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开吃吧

    自从黛丝尼尝过一次酒后,就迷恋上了这样的味道。

    “你活了那么久,这是第一次喝吗?”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丽莎刚泡的红茶。

    <至冬的酒太辣了,我受不了。可是蒙德这里的酒,给人的感觉很好呀,像是有好多小精灵围着我转,它们带着我一起飞翔……>

    黛丝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快。

    “你这是……中毒了吧。”

    <噢?是这样吗?原来这是中毒啊。>

    她语气里的雀跃没有减少半分,反而因为听到中毒这个词增添了某种离奇的满足感。

    我把红茶杯放下,走到玄关换了鞋。

    团雀蹲在窗台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我没叫它,它昨晚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回来的时候爪子沾了一层尘土。

    开门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

    鹿野院平藏靠在一旁,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信封,正低头看着什么。听到门响,他把信封折了一下塞进口袋,抬头朝我笑了笑。

    “今天要去哪儿?”

    昨日与鹿野院再度相遇后,因为天色太晚,他送我回家之后就离开了。

    他的送法和别人不一样,是看着我进了门,在门外停了一会儿才离开。

    “你今天没有事吗?”我看着他走在我的身侧,有些好奇。

    他走路的步伐和我保持着一致,不快不慢。

    他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信,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我来蒙德,是为了追捕一起跨国案件,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因为事关两国,需要走些程序。以及,我还有休假,正好看看蒙德风光。”

    我点了点头。“那你去看吧。”

    鹿野院被噎了一下,但他的脚步没有停,表情变了变,像是个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孩子:“你在赶我吗?”

    他怎么会这么想。

    我只是觉得他好不容易休假,应该好好放松,而不是陪一个要去给孩子们上课的老师在教室里待一个上午。

    “没有啊,我现在要去给孩子们上课,如果你想来看看的话,也可以。”

    “好啊。”他的嘴角又弯了回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看着这群学生。”

    我们走过蒙德城的主街。

    几个小孩从巷子里冲出来,手里举着风车,他们从我们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

    蒙德城门口的告示栏围着一群人。

    人贴着人,肩膀挤着肩膀,从外面只能看到一堆后脑勺。

    有人踮起脚尖,有人把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伸长脖子往里看。

    告示栏上贴着一张纸。

    我和鹿野院对视一眼。

    他挑了挑眉,我点了点头。

    我们凑了过去,从人群的缝隙里挤到前面。

    那张纸上写满了字,字迹娟秀

    我低下头开始看。

    “蒙德又落雨了。”

    第一句就把我定在了原地。

    “窗外的风车菊把雨水打得连连点头,大雾里浸透着果酒湖,整个黄昏湿乎乎地糊弄了我的心。”

    “我铺开信纸,笔尖一触上去,墨水就微微洇开,空气太潮了,思念也太潮了。”

    “我就是这样潮湿地在想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慕你金色的头发,那颜色像被阳光浸透的麦浪,像誓言燃烧后剩余的余烬,即使蒙德整月不见晴,只要想起它,我的眼里就蓄满一片晃动的光。”

    “我爱慕你身上的骑士盔甲。指尖曾悄悄触碰过那冰冷的金属,却更爱底下的灼热体温。”

    “铠甲会沾上晨露与夜雨,摸上去总是微微发潮,我喜欢这样,仿佛它也替你承接了我的渴慕,替我先一步拥抱了你。”

    “我爱慕你内心的坚守,风起地的古树听过多少骑士的誓词,你的信念是一堵不会倒塌的墙,而我贪心,想要靠上去,用我的潮湿浸透它的缝隙,让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我的名字。”

    “这样,这样地爱着你。”

    “今天我走过喷泉广场,水珠溅在石板上,我竟觉得那是上一封信里滴落的泪。我从未如此感谢蒙德多雨多雾的气候。它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变得粘稠,变得适合把一份无法晾干的感情好好收藏。”

    “你出征也好,巡逻也好,或者只是远远地站在城门下,风把你的金发卷起来,我都能在空气里尝到甜蜜的水汽,那是我的爱凝成的露,正铺天盖地地朝你涌去。”

    “骑士,我的骑士。”

    “我不敢在信末写下姓名,你只要知道,在每个被雨声惊醒的夜里,都有一颗心牵挂着你。”

    “永远爱慕你的,”

    “一个在潮湿的梦里也不肯擦干眼泪的人。”

    没有署名。

    信纸的右下角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抬起头,人群里有人在低声议论。

    有人说是写给谁谁谁的,有人说是恶作剧,有人说是哪个小姑娘闲得无聊。

    看完信之后,我仔细想了想骑士团有几个金色头发的男人。

    法尔伽是金发,还有谁,好像还有一个骑士,长什么样记不太清了。

    还有一个……

    其实还是挺多的。

    可是思来想去,最符合条件的,只有法尔伽了吧。

    麦浪,余烬,被阳光浸透的头发。

    除非另有其人。

    蒙德城金色头发的男人不止一个,但能被写成这样的,大概只有一个。

    或许是某个爱慕者骑士的人写的信吧?

    信里的感情浓烈,那个写信的人,大概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不过怎么被张贴在这里?

    这封信的归宿应该是某个人的抽屉、某个人的枕头底下,而不是贴在人来人往的告示栏上,被风吹雨淋,被路人指指点点。

    鹿野院凑近了一点,他也在看信。

    “你觉得是写给谁的?”他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问。

    “不知道。可能是骑士团的人。”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转过身从人群里挤出来。

    告示栏上的信纸还在风里轻轻晃着,我往外走,鹿野院跟在我身后。

    来到风息学院,远远就看见了格蕾塔从窗户口探出脑袋。

    她的头发从窗口垂下来,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然后移到我身后的鹿野院身上,又从鹿野院身上移回我身上。

    直到鹿野院进了教室,格蕾塔才把身体从窗户口收回来,坐回座位上。

    “这是新老师?”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梅芙撑着下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看起来会教我们推理的样子。”

    鹿野院站在讲台旁边,转过身面对孩子们,他走到讲台正中间,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不讲课本。”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诶?

    格蕾塔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不是我喜欢的老师!直接拒绝!”

    梅芙的手指在抠桌面:“都一样……都一样……”

    “有一位天领奉行的侦探,去追查一桩失踪案。失踪的人是一位商人,从璃月来稻妻做生意,住在鸣神岛的旅馆里。某天早上,他出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房间里的东西都在,行李、账本、一封信。写给他妻子的信,墨水已经干了很久。”

    “侦探查看了旅馆的登记簿。商人入住的那天,旅馆里还有另外三位客人。第一位是天领奉行的武士,来鸣神岛执行公务。第二位是轻小说作家,据说为了取材住在那里。第三位是一位画师,擅长画风景。”

    格蕾塔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坐直了身子。

    “侦探询问了旅馆老板。老板说商人入住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出门散步,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问他,他说是给妻子买的礼物。”

    “侦探又去询问了那三位客人。武士说他没有注意过商人,每天晚上都在房间里练习剑术。轻小说作家说她每天都在赶稿,连吃饭都让老板送到房间。画师说商人曾经找他聊过天,说想请画师画一幅鸣神岛的风景,带回璃月挂在家里。”

    鹿野院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侦探回到商人的房间,重新检查了一遍。他发现商人的行李中有一件东西少了。”

    教室里很安静。

    “商人的账本里夹着一张收据。收据上写着他购买了一盒鸣神岛的特色点心,红豆糕。这个大概就是商人送给妻子的礼物。可是侦探翻遍了整个房间,没有找到那盒红豆糕。”

    “侦探再次去找那三位客人。轻小说作家说她的稿子写到关键时刻,没有注意。武士说他的剑术练习到了瓶颈期,需要静心。画师说他白天去鸣神岛写生,傍晚才回来。”

    他顿了顿。

    “侦探走进画师的房间。画师的桌上摊着一幅画,画的是鸣神岛的海岸线,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

    听上去,他似乎省略了一部分细节。

    “侦探问画师,那是什么。画师说是颜料。侦探说,红豆糕的馅料干了之后也是这个颜色。”

    “画师低下了头。他说他想尝尝鸣神岛的点心,还没到回稻妻城的时候,红豆糕吃完了,纸盒里的印泥是他做木刻版画时用的。他说他一直在写生,没有画画。”

    鹿野院从讲台上直起身,走向我。

    “侦探没有再问。他走出画师的房间,找到旅馆老板。老板说,画师来旅馆住了一个月,每天早上出门,傍晚回来,从来没有在房间里画过画。他的画具都是新的,颜料管的封口还没拆。侦探回到画师的房间,问那幅画上的颜料是用什么调的。画师说,我也不知道。侦探说就是红豆糕。”

    鹿野院笑了笑,站到我的面前。

    “画师承认了。他想吃红豆糕,路过的商人不肯给他,他一时冲动把商人推下了山崖。红豆糕掉在地上。他把点心捡起来,把纸盒扔进了海里。”

    “侦探是怎么知道的?”格蕾塔的声音从手背和桌面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

    鹿野院想了想:“红豆糕的纸盒在海边被人捡到了。”

    梅芙撑着下巴:“侦探破案就靠这么一点线索?”

    鹿野院点了点头:“其实不然,还有我聪明的大脑。”

    ……

    格蕾塔的目光从鹿野院身上移开,落在我身上:“老师,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我愣了一下:“在稻妻认识的。他帮过我很多忙。”

    后面还是由我来上了机械课,等课程结束,鹿野院打算送我回家。

    ……

    “红豆糕。”

    看着突然朝我伸来点心的鹿野院,我眼皮跳了跳:“你是故事里的商人?”

    鹿野院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尾音微微上扬:“……噢?按你的推理逻辑来推的话,那你不就成了商人的妻子?”

    死嘴。

    “我是说,怎么这么巧,你也有红豆糕?”

    鹿野院轻笑一声,把糕点袋子往前递了递:“给小孩子讲故事,太恐怖可不利于身心健康哦。所以我稍微改动了一下。至于这个嘛,”他顿了顿,“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盯着面前的糕点,由于食物是真的无罪,所以我决定尝一个再说。

    他继续端着那被裹好的糕点袋子,站在我的身侧与我同行。

    城门还没关,守门的骑士还没换岗。

    这里是丽莎的家,不是我的家,我只是住在那里,我没有权利让谁进来。

    所以我打算先和丽莎说一声,推开门的脚步声从玄关传到客厅。

    凯亚坐在沙发上,和团雀玩得正欢。他的手指在团雀的头顶轻轻揉着,团雀眯着眼睛,脖子伸了伸,露出肥嘟嘟的下巴绒毛。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几颗谷子,放在掌心里,团雀跳到他的手上,用喙啄着谷粒,啄一颗,咽一颗。

    一见我来了,凯亚勾勾团雀的脑袋。

    团雀回应地叫了一声,从凯亚的手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朝我飞过来。

    它落在我肩膀上,爪子扣进衣服的布料里,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

    我看了眼旁边的丽莎,她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杯口的热气在灯光下慢慢升腾。

    她怎么这么喜欢喝茶?

    “让你的朋友进来吧。”

    我便回头看门口站着的鹿野院:“进来吧。”

    鹿野院从门口走进来,他的目光从丽莎身上扫过,落在凯亚身上,又从凯亚身上收回来。

    我去倒了两杯茶,把热水倒进壶里,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从卷曲变成扁平。

    差不多了。

    我把茶杯放在托盘上,端过去,递给鹿野院和凯亚。

    团雀见我心不在焉,从我肩膀上跳下来,扑棱着翅膀,又跳回凯亚的手上。

    它的爪子扣进凯亚的手指之间,用喙啄了啄他的指节。

    凯亚他的手指在团雀的肚子上揉了一下:“今天去上课,没带着这个小家伙呀?”

    凯亚的手指在团雀圆滚滚的肚子上揉了一下,那团毛球眯着眼睛,很是舒适:“今天去上课,没带着这小家伙呀?”他抬起眼,“它在家可待不住,中午就飞出去找我了。”

    我点头:“它今天早上睡得和猪一样。”

    我出门的时候它还在睡,缩成一团。

    凯亚笑了笑,把团雀捧在手心里,举到眼前跟它对视:“啧啧,还好我就在附近。要是哪天我在荆夫港出任务,它是不是也得扑着这双小翅膀,一路飞到荆夫港去?哈哈哈。”

    我向鹿野院解释:“这是我在璃月的小伙伴,它就是只超重的团雀。这位是凯亚,骑士团的骑兵队长,昨天你们也见过。还有这位,是丽莎,她是我的姐姐。”

    鹿野院歪了歪头:“哎呀,这可没听你提过,你还有个姐姐?”

    丽莎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换了一个坐姿,靠在沙发扶手上。

    “哎呀,原来这就是那位鹿野院先生。”她的语调慵懒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们小兔在外面,也不和朋友介绍一下我吗?只说了句‘她是我的姐姐’……啧,真是令人伤心。”

    她把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轻轻拍了两下,眼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委屈。

    “我不是!我没有!只是当时……当时那个环境……”

    丽莎伸出两根手指,在我肩膀上轻轻敲了敲:“好啦,瞧把你吓得。姐姐又不会吃了他。”她微微偏过头,语气里藏着一丝只有我能听懂的揶揄,压低声音,“不过小可爱,你刚才说……当时那个环境……?嗯,这个解释,等你朋友走了我们再慢慢聊。”

    “我去做饭。”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丽莎挑了挑眉,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厨房门口站着的鹿野院,又移回来,嘴角弯起意味深长的笑:“今天你下厨?真难得。看来有客人来,我的小兔倒是比平时更勤快了。”

    凯亚从沙发上直起身,把团雀搁在沙发扶手上,拍了拍手上沾的谷壳碎屑:“你那个厨艺……哼哼,我可还记得呢。上次煎的那个蛋,蛋黄是生的,蛋白是焦的。一道菜能吃出两种口感,也算是一种天赋?”

    “你怎么知道的?”

    ……

    那天出门急,丽莎还没醒,就随便煎了个蛋,本来打算给肥雀换个水,一回头蛋焦了。

    我默默盯着丽莎。

    一定是凯亚来家里看桌子上的食物,吃了我做给丽莎的煎蛋!

    ……

    丽莎别过头,顺手把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拢了拢:“好了,厨房就让给两位男士去折腾吧。我有个小实验还没做完,再不去看的话,炼金台怕是又要自己打扫了。”

    她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小可爱,等饭好了记得叫我。还有……”

    她压低声音,依旧说着悄悄话,可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别被人听见她这番话,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你的那个稻妻朋友,观察人的眼神倒是有趣。比凯亚还难缠呢。”

    凯亚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走:“行了,我来掌勺吧。再让你动手,今晚我们几个怕是得去教堂找芭芭拉看肠胃。”

    “……我做饭没有到这种程度……”

    鹿野院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语调轻松:“烹饪的话,我也略懂一些。”他走到厨房门口,扫了一眼灶台上的调料瓶,侧头看我,“说起来,你应该还没尝过我做的稻妻料理吧?”

    凯亚回头瞥了他一眼,从刀架上取下一把刀,刀刃在灯光下晃了一下:“稻妻的食物嘛,口味偏甜。用来哄小孩子倒是刚好。”

    鹿野院从篮子里拿出一根萝卜,放在案板上:“蒙德口味偏咸。正好,”刀锋落下,萝卜被干脆地一分为二,“中和一下。”

    这种时候我永远只需要处理配菜。

    可是鹿野院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指覆在我手背上,偏过头看我,嘴角勾着,话却说得很正经:“让女士动刀未免太不绅士了,我来。”

    他把萝卜切成薄片,又从薄片切成细丝,每一刀都切得很均匀,堆成一堆。

    凯亚已经开始起锅烧油了,鹿野院也把切好的萝卜丝放进另一个锅里,倒了一些酱油,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我闲着无事,监督他们两个人会不会把厨房炸了。

    我站在凯亚旁边一会儿盯着他的手,一会儿盯着他的脸,一会儿在盯着被翻炒的菜。

    “来,你翻几下。”他往旁边让了半步,把灶台前最热的位置腾出来,铲子递过来的时候柄朝我,“别紧张,随便翻翻就行。”

    我站过去,锅里的热气扑在脸上,我用铲子翻了一下,土豆块从锅底翻上来。

    鹿野院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调好的酱汁,他走到我身边,把酱汁倒进锅里,汤汁沿着锅边流下去,和热油接触的瞬间。

    “小心烫。”他说。

    蒸汽散了,他用筷子在锅里搅了搅,又退回去,继续切他的萝卜丝。

    忙完事情的凯亚从我手里拿回铲子,把火调小,盖上锅盖。

    “行了,让它闷一会儿。”他把锅盖放好,手指在锅盖上确认盖严了,才转过身去收拾案板上的配菜。

    总之,我因为帮不到什么忙,就先去客厅沙发休息了,毕竟监督好累啊。

    我靠在沙发上,团雀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蹲在我的膝盖上,缩成一团,用它的体温温暖着我的膝盖。

    我闭上眼睛。

    等我醒来,鹿野院正靠着沙发,在我身后很近的地方。

    他的肩膀离我的肩膀不过几寸,察觉到我的动静,他轻轻开口:

    “嗯?终于舍得醒了?”

    凯亚伸手解了围裙的带子,随手叠了两下,就往椅背上一搭。

    “可以准备吃了。”他端起一盘菜,路过我身边时低头瞥了我一眼,“还愣着?监督了这么久,不饿?”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团雀被我的动作惊了一下,翅膀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