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那是防弹玻璃!

    庄岩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早知道,从魔都那间心慌方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摄像头那刻起,他走路的姿势、呼吸的节奏,早就被切成碎片分析透了。

    怪物?

    别人怎么看他,他管不着。

    但只要国家还认他是个“人”,他就能站着说话。

    只要他不举刀冲向自己这片土地,国家就敢把整个后背交给他。

    二十三岁,坐上厅局位置;现在统管国安所有特勤组。

    这份信任,没几个人配得上。

    所以,他爱国,有问题?

    “你还没答我。”庄岩盯着他眼睛,“你为什么叛国?”

    “叛国?”中年男人像听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直抖,“人活一辈子,谁不为自己?你们国安那群疯子,为了一句‘国家’连命都不要?真当自己是活菩萨?”

    “你对得起你妈吗?”庄岩声音不急,“你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当年要是没人抱着炸药包冲进敌阵,你现在早他妈在东南亚给人当劳力了!”

    “良心?”中年男人突然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良心能换房换车换签证吗?跟你这种满嘴理想主义的疯子讲话,纯属浪费我命!”

    他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子随手一甩,砸在地上,碎得清脆。

    “拜拜了您呐——不,咱们这辈子,大概再也见不着了。”

    他转身,脚步轻松,以为身后那扇金属门后,就是自由的出口。

    接应的人早就等着,护照一堆,身份能排到下辈子。

    只要他爸在台上坐着,他在国外照样吃香喝辣。

    谁能抓得住他?

    可他脚刚抬第二步——

    砰!

    一声闷响,背后炸开。

    像是大地在打嗝。

    他僵在原地,脑袋发懵。

    地震了?

    他缓缓回头。

    庄岩正收回拳头,动作慢得像在拍电影。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忍不住笑出声。

    “你真以为……这玩意儿是普通玻璃?”

    那可是特种防弹玻璃,五层复合结构,子弹都打不穿。

    他甚至想象得到——这家伙的拳头现在估计断成三节了吧?

    可他没看见。

    玻璃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悄悄爬开。

    庄岩低头看了看自己拳头,指节红得发紫,隐隐发麻。

    这还是托了“犀牛之躯”的福。

    要是靠原始肉身打出刚才那一拳,他的手骨现在得在医院装义体。

    他嘴角,却缓缓扬了起来。

    下一秒,手臂抡圆——

    嘭!

    整个房间都在震。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

    这疯子……真他妈是人?

    他脑子里嗡嗡响,刚才的轻蔑全成了铁锤,一锤锤砸在自己脸上。

    玻璃上那道裂痕,不再是头发丝,而是清晰的蛛网状龟裂。

    他还没反应过来。

    庄岩已经掏出一把枪。

    枪口,对准那道裂痕。

    砰!砰!砰!砰!砰!

    子弹连发,密集得像打鼓。

    火光四溅,玻璃在疯狂呻吟。

    中年男人腿都软了。

    那是防弹玻璃!复合材料,能扛炮弹碎片!

    可眼前这玩意,像被焊枪反复灼烧的塑料,裂痕正以肉眼速度疯长。

    当最后一颗子弹射空。

    庄岩随手扔了枪。

    再举拳。

    一拳砸下——

    轰!

    整块玻璃,轰然炸碎!

    碎渣哗啦啦落了一地,像下了一场冰晶雨。

    庄岩踩着玻璃碴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心里是不是憋了一万句‘卧槽’?”

    中年男人:……

    “你知道吗?”庄岩笑得特阳光,“别人装完逼,我就特开心。”

    “因为知道——打脸,马上来了。”

    中年男人:……

    庄岩抬手,轻轻抽了他两巴掌。

    “疼不?”

    中年男人身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眼睛里那点嚣张,全被惊恐吞没了。

    嘴里喃喃:不可能……那可是防弹玻璃……不可能……

    庄岩没再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他。

    笑得温和。

    可心里在叹气。

    ——每次开挂,他都怕。

    怕哪天醒来,发现自己也在哪个实验室的玻璃缸里,漂着,头顶有人拿着笔,边记边说:“哦,这次实验体的再生能力超预期,可以再加剂量。”

    老天爷总在笑:“小伙子,耗子尾汁啊。”

    中年男人喉咙干涩,终于挤出一句:

    “呵……就算你抓住我,又有什么用?”

    中年男人回过神,嘴角一咧,笑得像刚偷完鸡的黄鼠狼:“我死不了,你也别慌,信不?”

    庄岩没接话,就那么盯着他,眼神跟冻冰的铁一样冷:“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男人一愣:“啊?你还想问啥?”

    这会儿了,还能问出什么花来?

    “魔都那边,心慌方,死了三十多号人。

    尸体全烧成灰,连骨灰匣子都没剩下。

    京城那边呢?死的人只多不少,你说,他们是不是也被人从人间抹得干干净净?”

    庄岩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片,却字字砸进人骨头缝里:“杀这么多人,你夜里能闭得上眼?”

    “哈——”男人直接笑出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人人都有自己那套良心账本,我呢,我账本写的是我自个儿的规矩。

    我过得舒服,关别人屁事?”

    “懂了。”庄岩点头,“意思就是,普通人不配跟你平起平坐,对吧?”

    “你可以这么想。”男人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你跟我?云和泥,也配比?别磨蹭了,抓我快点,这次你赢了。

    哎等等——你要干啥?”

    庄岩抬手,五指一收,稳稳掐住男人脖子:“杀个人而已。”

    男人瞳孔一缩,脑子嗡的一声。

    疯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杀了我,全国上下都得震三震!你这辈子就完了!国安系统你别想进!你姐你爸你全家都得给你陪葬!你只能去菜市场卖豆腐,过你那狗屁普通日子!

    “你——你他妈疯了!你真敢——!”

    庄岩没打断他,就那么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慢悠悠笑了笑:“说完了?”

    他嘴角一扬,眼睛亮得吓人:“其实吧,当个普通人,也挺好。”

    他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聊天气:“到时候我躺沙发上,搂着我姐喊一声——阿姨,我不想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