完了。”

    “可有证据?”

    “铺子伙计可做证。”沈万财道,“用完的包纸也烧了。”

    “王掌柜买砒霜,说是家里闹鼠。”

    纪黎宴沉吟,“可他妻子说没有。”

    “这就怪了......”

    “我要验尸。”纪黎宴忽然道。

    “可已经下葬了。”

    “开棺。”

    请示陆尚书后,得到批准。

    开棺验尸,尸体已开始腐烂。

    仵作仔细查验:“确是砒霜中毒。”

    “剂量多少?”

    “约莫两钱。”仵作道,“足以致命。”

    “死亡时间?”

    “饭后一个时辰左右。”

    纪黎宴查看胃容物,发现有未消化的药材。

    “这是什么?”

    “像是...人参?”仵作不确定。

    “王掌柜吃人参?”

    “没听说啊......”刘氏在旁道,“老爷从不吃补药。”

    纪黎宴心中疑云更重。

    回衙门重新梳理,他发现一个细节。

    王掌柜死前那顿饭,是在醉仙楼吃的。

    “去醉仙楼。”

    掌柜翻看记录:“王掌柜确实来过,点了四菜一汤。”

    “和谁一起?”

    “独自一人。”

    “菜可有异常?”

    “没有。”

    掌柜道,“那日客人多,后厨忙不过来,但绝不敢下毒。”

    “汤里可有人参?”

    “没有。”掌柜摇头,“王掌柜点的都是家常菜。”

    线索又断了。

    纪黎宴走在街上,苦思冥想。

    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住......”是个小乞丐。

    手里塞了张纸条。

    纪黎宴展开:明日午时,城隍庙见,有要事相告。

    字迹歪斜,像是不会写字。

    次日午时,他如约前往。

    城隍庙里,等着的是个蒙面人。

    “你是谁?”

    “救沈万富的人。”蒙面人声音嘶哑。

    “你知道真相?”

    “王掌柜不是沈万富杀的。”蒙面人道,“真凶另有其人。”

    “谁?”

    “我不能说。”

    蒙面人摇头,“但可以告诉你,毒在下在人参里。”

    “人参?”

    “王掌柜每日喝参汤。”蒙面人道,“那日参汤里被下了毒。”

    “谁下的?”

    “他最亲近的人。”蒙面人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纪黎宴拦住,“为何不直说?”

    “我...我有苦衷。”蒙面人挣脱,跑进巷子。

    纪黎宴追上去,却被几个乞丐拦住。

    “行行好......”

    等打发走乞丐,蒙面人已不见踪影。

    回到衙门,他重新提审刘氏。

    “王掌柜每日喝参汤?”

    刘氏脸色一变:“没...没有......”

    “有人看见。”纪黎宴紧盯着她,“你还想隐瞒?”

    “我......”刘氏慌了。

    “说!”

    “是...是喝参汤......”

    刘氏哭道,“但那是老爷自己要喝的,不关我的事......”

    “参汤谁熬的?”

    “我...我熬的......”

    “那日参汤可有何异常?”

    “没有......”刘氏摇头,“和往常一样。”

    “汤渣呢?”

    “倒...倒了......”

    “倒哪了?”

    “后巷...喂狗了......”

    纪黎宴立刻带人去后巷,找到几条野狗。

    都已毒发身亡。

    “果然是参汤有问题。”仵作验过后道。

    “刘氏在说谎。”纪黎宴冷声道,“带她儿子来。”

    王少爷被带到,吓得直哆嗦。

    “你父亲每日喝参汤,你知道吗?”

    “知...知道......”

    “那日参汤,你可曾碰过?”

    “没...没有......”王少爷眼神闪烁。

    “说实话!”纪黎宴一拍桌子。

    王少爷“扑通”跪下:“我说...我说......”

    “汤是我端的...但毒不是我下的!”

    “谁下的?”

    “是...是娘......”王少爷哭道,“我看见她往汤里撒粉末......”

    刘氏瘫倒在地。

    “为什么?”纪黎宴问。

    “他...他要休了我......”

    刘氏惨笑,“他在外头养了外室,还要把家产都留给那贱人......”

    “所以你就下毒?”

    “是......”

    刘氏喃喃,“我跟他二十年,到头来一场空......”

    “那为何诬陷沈万富?”

    “正好他们争执过......”

    刘氏道,“我想...这样就不会怀疑到我......”

    案情大白,沈万富当堂释放。

    “纪郎中,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请受我一拜!”沈万富眼眶泛红,作势要跪。

    纪黎宴忙扶住:“沈老板不必如此,分内之事罢了。”

    沈万财在一旁笑道:“大哥,我就说纪郎中定能还你清白。”

    “此番若能平安度过,沈某愿捐半数家产,修桥铺路!”

    “沈老板有此善心,是百姓之福。”纪黎宴拱手道。

    出了衙门,沈万富执意要设宴答谢。

    “今日定要好好喝几杯!”

    苏小枝已在沈宅等候多时。

    “相公!”她迎上来,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了。”纪黎宴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宴席上,沈万富频频敬酒。

    “纪郎中,以后有用得着沈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老板客气。”

    宴席过半,沈万富忽然起身拍手。

    几个仆人抬着个木匣进来。

    “这是此处宅子的地契。”沈万富打开木匣,“还请纪郎中笑纳。”

    纪黎宴一愣:“沈老板这是何意?”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沈万富正色道,“这处宅子虽不奢华,却也清静雅致。”

    “万万不可。”纪黎宴连忙推辞,“办案乃我分内之事。”

    “纪郎中莫要推脱。”沈万财也劝道,“家兄一片诚心。”

    “律法有明文,官员不得私受赠礼。”纪黎宴摇头。

    “这不是赠礼。”沈万富道,“是谢礼,两码事。”

    “还是不妥。”

    “宅子已经过完户了。”沈万财笑道,“写的是尊夫人名字。”

    纪黎宴皱眉:“这......”

    “纪郎中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沈某了。”沈万富举起酒杯。

    苏小枝轻声道:“相公,这......”

    “沈老板盛情难却。”纪黎宴沉吟片刻,“但宅子我不能收。”

    “过户文书在此。”沈万财从袖中取出。

    “沈兄,这实在......”

    “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沈万富摆手,“就当帮我看房子。”

    三人推让间,管家匆匆进来。

    “老爷,门外有人求见纪郎中。”

    “谁?”

    “说是姓赵,从刑部来的。”

    纪黎宴起身:“我去看看。”

    门外站着赵四,神色慌张。

    “纪郎中,出事了!”

    “慢慢说。”

    “周侍郎的余党劫狱!”赵四喘着气,“陆尚书命你速回刑部!”

    纪黎宴脸色一变,回头拱手:“沈老板,公务在身,失陪了。”

    “正事要紧。”沈万富忙道。

    赶到刑部时,衙门灯火通明。

    “怎么回事?”纪黎宴问值班衙役。

    “半个时辰前,一伙黑衣人闯入大牢。”衙役禀报,“死了三个弟兄,周德昌被劫走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城南。”

    纪黎宴当即点齐人马:“追!”

    城南巷陌纵横,夜色中难辨踪迹。

    “分头搜!”纪黎宴下令。

    搜到三更天,毫无所获。

    “纪郎中,要不要封城?”捕头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