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 百战域，项天齐
水界珠内，四旺蹲在新建的血源土灵田边上，手里捏着一小撮暗红色的土壤反复揉搓。
血源土是从血狱地宫灵药园里整块搬回来的，土质中混着古神族遗骸风化而成的骨粉，触感像研磨的铁砂，放在指尖一碾便散成血色雾气。
他把土壤样本放进检测阵盘，阵盘上的法则符文跳出一串他从未见过的数值。
“这土壤不对。”
四旺把茶碗搁在田埂上，又将一株刚移栽下去的血髓草幼苗拔出来仔细观察根系。
血髓草在水界珠内种了不到一个月，根系已比他前世在任何苗圃里见过的三年生血髓草还要发达，根须末梢上还附着极细微的暗红色法则结晶体。
那是神血精华被根系主动吸收后形成的共生结构。
他又检查了血脉花。
三株血脉花原本在血狱地宫里只差一年便满万年，移栽后长势更为迅猛。
花瓣上的血管状纹路比在血狱地宫时粗了一圈，花蕊中央那滴七品神血雏形也从针尖大小胀到了米粒大小。
骨血藤爬满了整面石壁，藤皮上的血色法则纹路从四品巅峰有突破五品的迹象。
最夸张的是那株时序神树幼苗。
树干从三尺蹿到了四尺半，树皮上的时间法则纹路多了整整七条新的分支。
“难道这水界珠内，对神药成长还有加持？”
四旺自言自语了一句，将检测阵盘的数据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水界珠内的源力浓度目前是四阶极品，这个浓度在神界只能算中等偏上，但所有与神血相关的灵药在这里的生长速度都远超正常水平。
时序神树的生长速度更是离谱。
时间法则类神药在正常环境下生长一尺至少需要千年，这才几年就蹿了一尺半。
唯一的解释是水界珠本身，对神血类灵药有额外的亲和力加成，这种加成很可能与太初当年炼制三生神血时留下的某种法则印记有关。
他不再纠结原因，将检测阵盘的数据拓印下来存档，又从碧绿珠子里取出更多血源土调配材料开始扩大灵田面积。
阎这些年通过影刺的情报网，陆续搜集到不少关于神血的零散记载。
神界的神族之所以强盛，归根结底靠的不是源王源皇的数量，而是血脉里代代相传的神血。
李家目前在神界的根基尚浅，但有了水界珠内这片能加速神血灵药生长的灵田，未来每一个李家核心族人都能在突破源王之前，便拥有至少一品以上的神血。
他将新开辟的灵田划成整整齐齐的十几块，每块田埂上插了一小片铁蜡木标签，上面用源力刻着对应灵药的名称、年份和预计成熟时间。
......
与此同时，李衍道盘坐在弱水之渊与太一水界交汇的浅滩上，将最后一颗四品源晶丹以吞噬法则吞入丹田。
圆满层次的吞噬本源法则，在炼化丹药时展现出的效率远超他的预期。
丹药入腹的瞬间便被千丈吞噬根须，分解为最精纯的源力微粒，药力在经脉中只翻涌了不到半炷香便被全部吸收。
三色光幕在他头顶极缓慢地旋转，弱水的分解力与太一的修复力交替作用于他的经脉内壁，将长时间高强度炼化丹药造成的细微损伤一一修复。
外界十年，水界珠内百年。
百年的源力积累将源王中期的瓶颈一点一点撑开，丹田中那片由三千法则根须，共同构筑的源力池，在百年间扩张了将近一倍，源力厚度已达到源王中期所能容纳的极限。
他在某个寻常的清晨突破了。
源力池的边界在三千法则根须的同步牵引下，猛然向外扩张了一大圈，源力厚度跃升了一个完整的小境界。
源王后期。
能提升这么快，最核心便是吞噬法则圆满，加快他最少五倍的修炼速度。
他睁开眼，将体内因突破而暴增的源力，运转一个大周天巩固下来，随即起身朝神血池方向走去。
神血池安置在距弱水之渊不远处一处单独开辟的密室里，池壁血玉上的法则纹路在源力灯的照射下，泛着血色光晕。
池中剩余的两滴七品神血仍在缓慢地旋转，每转一圈便从池底的血色结晶沉积物中，汲取一丝微弱的血色雾气融入自身。
三株万年血脉花已被他提前采摘下来，每朵花的血管状花瓣在完全展开后花蕊中央那滴七品神血雏形，已凝实到了小半滴的量。
血脉花没有固定品级，它的药效完全取决于年份。
血狱地宫里的这三株血脉花在移栽水界珠前，便已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份，移栽后没多久便突破了万年大关。
对神血类灵药来说，一万年是第一道真正的门槛。
低于一万年的血脉花只能激发低品神血的活性，万年以上的血脉花则能直接刺激七品以上神血的进化。
他将三朵万年血脉花的花瓣逐片摘下，以弱水之渊的分解力将花瓣中的神血精华提取出来，融入神血池中。
池水在神血精华融入的瞬间猛然沸腾起来，池壁血玉上的法则纹路逐条亮起，整座神血池开始自行运转。
池中剩余的两滴七品神血在沸腾的池水中加速旋转，从池底汲取血色雾气的速度加快了数倍。
他将手掌浸入池水，三生神血的气息透过掌心传入池中，与池中两滴七品神血产生了剧烈共鸣。
三滴神血在池水中同时亮起三色光晕。
银的时间、透明的空间、黑的轮回。
三种光芒在池面上空交织成一片法则光网，光网中央缓缓凝聚出一道全新的三色神血纹路。
神血纹，神血在宿主血脉中彻底稳固后，才会自行显化的法则印记，拥有神血纹的修士可以将神血之力，直接加持在法则上，战力增幅远超单纯的神血被动加成。
神血纹沿着李衍道的手臂攀上肩头，又沿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三色光晕在皮肤表面流转了整整一炷香才缓缓收敛，最终在左手手背上凝成一道三色法则纹路。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流转着时间银、空间透明、轮回黑三重光晕的神血纹，将一丝源力注入其中。
神血纹猛然亮起，空间法则之力沿着纹路涌入手掌，他的身形在密室中凭空消失又在密室的另一端凭空出现。
空间本源法则的血脉神通，空间穿梭。
血脉神通的发动不需要提前释放法则，不需要结印，不需要任何辅助神器，只需要催动神血纹便可直接触发空间穿梭。
“看来体内那神血，以万年血脉花还是无法快速壮大。
就是不知道十万年的血脉花会如何。”
他将手背上的神血纹收敛入血脉深处，站起身来走出密室。
就在此时，李法瞳传音抵达。
他刚从秦源皇设在赤铜城外，废弃矿场的直连接待处回来，手里拿着一面刻着天工域域主府专属印记的传音玉牌。
他的声音透过水界珠的隔绝层传入李衍道耳中。
“老祖，秦源皇传来消息。
有源皇入境了，不是药王域的。”
“来的两位源皇都是陌生面孔，不是药王域四大源皇中的任何一位。
秦无极从药王域内应那边查到。
丹霞源皇原本打算亲自动手，但秦源皇早在先前便已向他明确表态过立场，丹霞源皇顾虑到天工域的干涉才等了十年。
他等的不是援手，是千毒源皇闭关结束。
千毒源皇用毒丹入道，毒丹与丹道同源，修为源皇初期巅峰，擅长以丹毒杀人于无形。
千毒源皇出关后丹霞源皇召集药王域高层商议，千毒源皇本人对直接动手没有兴趣。
他说丹霞源皇被一个源王中期打裂丹戒是自己无能，不值得域内倾巢而出。
最终千毒源皇拍板：请外援。
这两位源皇来自药王域以南的百战域，早年受过药王域救命恩情。
一个叫罗元，主修土之本源法则圆满，源皇初期，擅长重力领域压制。
另一个姓项，项无咎，火雷双法则圆满，源皇中期，百战域公认战力前三。
此人欠药王域的是一条命债，据传早年他在源王巅峰突破源皇时被心魔反噬差点陨落，是丹霞源皇皇用一株六阶续命神药将他从陨落边缘拉回来的。”
“原本药王域的意思是直接动手，以雷霆之势覆灭金驼商队。
但这两位源皇入境后在边境矿区驻扎了三天没有动静，阎的情报网查到他们似乎在观望什么。
可能是等秦源皇的反应，也可能是等李衍道这边先露出破绽。”
李衍道将法瞳的传音听完，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衍天镇世印升级四品后还没在实战中用过，空间穿梭的血脉神通也只在水界珠密室里试过一次。
两个源皇，一个土系圆满一个火雷双圆满，法则属性和修为境界倒是拿来试手的好靶子。
“来得好。正好可以试试新蜕变的本命神器，以及新的血脉神通。”
......
天工域与百战域交界的高原上空。
罗元脚踏一片土黄色法则厚云，项无咎周身缠绕着赤红火焰与紫雷交织的双色法则护罩。
两人悬停在高原上空边缘位置，既未深入天工域境内也未退回百战域，显然是在按丹霞源皇的指令执行施压策略。
不直接攻城，但以源皇级法则气场持续压迫赤铜城方向。
李衍道和秦源皇并肩从赤铜城方向飞来。
秦源皇脚下踏着一片纯金法则光毯，金系圆满法则的锋锐将高原上空厚达百丈的云层，齐刷刷切开一道平滑切口。
“罗元交给我，他的土系重力领域我正好用金系锋锐克制。
项无咎的火雷双法则，你这边有没有把握。”
秦源皇扫了一眼对面两人的阵型，转头看向李衍道。
“土系源皇重力领域配合火雷双法则中远距离轰炸，标准的控制加输出双人战术。
罗元和项无咎在百战域战场上的配合应该不下百次，这套战术的同阶对手他们估计杀过不止一两个。
不过项无咎的火雷双法则虽已圆满，圆满和圆满之间也有差距。我试试。”
秦源皇不再多说，金系法则催动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剑光直扑罗元。
罗元双手结印身前黄土色重力场，层层叠加在高原上空形成一道厚重的土系法则结界。
金剑劈在结界上炸开漫天金土法则碎片，两人在高原上空缠斗在一起。
项无咎将目光锁定李衍道，火雷双法则同时爆发，赤红火焰与紫色雷光在高原上空，交织成一片覆盖数万丈范围的火雷法则网。
火雷网笼罩下高原表面的铁矿石碎屑，被高温熔成铁水又被雷光劈成铁蒸汽，整片高原在数息之内便被烧成了一面熔岩巨镜。
李衍道没有躲。
他将衍天镇世印从丹田中唤出，全新的四品印身悬在掌心缓缓旋转，印面上银灰暗三色法则纹路，在火雷法则网的映照下泛着金属光泽。
空间法则纹路将火雷网边缘最密集的雷暴节点转移到侧面，吞噬法则纹路将正面的火海，分解为最原始的火属性源力微粒吸入印身。
千丈吞噬根须在源海中猛然一颤，圆满层次的吞噬本源法则第一次与四品衍天镇世印的吞噬属性同步运转。
火雷网中央被印身硬生生吞出一道真空通道。
项无咎面色微变双手合十，将火雷双法则催动到圆满层次的极限状态。
火焰法则根须与雷系法则根须，在源海中同时暴涨至千丈，两道千丈法则根须在体外，交汇成一条粗壮的火雷巨龙。
火龙裹着雷龙朝李衍道正面撞来，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火雷双圆满法则的碾压下，发出沉闷的法则破裂声。
李衍道将左手手背上的三色神血纹猛然激活。
三生神血在血脉中苏醒，空间穿梭神通发动。
他的身形在火雷巨龙即将撞上衍天镇世印的一瞬间，凭空消失，又在项无咎身后极近处无声浮现。
圆满吞噬法则灌入衍天镇世印，印身从项无咎背后砸下。
项无咎毕竟是百战域顶尖的源皇中期修士，千钧一发之际将火雷双圆满法则在背后凝成一面火雷法则护盾。
但衍天镇世印的吞噬属性在四品神器的加持下，已能将圆满吞噬法则的威力，发挥到远超之前吞噬神在世时的水准。
火雷护盾在印身接触的一瞬间，便被吞掉大半法则结构，剩余部分被印身上的空间法则纹路，转移到侧面炸向高原下方一座废弃铁矿山，将整座山头削平了数十丈。
项无咎喷出一口精血身形暴退数百里，脸色已从刚才的从容转为极度惊骇。
空间穿梭，不靠神器不靠阵法不靠任何辅助道具，纯粹的肉身在源皇级修士面前凭空消失又在身后浮现，这种手段在整个三十六域中他从未听说过任何源王能做到，即便是空间本源法则圆满的源皇，也需要借助空间阵盘或空间神器才能完成同阶瞬移，而对方只是源王后期。
他暴退的方向正是罗元与秦源皇缠斗的区域，但李衍道再次催动空间穿梭，身形在项无咎暴退轨迹的中段凭空拦截，衍天镇世印再度砸落。
这一击没有火雷护盾的缓冲，印身正中项无咎胸口，圆满吞噬法则沿着印身上的暗色纹路，灌入项无咎体内，将丹田中的火雷双法则之种连根吞噬。
项无咎双眼中的火雷法则符印在法则之种，被剥离的瞬间彻底溃散，整个人从高空笔直坠落。
罗元在远处看到这一幕面色骤变，土系重力领域全力爆发将秦源皇的金剑震退，转身便朝百战域方向逃遁。
秦源皇冷哼一声金系法则凝聚成一道金色锁链，横贯数百里精准穿透罗元的土系护体法则，将人硬生生从逃遁状态中拖了回来。
李衍道第四次催动空间穿梭，身形在罗元被金锁拖回的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衍天镇世印从正面落下，罗元的土系法则之种被同样方式从丹田中剥离出来。
百战域源皇中期项无咎被源王后期正面碾压，源皇初期罗元被秦源皇牵制后一击毙命，两枚圆满层次的源皇法则之种同时收入李衍道囊中。
赤铜城外废弃矿坑底部，秦源皇将罗元的储物戒丢给李衍道。
土系圆满法则之种在封印玉匣中，散发土黄色光晕，项无咎的火雷双法则之种，流转着赤红与紫雷交织的法则纹路。
两枚源皇级别的法则之种，在混沌笼炉中提炼出的法则碎片足以将他的土系法则和火系法则推向更高的层次。
“两位源皇同时陨落，药王域那边短时间内不会再轻举妄动。
这次千毒源皇失算了。
他以为派两个外援就能压住你，结果反被你拿来试了新神通。
不过药王域毕竟是三十六域中丹药垄断的上等域，丹霞源皇此人的性子你打过交道也清楚。
他忍了十年等到千毒源皇出关，又忍了千毒源皇反对直接动手才去请外援。
这份忍耐力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信号。
他不会放弃，只是会用更稳妥的方式。”
......
与此同时，百战域。
项无咎和罗元的命魂玉牌在同一天碎了。
守殿长老盯着两块碎裂的玉牌看了很久，才敢伸手去碰。
命魂玉牌的碎片散落在供桌上，项无咎那块从中间裂成两半，火雷双法则的残留波动在裂口处闪了最后一下，彻底熄灭。
罗元那块碎得更彻底，直接塌成了一小堆玉粉，土黄色的光晕从粉堆里渗出来。
两块玉牌碎的时间只隔了不到一炷香。
守殿长老将消息封在加密传音玉简里，亲手送进了域主府。
百战域域主项天齐收到传音时，正在域主府后山的演武场打熬肉身。
他光着上身站在一座百丈高的黑铁假山前，一拳一拳砸在铁壁上，每一拳落下都在铁壁上留一个寸许深的拳印，拳印边缘的金属被纯粹的力量挤压得往外翻卷。
他看完玉简里的内容，将玉简捏碎。
碎玉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两个人，一炷香之内全没了。”
项天齐从兵器架上扯下一件外袍披上，大步朝议事殿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演武场的石板地面上踩出一串沉闷回响，每一步都像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百战域以战立域，域内源皇的战力在三十六域中排得进前十。
项无咎的火雷双法则在源皇中期里几乎没有对手，罗元的土系重力领域配合起来更是能困住源皇后期。
这两个人一起出去，一炷香之内全死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源皇后期。
或者不止一个源皇。
议事殿里，三位留守的源皇已经到齐。
各人面前摆着刚送来的情报玉简，殿内气氛沉闷。
“丹霞源皇请的人。目标是天工域赤铜城的一个商队。”
一位灰袍源皇先开了口。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金驼商队。
明面上的掌柜是个源王中期，姓宋。
但真正的主事人叫李衍道，源王中期。”
“源王中期？”
坐在项天齐左手边的红发源皇皱起眉头，“项无咎是源皇中期。一个源王中期，杀源皇中期？”
“不是单杀。天工域的秦源皇也在场。”
灰袍源皇将另一份情报推到桌子中央，“秦源皇牵制了罗元，那个李衍道单独对上了项无咎。
根据天工域那边传来的战斗残痕分析，项无咎是被正面碾压的。”
殿内安静了片刻。
正面碾压。
一个源王中期正面碾压了一个火雷双法则圆满的源皇中期。
红发源皇将情报玉简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看到战斗残痕分析那一段时，手指顿了一下。
“空间穿梭。战斗残痕中检测到了空间法则的残留波动，但没有任何空间阵盘或空间神器的碎片残留。
他是靠肉身直接瞬移的。”
“项无咎的火雷护盾是在身后被击穿的。
从护盾残片的吞噬法则侵蚀痕迹来看，对方先瞬移到了他背后，他仓促架盾，但护盾结构被吞噬法则吃掉了一大半。”
项天齐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着桌面。
吞噬法则。
空间穿梭。
四品神器。
这不像一个源王中期该有的配置。
但死的是他的人。
不管对方什么配置，他总得去一趟。
“我去赤铜城看看。”
项天齐站起身，“你们三个守好百战域。我回来之前，任何外来源皇入境，直接开启护域大阵。”
秦源皇站在赤铜城外废弃矿场的入口处，负手望着天边。
他收到项天齐入境的传音时，李衍道还在水界珠里提炼那两枚法则之种。
混沌笼炉运转了整整三天。
项无咎的火雷双法则之种被投入炉中后，八十层符文阵列逐层亮起。
火焰法则与雷系法则在炉内被分解为最原始的法则碎片，赤红色的火系碎片与紫白色的雷系碎片在炉中旋转分离，各自归入不同的符文层。
罗元的土系法则之种稍慢一些。
土系法则结构厚重凝实，分解起来比火雷双法则多花了将近一倍的时间。
但混沌笼炉的提炼精度随着李衍道修为的提升而提升，源王中期对应的是三阶完美加四阶部分，源皇级别的法则之种恰好卡在这个提炼范围的极限上。
最终出炉的法则碎片装了满满三只玉匣。
火系法则碎片一匣，雷系法则碎片一匣，土系法则碎片一匣。
每片碎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表面流转着对应法则的纯净光芒。
李衍道将三只玉匣收入水界珠，刚走出密室，秦源皇的传音就到了。
“项天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