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4章 愿随将军,平定天下

    就在此时,联军大阵左翼,忽然杀声震天。一支青色铁骑,如利剑出鞘,自侧翼直插黑狼军中军。为首一将,青甲玄氅,剑光如练,正是王晨。

    “定秦营,随我杀!”

    五百铁骑,皆是百战精锐,更兼王晨以定秦剑为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黑狼军猝不及防,中军大乱。

    “保护可汗!”

    亲卫涌上,但王晨目标明确,直取耶律阿保机。定秦剑过处,甲胄如纸,无人能挡其锋。转眼,已杀至耶律阿保机百步之内。

    耶律阿保机又惊又怒,拔刀迎战。两马交错,刀剑相击,火星四溅。耶律阿保机力大刀沉,王晨剑走轻灵,斗了十余合,不分胜负。

    但王晨目的已达到——搅乱中军,动摇契丹军心。他虚晃一剑,拔马便走:“耶律阿保机,不过如此!儿郎们,撤!”

    定秦营来去如风,迅速脱离战场。此时,岳飞见契丹中军动摇,挥剑大喝:“全军反击!”

    联军士气大振,全线压上。契丹军阵脚渐乱,耶律阿保机见势不妙,急令收兵。黑狼军虽勇,但久战疲惫,更兼中军被袭,士气受挫,只得缓缓后撤。

    此战,联军以伤亡八千的代价,毙伤契丹军万余,更逼退黑狼军,可谓惨胜。但终究,守住了郑州,挫了契丹锐气。

    是夜,郑州城中灯火通明,庆贺胜利。但王晨、岳飞、李存勖等人,却无喜悦。

    “黑狼军确实凶悍,若非主公奇袭中军,今日胜负难料。”岳飞神色凝重。

    “然我军伤亡亦重,箭矢耗尽大半,更兼冬日严寒,士卒疲惫。”李存勖叹息,“契丹主力未损,不日必卷土重来。届时,恐难抵挡。”

    “所以,不能被动防守。”王晨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黄河北岸,“耶律阿保机倾巢而来,其老巢必然空虚。我可遣一军,自上游渡河,绕道塞外,直捣其王庭。耶律阿保机闻讯,必分兵回救,届时我军可半渡而击,或可一战定乾坤。”

    “此计大妙!”李嗣源击掌,“然则,深入漠北,千里奔袭,需骑兵精锐,更需熟知地理。何人可当此任?”

    众人沉默。此去九死一生,非大智大勇者不可。

    “末将愿往。”岳飞起身。

    “不,你需坐镇中军,指挥大局。”王晨摇头,看向李嗣源,“李将军,你久在边关,熟知塞外地理,更与契丹交手多年。此任,非你莫属。”

    李嗣源独眼闪过一丝激动,单膝跪地:“末将必竭死力!只是……需精骑至少五千,更需向导、粮草。”

    “我给你八千精骑,皆选善骑射、耐苦寒者。向导,袁道长已联络契丹萨满库莫奚,他可派人为引。粮草,只带十日干粮,余者,就食于敌。”王晨扶起他,“李将军,此去凶险,但若功成,便是擎天之功。王某在郑州,等你捷报。”

    “末将……定不辱命!”

    三日后,李嗣源率八千精骑,悄然出城,沿黄河西行,至上游百里处,寻浅滩渡河,而后折向北方,消失于茫茫雪原。

    与此同时,王晨下令,全军加固城防,多备守具,更在城外挖掘壕沟,布置陷坑,做出长期固守姿态。

    耶律阿保机果然中计,见联军不出,以为其伤亡惨重,无力再战,遂集结大军,准备最后总攻。

    十日后,契丹全军压上,猛攻郑州。此次攻势更猛,黑狼军、各部骑兵、步兵,轮番冲击,昼夜不息。郑州城墙多处坍塌,守军死伤累累,形势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岳飞亲率敢死队,出城逆袭,焚毁契丹攻城器械,暂缓其攻势。然岳飞亦身中三箭,重伤而回。

    “鹏举!”王晨急至伤兵营,见岳飞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肩上、腿上、肋下,各中一箭,虽未及要害,但失血过多。

    “主公……末将无能……”岳飞挣扎欲起。

    “别动,好生养伤。”王晨按住他,眼中含泪,“你已尽力,接下来,交给我。”

    他起身,走出营帐,望向北方。李嗣源,你何时能到?

    又过五日,郑州城墙多处崩塌,守军已不足两万,箭矢滚木尽绝,只能以血肉之躯,死守缺口。契丹军攻势如潮,耶律阿保机已亲临阵前,指挥总攻。

    “王晨!李存勖!城破在即,此时不降,更待何时?!”耶律阿保机高喊。

    城上,王晨扶剑而立,甲胄残破,满面血污,但脊梁挺直。李存勖在他身侧,同样伤痕累累。

    “耶律阿保机,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王晨朗声回应,“你可知,你的老巢,此刻恐怕已燃起烽火?”

    耶律阿保机脸色一变:“虚张声势!儿郎们,杀!先登者,封王!”

    最后的冲锋开始。契丹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守军结成人墙,以命相搏。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残垣断壁。

    王晨拔剑,欲亲赴缺口死战。忽然,北方天际,一道烟柱冲天而起,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那是烽火,契丹传递警讯的烽火。

    “可汗!后方急报!王庭遭袭!留守的三万兵马,全军覆没!袭营者,打着‘李’字旗号,已焚我粮草,屠我部众!”

    耶律阿保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王庭被袭,粮草被焚,部众被屠……这消息,如晴天霹雳。

    “撤……撤军!回师!回师!”他嘶声怒吼。

    契丹军攻势骤止,全军骚动。攻城部队仓皇后撤,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王晨眼中精光爆射,挥剑高呼,“全军出击!追杀胡虏!”

    城门大开,仅存的万余守军,在王晨、李存勖率领下,如猛虎出柙,追杀溃兵。契丹军心已乱,只顾逃命,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追杀三十里,直至黄河岸边。契丹残兵争相渡河,溺毙者不计其数。耶律阿保机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仓皇渡河北逃。

    此战,契丹二十万大军,死伤过半,粮草辎重尽失,更兼王庭被袭,元气大伤,数年内恐无力南侵。

    黄河岸边,王晨立马眺望北岸。残阳如血,映照着满河浮尸,景象惨烈。

    “结束了……”李存勖在他身侧,喃喃道。

    “不,还没结束。”王晨收剑入鞘,声音平静,“这只是一场战役。真正的乱世,还未终结。但至少……”

    他转身,望向身后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将士们:“我们守住了中原,守住了华夏脊梁。这乱世,终将由我们,来画上句点。”

    众将肃然,齐声高呼:“愿随将军,平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