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征服线2
葬礼的喧嚣渐渐沉寂,纸钱与香灰在风中打着旋儿,最终飘落在斑驳的石阶上。
千手柱间站在祠堂门口,目光追随着即将离去的空蝉与板间。
那孩子眉眼间熟悉的轮廓,黑白相间的短发,让他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伸出手,犹豫了片刻,最终握住板间的肩膀。
肌肤接触的瞬间,熟悉的血脉相连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他的掌心。
这孩子的确是自己失踪十年的幼弟,千手板间。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想要挽留住这两人,却卡在喉咙里。
初次见面时,扉间对空蝉的冒犯,满地狼藉的忍者,都像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开口。
最终他挤出笨拙真诚的笑容:“空蝉阁下,您还没有住所吧?要不要下榻千手客房?我们这里…很安全。”
“文绉绉说什么呢?”空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屑的嘲讽道:“叫空蝉,不需要敬语。”
“我可不会去你家。”她冷淡看着柱间:“刚才你弟弟对我动手的时候,你可是连阻止的念头都没有。”
“你是族长,却选择沉默。”
千手柱间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无法反驳。
空蝉说得没错,他确实迟疑了。他本可以第一时间制止扉间,但他没有。
他选择观望,选择评估威胁,而不是信任。
这份迟疑成为横亘在重逢之间的鸿沟。
他想要挽留幼弟板间,却找不到任何借口。
刚刚的战斗中,空蝉对千手族的碾压太过彻底。
那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让他明白。
除非他动用大招,否则绝无胜算。
但空蝉并未有杀人的念头,她只是来参加葬礼,扉间和他才是先动手的一方。
她的反击相当有分寸,族人只是被打伤,连经络都未受损。
千手扉间从祠堂内踉跄走出,额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撑在石阶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对不起!”
他低下头懊悔的道歉:“我疑心病太重,对参加父亲葬礼的客人出手。是我失礼,对不起!”
空蝉看着他这样行大礼,神色终于缓和。她向来不屑虚礼,但这一跪却让她看到改变的可能。
她的目光扫过扉间沾满尘土的手:“起来吧,地上脏。”
她对着扉间伸出手,出乎所有人意料。
扉间困惑地抬头,但看到空蝉罕见的温和神色,还是犹豫着握住她的手。
两人手指相握的瞬间,暖流如春水般涌过扉间的身体。
破损的肌肤,脱臼的关节,断裂的肋骨,甚至内里未愈的暗伤,伤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手柱间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间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有所松动。
他如释重负的笑起来:“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他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色:“现在天色已晚,再去附近找居所确实不方便。”
“千手族地边缘有空屋,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他目光落在空蝉紧握板间的手上:“空蝉,你愿意暂居一晚?”
湛蓝色转生眼中闪烁着警惕,目光扫过柱间和扉间。
她本打算带着板间退回时空大厦休息。
那里安全私密,无需面对这些初次见面,便对她充满恶意的男人们。
信任?对这两个将家族礼仪抛诸脑后,冲动到几乎毁掉父亲葬礼的家伙?
她的手指地摩挲着板间的手腕,那是她此世唯一的锚点。
千手兄弟都感受到她那冰冷的打量,柱间的笑容僵在脸上,扉间则别过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自己的冲动,似乎真的把关系搞砸。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只有板间稚嫩的呼吸声轻轻起伏。
板间回握住空蝉的手,小手因紧张颤抖,却异常坚定:“空蝉姐姐去哪里,我都会跟随你。”
湛蓝色转生眼中泛起暖意,那是她今日初次展露笑容。
灿烂纯净明媚,如同春日初绽的樱花,瞬间驱散祠堂内残留的阴霾。
那笑容如此纯粹,让千手兄弟愣在原地。
如此强悍危险的女人,居然会有这般纯洁美丽的表情?
“那我们就暂时留下来。”空蝉轻声道。
她目光触及柱间与扉间,警惕与戒备爬上她的眉眼,方才无垢的纯粹笑容也立刻凝固。
美丽的脸庞如同被冰封的湖面,那双湛蓝色,宛如深海漩涡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两人,审视着他们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千手扉间心中涌起奇妙的失落感,垂下眼睫,不敢直视那双魔性的眼眸,只觉那目光冷得刺骨。
千手柱间试图用俏皮话缓和气氛,如石沉大海,半点涟漪未起。
空蝉完全对两人熟视无睹,她的态度只有戒备,甚至未将他们视为活人。
那冰冷的眼神,如同看待死物般审视着他们。
冷静地观察与评估两人的危险程度,计算冲突再起,自己能在几招之内制服这两位忍者。
次日清晨,千手兄弟在空蝉深沉的注视下,接下变卖财货的委托。
连柱间平日惯用的俏皮话都卡在喉间,化作尴尬的轻咳。
他们将那批来历不明,却价值不菲的财货变卖。
资金被空蝉买下借住的空屋,布下层层结界。
购入附近荒废的田地,开始种植异国作物。
千手扉间总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空蝉,湛蓝色的转生眼如同冰封的湖面。
即便偶尔四目相对,也从不给予任何回应,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深深懊悔自己在葬礼上的冲动,那鲁莽的举动。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涟漪四散,惊扰了所有人。
却未能触到底层的真相,反而让湖面冻结得更厚。
空蝉再未对他展露情绪波动,连敌意都省去了,只剩下彻底的无视。
本能驱使着他想要靠近,或许是血继限界的共鸣,或许是灵魂深处的牵引。
但那冷冽的目光如寒霜般冻结他的脚步。
每次试图靠近的念头,都在那冰封的注视下化为泡影,只留下满心的无力与挫败。
他只能将这份无处安放的思绪,转化为对板间的教导。
他偶尔靠近空蝉的住所,远远地观察。
他能捕捉到空蝉对板间露出的笑容,笑容温柔而恬静,如同冬日的暖阳,与冰封的冷漠判若两人。
他只能默默注视这幕,无法接近自己心仪的对象。
千手柱间也未曾放弃,他多次尝试破冰。
每次都带着宽容笑容,话语里藏着恰到好处的幽默与善意,试图用他贯有的方式融化坚冰。
湛蓝色的转生眼冷冷注视着他,精准地剖开他的笑容下的伪装。
似笑非笑的眼神,能穿透他宽厚的外表,直抵他心底那些未说出口的算计与试探。
空蝉不肯信赖千手兄弟,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已比葬礼那日缓和不少。
她的冷漠并非全然拒绝,否则她不会允许他们留下,更不会默许扉间每日远观。
可她也绝不轻易接纳。
而千手兄弟,则站在她世界的边缘,等待不知何时会来的解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