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征服线3

    “所以扉间被宇智波重伤?”空蝉慵懒地倚在廊下,听着板间稚嫩认真的汇报。

    她托起下巴思索着,的确,今日府邸里少了探头探脑的身影。

    扉间自以为藏得巧妙,却不知转生眼拥有全景视野,能洞察一切。

    那家伙隔三差五的打量,又在怀疑什么?

    空蝉轻哼一声,她并不惧怕调查,反而乐见其成。

    唯有在猜忌中,人才会暴露真正的意图。

    若扉间仅止于窥探,尚在忍耐与权衡之间,那她也无需出手打破微妙的平衡。

    深夜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千手府邸,柱间今日不在。

    唯有重伤的扉间,被安置在族长府邸,最深处的静室中养伤。

    空蝉的身影避开所有暗哨,潜入扉间的房间。

    月光下,扉间静静躺在被褥上。

    周身缠满绷带,就连双眼都被纱布遮住,只露出一截苍白如雪的脖颈。

    苍白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冷光,没有半点血色,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与平日那杀伐果断的忍者判若两人。

    转生眼冰冷的审视他的伤情,眼部虽有感染,却未伤及眼球。

    肋骨断裂数根,其中一根刺破肺叶,导致轻微气胸。

    若非柱间及时施救,早已窒息而亡。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那道从左锁骨斜切至右下腹的伤口。

    伤口虽不深,异常绵长,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皮肉翻卷。

    显然被利刃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劈砍而下,刻意追求创伤面积最大化。

    这一刀,绝非战场上的偶然,而是蓄意为之的报复。

    砍他的人,定与他有深仇大恨,欲使其生不如死。

    但是扉间的回避速度极快,千钧一发之际扭转身形,才避免被一刀两断的命运。

    “谁?谁在那里?”扉间猛地坐起,动作牵动全身伤口,剧痛如电流般贯穿神经。

    他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

    鲜血再度从绷带缝隙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胸前层层纱布。

    空蝉只是过来看他死了没有,也不愿真的弄死他。

    她轻哼一声,身影如风般飘至床前。

    阴阳遁查克拉笼罩扉间的伤口,血渍瞬间凝固。

    疼痛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温热的麻木。

    “空蝉?”扉间猛地睁开眼,纱布下的红眸因剧痛消退而发亮。

    他攥住那只正欲缩回的手:“我是在做梦?”

    他感受着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停止。

    他不敢松手,生怕这虚幻的温暖只是幻觉,一旦放手,便再难寻回。

    他嘶声喊道:“不要走!空蝉!”

    “呵,说得你好像很在意我。”空蝉甩了甩手腕,未能挣脱。

    便索性任他握着:“我们之间关系没有那么好吧。”

    “不是!对不起!”扉间突然松开手,却又在她后退的瞬间。

    慌忙重新握紧,力道却轻了几分。

    这些天他翻来覆去想,自己葬礼上的行为实在太过分。

    就算不愿她带着疑似板间的孩子离开,也不该对初次见面的宾客下手。

    他道过歉后,无数次想缓和关系,却总卡在喉咙里。

    看着兄长撞软钉子,他更没勇气去交谈。

    毕竟哥哥只是从犯,他是主犯。

    现在他不愿再逃避,握紧空蝉的手,握住和解的可能。

    空蝉难得平静的看着千手扉间,转生眼中罕见地没有冰霜。

    他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银发如雪,红眸似火。性格冷静理智,行事果决狠厉,偏偏对自己满是敌意与戒备。

    这倒也不怪他,毕竟葬礼上的冲突还历历在目。

    她拆开扉间的绷带,他猛地一惊,肌肉下意识绷紧。

    却终究没有反抗,任由她拆下那些染血的绷带。

    空蝉的目光落在他锁骨至小腹的伤口上,那道狰狞的斜切伤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淡粉色的新肉。

    她伸手碰触新肉,惹得扉间颤栗起来。

    阴阳遁真神奇,无论是治疗板间还是治疗扉间,都是那么见效快。

    空蝉将染血的绷带丢入垃圾桶:“伤口痊愈得差不多,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别走!”他再次握住空蝉的手,这次是抓住手掌。

    捏住那指尖细嫩,掌心光滑,半点茧子都没有的小手。

    触感与他的粗糙截然不同,却让扉间更不愿松开。

    他不是在抓一只柔软的手,而是在抓住久违的温度。

    不是战场上的热血,而是生活里的暖意。

    扉间恳求道:“空蝉,陪陪我。”

    “唉~”空蝉知道人生病会很脆弱,但扉间希望和关系不好的人留下的举动,实在让她迷惑。

    是因为柱间不在吗?

    空蝉终究没有离开,而是盘腿坐在扉间的身边。

    看着他身上残留的血块,她皱着眉,抽出湿巾,擦拭他胸口和腹部的皮肤。

    千手扉间咬紧牙关,忍耐着擦拭。

    看不见让他的感官更强烈,更何况帮他擦拭血污的人,是他有好感的女性。

    混合花香环绕在鼻尖,那是空蝉身上独有的气息。

    他隐忍地接受清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每寸肌肤都在抗拒与渴望之间挣扎。

    空蝉看着不断颤抖的扉间,被讨厌的人碰触很恶心?

    他极力控制的反击,警惕得浑身发颤,又在颤抖中泄露出脆弱感。

    她只能草草清理一遍,动作比平时更显急躁,想尽快结束令人烦躁的接触。

    空蝉的目光在扉间身上逡巡,那冷峻的轮廓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但两人之间恶劣的关系,却让这份好感大打折扣。

    不过现在扉间异常脆弱,不再对她抱有警惕敌意,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

    她卸下戒备,长舒一口气,老实说,这几天压力真的很大。

    本人和板间共享的记忆里截然不同,西瓜头活泼开朗的大哥,和白发红眼傲娇二哥,已成长成这幅模样。

    她不愿意继续留在千手族地,毕竟这里的人对她敌意太大,每道目光都让她如芒在背。

    但外面正在打仗,硝烟弥漫危机四伏。

    去附近的城镇?

    当铺的老板告诉她,有富商因战乱搬迁到火之国国都,留下的宅邸正打算出售。

    那宅邸位置隐蔽,远离纷争,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扉间。”空蝉轻声呼唤,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千手二当家的名字。

    难得不带敬语和嘲讽,只是平静地呼唤。

    “什么事?空蝉”扉间竖起耳朵,立刻回应。

    这是她第一次呼唤自己的名字。

    “下周我搬出去,”空蝉望向天边清冷的明月,月光映出她的寂寥:“搬去附近城镇。”

    “为什么要走?”扉间握紧手中的手腕:“你…”

    空蝉冷笑一声,瞬间打断他的话:“让讨厌的人住族地不难受?我也受够你们的试探和窥探。”

    她语气放缓,妥协道:“我会打理买下的田地,板间也会跟你们见面,接受你们的训练。”

    “没有!没有讨厌你!”扉间终于理解空蝉的认知错误,急切地解释道。

    他和兄长没有讨厌空蝉,反而是不断尝试缓和关系,向她示好。

    族人也没有讨厌她,只是对她充满好感,却又不敢靠近,生怕再次冒犯她。

    所谓的“试探和窥探”,不过是他们试图接近,却又畏首畏尾的笨拙表现。

    这些都被空蝉误解为敌意与排斥。

    那些只是像少年暗恋时偷藏的目光,像朋友想搭话却始终开不了口的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