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稀罕得能上博物馆

    “她肯定当场哭成泪人,恨不得把我供进祠堂,养我一辈子。”

    男人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不懂。

    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轻易,把权势、前途、地位,当擦屁股纸一样扔了?

    咔嚓。

    脖子断了。

    声音轻得像折断一根枯树枝。

    男人眼睛还瞪得老大,像是在质问老天:这世上,真有人敢杀我?真有人,把当官当个屁?真有人,为了几个蝼蚁,把自己搭进去?

    庄岩低头,看地上那具还带着不信表情的尸体。

    他也有过一秒钟的迟疑:值吗?

    可答案,早就在他穿警服那天,就刻进骨头里了。

    有些东西,比命还重。

    他转身,走出心慌方,王宇和周烈的脸色像吞了生锈铁钉,他连眼角都没动一下。

    国丰大楼外,阳光烫得人眼睛发酸。

    他仰起头,任光落在脸上。

    笑得像个刚考满分的小孩。

    【叮,恭喜宿主侦破魔方……】

    ……

    第二天一早,家。

    庄岩生物钟准得像闹钟,一睁眼就闻到一股暖香。

    身边躺着个神仙。

    她不用描眉,皮肤比雪还净;不需打扮,眼神比霜还冷;可偏偏,她是国安组长的妻子,是手握千亿资产的女霸总。

    可她每回醒来,庄岩都恍惚: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么完美的女人,怎么就成了我媳妇儿?

    然后心里砰砰乱跳,像揣了只兔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看不够?”蔚烟岚睁开眼,懒洋洋的,嗓音像沾了蜜的丝绸。

    “姐……我可能,干不了警察了。”庄岩把脸埋进她胸口,闷声闷气。

    蔚烟岚眼睛唰地亮了,冷艳仙子瞬间变身撩人妖精,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你是不是在偷着乐?”庄岩仰头,一脸憋屈。

    “哪有。”她立刻低头,亲了他额头一下,“我……好吧,我真特高兴!”

    不干警察了?那就好!天天陪我,不用熬夜,不用拼命,不用再把自己往火坑里扔。

    她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买哪条裙子?后天带他去哪座岛度假?

    可她刚想笑,庄岩白眼翻得快翻到后脑勺:“真这么开心?”

    “嗯嗯嗯!”她嘴角上扬,根本藏不住,“以后我就能天天喊你——早安,我的小朋友。

    午安,我的小朋友。

    晚安……”

    “mu——算了,小朋友不可以亲嘴!”

    “你——!”庄岩咬牙,“再这样,我今天真起不来床了!”

    “装什么。”她捏了捏他耳朵,眼里像藏了星星,“你累了吧?傻子。”

    庄岩一怔,没说话,又把头埋进她怀里。

    她手指轻轻梳着他短发,柔声问:“放不下?”

    “嗯。”他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狗。

    “那就不放。”

    她语气淡淡,却重如千钧:“谁敢拿走,我就亲手抢回来。”

    还是那个不讲理的蔚烟岚。

    他抱着她,无声地笑。

    那一刻,他觉得她不是国安组长,不是千亿霸总,就是一个……拿着戒尺,却舍不得打他一下的英语老师。

    “别想那些了。”他突然抬头,盯着她的眼睛。

    “干嘛?”她脸一红,像是被阳光晒化的雪。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

    “想再生一个了。”

    蔚烟岚嘴角一勾,眼尾挑出一缕甜腻的笑:“要是你没推错门,咱俩现在能躺这儿喘气儿?”

    “谁说得准呢?”庄岩手臂一紧,把人往怀里摁得更深,鼻子蹭着她后颈那点暖香,“兴许我直接扛着整座城的烟火,冲到你床上了。”

    “这世界转一圈,轮到你走运?”

    她眼波柔得能掐出水,话里却带着刺儿:“搞不好,我早遇到更对胃口的了。”

    女人这演技,真能拿奥斯卡——眼神清澈得像刚洗过,语气无辜得像被冤枉,半点心虚都没有。

    庄岩牙根咬得咯吱响。

    心里直骂:我咋总感觉,我是被榨干的那个?你现在装什么高冷贤者,把我当拖鞋踹了!

    蔚烟岚噗嗤笑出声,那笑声不轻不重,撩得人心尖儿发麻。

    一身慵懒贵气,像画里走出来的妖妃。

    庄岩盯着她,看傻了。

    后来才懂,结了婚的男人,活像刚上驾校的小菜鸟。

    老婆?不光是教练,还是班主任,兼人生导师。

    比如练车,水里熄火了,别慌,得会二次点火,直接冲高速。

    油门踩多深,刹车用多猛,挡位换几回,全得心里有谱。

    重点来了——一周七天,天天得练,作业一分不能落。

    还得拼命学,才能悟出那些玄学道理:

    比如,骑马不一定要在草原,开私家车不用戴口罩,结婚了也别指望对方陪你逛夜市……全是坑。

    “你眼神飘得,像在盘算怎么出轨。”她嗓音哑着,不恼,也不冷,就是那股子黏糊劲儿,让人腿软。

    “姐,你说我这个人……咋样?”庄岩立马收起那副色胚样,开始胡扯。

    “除了脸好看,没别的优点。”她嘴角一翘,损人不带脏字。

    “……”

    庄岩翻个白眼:“你能别这么敷衍吗?”

    “你想我咋说?”她真笑了。

    “那你听好了。”他眼睛一转,“假如哪天我变成条鱼,你还喜欢我吗?”

    “不喜欢。”

    她眼珠亮晶晶的,笑得像偷了鱼的猫。

    “你——”

    明知道她逗他,他还是气得想掀她衣服。

    “喜欢!”

    她哭笑不得,一把按住他乱动的手,“行了行了,别闹。”

    “呵!”他咬牙,“我就知道,你爱的从来都是这张脸。”

    “你脸皮比城墙还厚。”她翻个白眼,嫌弃得不行。

    “我真生气了。”他磨着牙,视线在她胸前来回扫,“我要咬你了。”

    “我错了我错了!”她立马举手投降,“你变成鱼,我也爱你。”

    “果然……”他得意哼哼,“你爱的是我有趣的灵魂。”

    “对对对。”她憋着笑,“你有灵魂,稀罕得能上博物馆。”

    俩人闹腾完,屋里静了会儿。

    庄岩看着她眼尾还挂着笑,眼角水光盈盈,又忍不住问:“再问一遍——我要是变成条鱼,你还爱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