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征服线4

    “我们没有讨厌你!”扉间急切地辩解:“大家都很喜欢你,想接近你,却不知如何靠近。”

    他慌忙解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纱布下的双眼虽看不见,但能清晰感知到空蝉的存在。

    若再矜持,空蝉便会如风般离开族地,再也不会踏足千手的土地。

    她本就是这般,出现得莫名其妙,像是某夜骤然降临的月光。

    消失得也毫无征兆,如同晨露在日出时蒸发。

    受惊的蝴蝶振翅,便头也不回地飞离,再难寻踪。

    而他是惊扰伤害蝴蝶的人。

    “我喜欢你!”扉间脱口而出,但立刻懊悔。

    他本计划花费数月甚至一两年,慢慢卸下她的戒备。

    在风和日丽风景如画的某个地点,诉说自己的心意。

    而非现在眼睛被纱布蒙住,狼狈地趴在病床上,向自己曾动手攻击的女人告白。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苦涩的坦白:“对不起,那天我的本意不是要攻击你。”

    他趴在空蝉的腿上:“我是怕你走,怕你带着板间离开葬礼现场,从此再也找不到。”

    他紧紧攥住空蝉的衣角:“我一直后悔,明明你是带着板间。带回千手遗失的血脉来参加葬礼,满足板间想最后一次见父亲的愿望…”

    “我却对你戒备质疑,甚至不顾是父亲的葬礼对你动手…”他的喉结滚动,想要将这沉重的悔意吞下。

    “我只是…本能地感知危险。你太强了,强得像是阴谋的开端。”

    空蝉震惊地看着他,从未想过千手扉间会如此想。

    这便是他总在自己住所附近,探头探脑的原因?

    不是监视,不是报复,而是…?

    她还以为,扉间是在寻找她的破绽,试图打击报复。

    毕竟自己将他与柱间打得狼狈不堪,让两人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

    她做好应对的准备,随时准备迎接冷眼驱逐,甚至是暗中设局。

    可扉间每次只是站在远处欲言又止,然后沉默着离开。

    背影落寞得不像那个叱咤战场的忍者。

    当然空蝉坚信自己没错!

    在父亲的葬礼上对宾客动手,本就是野蛮之举。

    她不过是自卫反击!

    “你喜欢我?”空蝉困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警惕:“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愉快的回忆?”

    她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她可是狠狠揍了他一顿,连同柱间,场面堪称狼狈。

    “我没有受虐倾向。”扉间敏锐地品出言下之意:“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我的眼睛,无法离开你。”

    空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骗我?因为打不过我,你的报复方式,就是追求我?”

    她冷笑出声:“等我对你动心,再凭借这份感情狠狠伤害我,从而对我虐身虐心?”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却越来越亮,脑海里闪过无数看过的虐文女频情节。

    她越说越起劲:“等我失去利用价值,会被你抛弃。等我死于意外,你再装出悔不当初,找替身故作深情?”

    “没有!没有!”扉间被荒诞指控吓得愣住,苍白的肌肤瞬间涨得通红。

    他慌乱地摇头:“这是什么变态的做法?!我都不知道有这种操作!”

    战国忍者朝生暮死,这种玩弄别人感情的做法,他听都没听过!

    “我知道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很差,”扉间强迫自己冷静:“但请你相信,我绝无此意。我、我真心实意心悦于你。”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急过,死敌泉奈骂过他很多次卑鄙无耻。

    但这种可怕的阴谋,他想都没想过,为什么空蝉会恶意猜测他?

    “真的吗?”空蝉捏住下巴,怀疑的质问。

    她看着扉间,像是在评估未知的危险物品。

    她无法信任誓言,男人的话向来是骗人的鬼。

    在全然未知的星球,每步都需谨慎。

    她孤立无援,而扉间身后,是盘根错节的千手家族。

    板间虽愿为她割裂原生家庭,不论这份愿意是真心,还是稚童的懵懂。

    她又怎忍心让那么小的孩子,为她的存在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真的!我没有骗你!”扉间的声音骤然拔高,他深知聪明人总会揣测最坏的意图。

    但是空蝉的思维却天马行空到心惊。

    这个女子,是他生命中最大的谜团。她来自何方?

    为什么能轻易击败他与柱间?

    空蝉的眼神里,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她神秘不可控,但让他甘愿沉沦。

    他绝不会放手,绝不!

    就像此刻,他死死攥住她的手。

    不仅是板间,空蝉也必须留在千手。

    这不仅是责任,更是他心底最隐秘的执念。

    空蝉端详着扉间,银发如雪,红眸被纱布遮住,攻击性全无。

    他趴伏在她膝上,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意外地戳爆她的审美

    她轻抚着漂亮的银发:“我不想接受你的告白。”

    “是吗?”扉间恋恋不舍地离开这个温暖的拥抱。

    他自嘲地扯起嘴角:“认识没几天,初遇也不愉快,会答应才怪。”

    “但是打发时间倒也不错,”空蝉的手掌抚上他脆弱的后颈:“不对你负责的也可以吗?”

    “什么意思?”扉间瞬间僵硬:“没名没份的地下情人?”

    “对,我很喜欢你的外表。”空蝉直视着他,眼神清澈而冷酷:“但我不打算和男人交往或结婚。你能接受我们可以继续。”

    良久的沉默之后,扉间低下头,重新把头放在空蝉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行…”

    总比没有好,在恶劣的初始印象下,能有这样的开始,已是意外之喜。

    他默默盘算,未来继续努力,说不定能从地下情人获得名分呢?

    “我能摸摸你吗?”空蝉带着近乎天真的好奇的发问。

    她轻触一下柔软的胸肌,原来男性的肌肉,不发力时是柔软的?

    仙人体的高热与现代人低温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当然可以。”扉间闭上眼,努力压制因接触而升腾的欲望。

    得到允许,空蝉的触碰渐渐大胆起来。

    她抚过他雪白的肩背,感受着细腻的肌理与结实的肌肉。

    因体脂率极低,扉间的身体线条分明,甚至能数出他身上的肌肉轮廓。

    空蝉突然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呼吸间是淡淡的草药香,意外地让人安心。

    扉间瞬间僵直,心跳如雷,却不敢动弹,只能任由她贴近。

    她不再对这个残酷的星球应激,从和平的现代到战火纷飞的异世界,承受着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压力。

    板间的家族,千手也不过是好点的选项。

    道德、贞操、三观…

    曾经坚不可摧的信念,在生存的碾压下逐渐模糊。

    她开始怀疑,坚持原则是否真的有意义?

    在随时可能丧命的世界里,所谓的正确又能维持多久?

    再不感受点温暖,她就要彻底崩溃了。

    空蝉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去,现在她只想索取点人类的温柔。

    哪怕只是虚假的慰藉,哪怕只是短暂的错觉。

    怀里的人怎么想的,她已经不在乎。

    是真爱也好,利用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怀抱是真实的。

    她干脆把这个异世界之旅,当做一场没有复活机会的全息游戏。

    死亡即结束,无需承担现实后果。

    她可以尽情任性,放纵情感,不再为每个选择背负沉重的道德枷锁。

    她不再是谨小慎微的现代女性,而是这片土地上,仅有一条命的第四天灾。

    最差不过死亡,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现代她早没有留恋。

    而在这异世,哪怕只有一天是真实的,是属于她自己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