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公主(9)

    月褚从自己的日子里抬头,就知道了一个消息,文蔷和司徒剑南回来了,他们被人救了在养伤。

    文家看着被找回来的女儿,真的很生气,气她不为家族考虑,他们绝对不会让文蔷嫁给司徒家的。

    因为文蔷回来了,齐国候和文家又想要结亲了,只是这次一重重的波折。

    “真是好大一场戏啊,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乱呐”月褚用书盖住了自己的脸。

    这一对有的折磨呢,而且看皇上对司徒静的态度,最后文蔷会进入司徒家,但是就会和自己的娘家断绝关系啊,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东华看着一直宅在家里的月月,直接问:“不出去走走吗?”

    “懒的出去了,京城里能玩的都玩了,哥你的食楼我也不想去了,没有好玩的地方了”月褚打了一个哈欠。

    看着懒洋洋的人,东华说:“去安城看看吧,距离不远你也能出去散散心。”

    月褚稍微的拉下一点点的书,然后看着东华问:“让我自己一个人出去?”

    “想什么呢,我要去那边巡考,问你一起去。”

    “去!”月褚开心的跳了起来,她都忘了,吏部要主持科考啊。

    “三天后,按规矩走”东华本来不用出门,胆子为了带人出去玩,专门和其他人换了去这里巡考。

    “好嘞,我去收拾东西”月褚跳起来就去收拾东西了,她要去玩!

    三天一到月褚拉着自家老爹说:“爹爹,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想听乐子,你要帮我搜集八卦啊。”

    “我堂堂刑部尚书就是帮你收集乐子的?”

    “爹~~你就帮帮女儿吧~~”月褚摇晃着自家爹爹的袖子,撒着娇。

    “去吧去吧,我让人给你记上,你回来就能看了,别耽误你哥时间”丘砚无奈的说。

    “好嘞爹爹,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月饼欢快的上了马车告别自家爹爹就走了。

    一路上也没有怎么风吹日晒的,遇到驿站会进去休息,遇到河流还会停下来整顿,反正一路上很是安稳。

    到了安城,月褚看着这个朴素的地方,这里没有京城的繁华,但是更显的古朴。

    一辆辆的马车进入了安城,月褚告别了要忙碌的自家哥哥,带着海棠一身男装出去玩了。

    东华只是摇摇头,他的神识还是能覆盖住整个安城的,所以就不担心月月的安危了。

    月褚四处的逛了逛,买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然后问了路人买了一些有特色的食物回住处了。

    刚回来一看自家哥哥还没回来呢,就将给自家哥哥带的吃食放下,和海棠洗漱回房间歇着去了。

    之后的日子月褚压根不是自己一个人玩的,有不少安城的人举办宴会下帖子,月褚问过之后都拒绝了,这种勾心斗角的宴会,她拒绝。

    不过可能也有人扒出了她的身份,在她出去玩的时候,有不少的女子或是男子接近,一副高雅清洁的模样。

    月褚都是视而不见,他们的长相还不至于让月褚侧目,毕竟她自己和她哥就长的很好看,京城里更是好看的不少,这些人真的不算什么啊。

    一天月褚去踏青了,不过在看到自己要去的山上有不少的年轻公子小姐,月褚果断换了一个地方,她拒绝无用社交。

    再说了她虽然是个寡妇,但是她属于宗室王妃来着,他们见她还需要递拜帖,现在倒是一窝蜂的贴过来了,可笑。

    换了一个地方,月褚和海棠爬到了山上,从山顶俯视,一览众山小真不是白说的,站在高处心情都好多了。

    沿着小路慢慢的走,和海棠讨论着这个地方的美景还有京城都有什么好玩的。

    前面一个早就东等在这里的“老实人”看到了隐隐约约的人影,转过身就去了前面一处最佳的观景地,直接撬松了一块儿石头,然后躲了起来去整理衣服了。

    月褚和海棠慢慢的走了过来,看着那一处平台,走了过去,只不过月褚眼睛很尖,看到了那块儿和其他地方缝隙有些大的石头。

    海棠疑惑的看着不在走的小姐,疑惑的问:“怎么了小姐?”

    “美食”蹲下身摸着那个刚刚被撬动留下的印子,这是刚有人来撬石头了?

    想让她死?还是想来一出英雄救美换资源?

    月褚想了很多和海棠说了什么,最后站起身直接将那块儿松动的石头踹了下去,然后一声尖叫。

    海棠也按照小姐的安排直接惊声尖叫喊着公子。

    一听有动静,一个“老实人”直接冲了出来,就想来一出英雄救美,有可能的话抱得美人归,没可能的话换一些金银珠宝也行。

    但是冲出来他看到了什么?主仆俩在那里好好的站着,就看着他冲了出来。

    “啊?是二位小姐叫吗?我……”

    月褚看看自己身上的男装在看看海棠身上的男装,这装样子也不会装好一点儿,真的很难评。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小姐的?”

    “小姐瞧你说的,您的丫鬟刚刚喊了……”男人一瞬间回过神来了,不对啊刚刚没人喊小姐吧。

    “海棠,走吧咱们看看暗害宗室王妃是什么罪”月褚直接一脚踹了上去,这种为了自己不把其他人命当回事的人,真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

    “小姐……您……”

    月褚一脚过去,直接把人踹倒在地,然后海棠从直接将男人的两条胳膊拉脱臼了,就连腿都被踹了一脚。

    “走吧,海棠我们该回去了交给衙门”月褚摇晃着绢布折扇,上面有着细小的竹子刺绣,看起来甚是典雅。

    “是,公子。”

    下了山,月褚上了马车,把人直接扔到了后面放行李的那一个平台上,然后紧紧的捆在了马车上,车夫驾着车回了安城。

    到了衙门还不等守门的衙役说什么,海棠直接说:“此人要残害我家公子,特来报官。”

    男人的嘴被堵住了,不住的呜呜乱叫,到了大堂上,男人嘴里的草叶被拿了出来,帮忙取下的衙役嫌弃极了,这草叶上都是这个男人的口水啊,真脏。

    其他的衙役同情的看着这个衙役,但是他们绝对不会上手的,上面的按察使凭借自己超绝的眼神,已经看到了上面口水已经拉丝了,他直接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洗手了。

    安城属于省城,主管刑部的是按察使司掌刑名监察,一般也处理下属地方汇报上来的案件。

    不过省内的案子大小由他手下的人负责,不过因为收到消息,吏部派来的巡考随行家眷来报官,所以他亲自来了。

    “下堂所为何人?”

    “回大人,草民陈瑞祥是安城人,今日上了松林山踏青,听到尖叫出来查看情况,没想到就被人抓起来了,草民冤枉啊。”

    “放屁,你那是草菅人命,在松林山顶的观赏台做手脚,那可是高山啊,一个不小心会死人的,你……”

    “草民冤枉啊 这不是草民做的……”

    月褚只觉得无聊,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她只想自己玩啊,她的手帕交们啊,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东华收到消息来了,看到自家妹妹无聊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干脆一道除了他无人能看到的符箓进入了陈瑞祥体内。

    “你敢说你刚刚在山上叫我们什么吗?”

    东华低声问过自家妹妹没事后,就和上面的按察使致意,看着地上的那个人。

    “我……我刚刚……刚刚”陈瑞祥不想说话来着,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我刚刚叫……叫小姐。”

    “嗤,大人可听到他叫什么了?”月褚抬头问。

    按察使看着这雌雄莫辨的二人,如果不是知道二人的身份,他还真以为是俊秀的公子呢,尤其是在外面自己一定会觉得是个公子,那为什么这个陈瑞祥会笃定她们二人是小姐呢?

    “陈瑞祥你还不如实说!”一拍惊堂木,按察使让地上的陈瑞祥仔细的交代。

    陈瑞祥结结巴巴的说了自己的计划,也说了自己之前因为这件事咳过一位公子,还有敲诈了不少钱。

    按察使越听越生气,那个失足落下山的公子可是一个有望今年考上贡士的人啊,就这么因为一个人的贪婪丢掉了性命。

    说清楚之后,东华带着自己妹妹离开了。

    按察使看着离开的兄妹二人,也不知道他刚刚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入了他们的眼。

    这可是刑部尚书家的公子小姐,那位公子还是吏部的人,他想往上升就看这二人的好话了。

    要不是听说了刑部尚书严明公正,他的孩子也不喜权贵交集,他早上去拍马屁了,只希望这两位能记住自己,最好给自己美言几句。

    回到住处的月褚真的感觉还不如京城好玩呢,她有些累的问:“哥,这里不好玩。”

    “你是觉得外面那些社交比较麻烦?”

    “嗯,感觉目的不纯。”

    “好了,快休息吧,等这次会试完了,咱们就能回京了。不过你这样还能出去吗?之后老爷子致仕了你不一起出门?”

    “出!只是现在我不想,一点点哦”月褚比划了一下,证明自己只有一点点不愿意。

    “好了,你安心在待几天,很快就完了,正好你多看看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写一下这里的山川,回去之后给老爷子看。”

    “那不就是写游记吗?”

    “对啊,就是写游记,给你找点事情做。”

    月褚想了想然后说:“那好吧,我同意了,我明天出去仔细的看一看,然后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写一本游记。”

    “好了,哥去忙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嗯嗯,我知道了。对了哥,我可以出去住吗?”

    “可以”东华知道为什么自家妹妹想要换人,她的行踪和身份都被透露出去了,不然她想要出去踏青的想法那些人不可能知道的,毕竟最近可不是什么踏青的好日子,也就是他妹没来过这里想出来玩玩。

    “不过记得是在附近租一个小院子,不过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院子了,毕竟来考试的学生不少”东华用神识扫了一遍,整个省城能住宿的都已经住满了人。

    “也是,我一个过来玩的,还是不要和人家抢住所了,在这里挺好的。那就让那些人早上和下午来一次吧,其他时候我和海棠足够了”月褚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行,你自己安排,我先走了”东华揉了一下自己妹妹的头发,然后转身离开了。

    月褚呼出一口气,让海棠安排下去了。

    之后的几天安安稳稳的,月褚每天早出晚归,想要走遍安城,在她的笔下记录了不少安城藏在角落的趣事。

    一杯粗茶一块儿凉糕,每一件小事在她的笔下都带着温度。

    不过也不单单只写了这个,还写了其他的东西,比如这里的风土,因为和京城距离不远的缘故,所以这里的风土其实和京城相差不大,所以记录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

    过了半个多月,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完了,月褚也坐上了回去马车,然后摆弄着桌子上的特产。

    这是自己从角落里掏来的东西,那一块儿虽然不是极品,但是墨渍干透后会带着一丝丝的蓝色,很特别。

    还有那个漂亮的面具,是一个猫咪形状的,小孩子们玩的,但是这个面具不像驱鬼面具那么可怕,是小朋友们最喜欢的小动物,卖的还算不错。

    看了一遍,月褚趴在马车的窗子上,然后看着来时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

    看着看着在马车晃晃悠悠中,月褚缩回了马车里,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回到京城的时候,月褚还有些茫然,然后缓过神来直接下了马车回了府。

    “刘管家,爹爹回来了吗?”

    “回小姐,没呢,老爷晚上才能回来。”

    “那好吧,这个是给刘管家你带的,我记得你孙子最喜欢猫咪了”月褚把那个猫咪面具送给了刘管家。

    刘管家笑的开心,他双手接过之后说:“谢谢小姐,山子肯定很喜欢这个面具的。”

    “不客气,我回去了。”

    月褚回到自己的小院,先是洗了一个澡,然后才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摇椅上,这下子才感觉缓过来。

    月褚拿起身边小桌上的纸,然后一页页的翻看了起来,上面都是她离开京城后发生的事情。

    “哇塞,文家和司徒家最后还是成了亲家,那文丞相不得气死啊。

    司徒静入宫做了公主的伴读?安宁公主和司徒静有仇吧?这俩不得打起来?

    我去,这京城真热闹啊。”

    月褚一条条的看下去,真心觉得这京城的大戏才好看呢,不过月褚也没说什么,这种瓜不需要当面吃,当面吃容易丢了自己的小命。

    看完之后月褚收了起来,然后打算等她哥回来和她哥一起再看一遍。

    月褚吹着风吹着吹着直接睡着了,好温柔的风啊,真的像是在哄她睡觉。

    天道看着下面被风哄睡的人,说实话祂其实想让这个外来者入宫的,毕竟浑身的功德啊,能旺祂的孩子。

    但是那个紫衣白发的人不讲武德,他提剑上来就干自己,祂差点儿就因为自己这点儿小算盘丢了命,之后就不敢算计了。

    东华忙完之后,就回了府,知道了自家妹妹睡着了也没去打扰她,而是坐在书房里听着自己的傀儡传过来的消息。

    别说真的是一场大戏啊,皇上喜欢司徒静、白云飞喜欢司徒静、安宁喜欢白云飞、文媚儿喜欢皇上,司徒静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好一出大戏。

    不过这司徒静被重伤,是文家干的,两家现在属于不死不休了吧,尤其是司徒将军还猜出了皇上对文家的防备,所以这个老狐狸绝对会对文家出手吧。

    “这太后挺小家子气的”东华吐槽完就让傀儡离开了,然后就看到了海棠过来,这也是他做的傀儡,不过也是月月没有记忆的时候让傀儡照顾、保护一下。

    “怎么了?”

    “小姐让我给公子送一份礼物”海棠放下礼转身身离开了。

    东华打开了盒子,就看到了一支毛笔和一根墨条。

    白玉带一点点紫意做成的毛笔,上面雕刻着一棵树,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树上垂落下来的花刚好落在了那一抹紫意上,像是佛铃花一般。

    研好了墨,开笔润笔东华写下了一个字,然后看着纸上的墨渍,里面带着一些绿色,应该加入了青色矿物质,很适合作画。

    不过这毛笔应该是月月亲手做的,用的鹿毫,书写软硬适中也是一支上乘毛笔了。

    丘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脸喜意的管家,笑着打趣了两句,然后去看自己的女儿了。

    月褚早就睡醒了,起床洗了一把脸就带着给爹爹带的东西去了饭厅。

    “爹,你看这个是我淘到的墨条,虽然不是极品墨,但是写出来的颜色很好看,还有这个是我买的吃食,这个点心有一股面粉最初的味道很好吃,还有这个这个……”

    月褚一一的介绍着,先摆着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还有那些东西到底有多好吃,还把自己写的安城游记拿了出来,献宝一样给了爹爹。

    “爹,你看这是我写的游记哦,上面都是我自己的心得体会,快夸我快夸我。”

    “行,爹看看”丘砚慢慢的看,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在心里感慨不愧是自己儿子带大的孩子,这一手字真像是儿子的。

    不过越看越觉得有趣,把那些温暖有趣的小故事联系到了那些风土人情中,让人觉得自己好像也身临其中一样,一本很容易看进去的游记。

    “好!写的真好!我们月月真厉害,能写出这么好的书来,以后啊爹爹带你多出去走走,爹爹想看你继续写其他的故事。”

    “嘿嘿,爹爹你真有眼光,我就是这里厉害”月褚骄傲的说,脖子高高的扬起,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又出现了。

    月褚和爹爹分享了自己在安城发生的事情,还说了那个贪婪的男人,说了按察使的事情。

    丘砚一一的听着,在听到女儿被人算计的时候,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继续听女儿说话。

    东华压根不插嘴,就慢悠悠的吃着桌面上的饭菜,别说这个金瓜卷味道还不错,这个翡翠蔬菜煲也挺好吃的。

    月褚吃着碗里的东西,里面都是自己爹爹和哥哥给夹的菜,只要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哪道菜上,一双筷子就会落在那道菜上,然后落到她的碗里。

    咽下嘴里的饭菜,月褚说:“爹爹哥哥你们别管我了,我自己来。”

    “你是吃不下了吧?”东华还不了解自家小蠢蛋?

    能说出这个话来,她是有些饱了。

    “差不多,我觉得我还可以喝一碗汤来溜溜缝”月褚揉着自己有一点点鼓的小肚子,然后扯了一下衣服盖住了肚子对自己的哥哥说。

    只要她看不见就不存在。

    “明天早起一个时辰,练功!”东华盛了一碗汤放在了月褚面前,直接说了她明天的任务。

    “啊?我要起那么早啊?”

    “你胖了两斤。”

    “练!我往死里练!我绝对不可能胖的!”月褚喝完汤豪气的说。

    “胖什么胖,我看着一点儿都不胖”丘砚反驳的说。

    “老爷子也不是为了减重,她啊该好好的练武了,不然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她跑也来得及。”

    身居高位的丘砚也感觉到了,皇上和文丞相斗法,因为司徒静现在牵扯着司徒府,白云飞身后还有云南王,这京城啊乱着呢。

    “练,月月啊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安全了之后咱们就不练了啊”丘砚安慰着自己的女儿。

    “我知道了爹爹”月褚笑的很甜的说。

    吃过饭之后,一家三口聊着京城里的事情,丘砚因为女儿的要求,还真的特别关注了京城里的事情,别说真有乐子看啊。

    那些百姓的不说,就说司徒府和文丞相府的事情就有的看,再加上一个特别特别倒霉的齐国候之子,京城啊热闹着呢。

    以后啊肯定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