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不是加保险,是加拖油瓶

    能在魔都和京城同时搞出两座心慌方,出了事还一堆人打电话求情。

    这种人,到底啥来头?

    动不了?不代表抓不了。

    人赃并获,再大的背景,也是泥塑的。

    庄岩心里明镜似的。

    尽管脸上面无表情,三卫组长的后颈却一阵阵发凉,像被人用冰水从头浇到脚。

    动那些人?连国安都得掂量三遍,生怕一不小心踩进雷区。

    王宇和周烈对视一眼,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小老弟。

    “这世道,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

    庄岩咧了咧嘴,声音里带着刺,“死的老虎还少吗?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早就跪地喊爹:我要不行了!大老板你别在南极泡温泉了!赶紧回来救个命!

    “这地方我熟,一个人就够了。”

    他冲两位老哥摆摆手,转身就朝那扇冷冰冰的金属门走过去。

    带他们俩?那是给任务添堵。

    不是加保险,是加拖油瓶。

    真进了心慌方,他可没空当保镖,替两个大哥擦屁股、拉手、哄着走。

    这种鬼地方,人海战术根本没用。

    除非你是外挂本人。

    不然,管你是特种兵王还是人形自走炮。

    进去几个,死几个,排队上路都不带打弯的。

    王宇和周烈没拦,也没多话。

    他们心里门儿清——小老弟这人,真不是靠嘴皮子活着的。

    可偏偏……

    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瘦削、孤零零,像被扔在雪地里的野狗。

    没人说话,但谁都懂。

    这案子就算破了,后头的坑也一串一串的。

    可那都是顶层大佬们在棋盘上推来搡去的事儿,跟他们这种基层小兵有啥关系?

    一想到这儿,王宇和周烈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这世界,到底他妈有多黑?

    庄岩在金属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啪”地拍在启动键上。

    门开了。

    一进门,是个正方体的房间,四壁光滑,冷光铺地。

    庄岩这人,当年死过一回,从此就怕失控。

    凡是他掌控不了的,一律先苟为上。

    宁可错过机缘,也不赌命。

    这不叫怂,这叫惜命——有毛病吗?

    可有时,他也会怕。

    怕到浑身发抖。

    而对付怕的最好办法,就是——干他丫的!

    怕不够?那就炸。

    怕和怒一起上头,庄岩的脑回路就自动切换成二愣子模式。

    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莽了就是死,你真当自己是男主?

    一边唰唰把所有系统技能全开,手心冒汗,肾上腺素飙升。

    结果——

    愣住。

    啥也没发生。

    连个屁都没有。

    ???

    他刚跨进第一间,左边墙上的门,自己“吱呀”一声,开了。

    庄岩:???

    他迟疑两秒,迈脚进去。

    第二间,门又自动弹开。

    第三间,一样。

    每走过一间,身后的房间就开始轻微晃动,像有人悄悄在底下挪砖。

    抄后路?

    不。

    是有人在带路。

    悄悄引他,一步一步,走到尽头。

    还不让别人跟。

    图啥?

    庄岩心里默默嘀咕:难道……是当年大明湖畔的初恋,穿越回来了?

    脚步没停,一路走到第十二个房间。

    眼前的光景,陡然一变。

    还是立方体。

    但中间,被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生生截断。

    玻璃那头,摆着一把红木椅。

    椅上坐着个中年男人。

    手里拎着杯红酒,晃啊晃。

    他抬眼看向庄岩,眼神里头,一半是悲悯,一半是笑。

    要说这人,要是搁在九十年代,走在街上,全是姑娘追着要电话号码的类型。

    庄岩走近玻璃,抬起手指,“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玻璃不响,闷得像敲钢板。

    厚,特别厚。

    防弹级别。

    隔着这玩意儿,你就是拿炮轰,也未必炸得穿。

    庄岩:“……这排场,跟囚禁顶级VIp似的。”

    男人抿了口酒,懒洋洋抬头:“没用的,导弹都炸不透。”

    他盯着庄岩,嘴角轻挑:“你知道我为啥想见你吗?”

    “哦?为什么?”庄岩没看他,手指还在玻璃上轻轻划。

    “因为,”男人放下杯子,“你,毁了我一盘大棋。”

    “真没想到,国安未来的顶梁柱,才这么个小毛头。”

    “年轻不好?”庄岩终于抬头,咧嘴一笑,“年轻好啊——女孩喜欢,腰好,体力顶,持久力杠杠的。”

    男人:……

    沉默三秒。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拼都拼不回去。

    别说他。

    连王宇周烈当年第一次听庄岩飙骚话,也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故障。

    庄岩收起笑,眼神冷下来:“那你呢?为什么背叛国家?”

    “背叛?”男人嗤笑,“一个毛孩子,知道什么叫背叛?”

    庄岩没接话。

    他懂。

    就像男人懂什么叫“亲一下只是铺垫”,什么叫“越躲越想上”——那不是天真,是算计。

    男人看他不答,越发得意:“你以为见了我,就能抓到我?想太多。”

    庄岩神色不动。

    他在等。

    等这个人把戏唱完,然后……一巴掌扇回去。

    “我要走了。”男人翘着二郎腿,红酒晃得慢悠悠,“直接飞出国,你们能抓到的,也就这两个破魔方,交差了事。”

    “是么?”庄岩语气平静,像在聊明天的午饭,“你连退路都安排好了,那不如说说——为啥弄出两个心慌方?”

    男人笑了,像逗猫似的:“你猜啊。

    猜中了,我给你奖励。”

    “医药费?还是心理咨询券?”

    庄岩慢悠悠地眯起眼:“实验完了,就收集数据?”

    “还挺机灵。”中年男人嘴角那点假笑直接冻住了。

    “不是机灵。”庄岩摇头,“我以前办过一案子,也是这种套路——装什么智能义眼,暗地里拿活人做试验,搞什么‘超级士兵计划’。

    想跳过进化,强行给自己升舱。

    结果呢?人是变强了,可寿命短得跟烟花一样,炸完就灰。”

    他顿了顿,语气没半点起伏:“有得必有失,这道理谁都懂。

    可真轮到自己头上,全他妈装失忆。”

    “你说的……是自己?”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像在逗猫,“国安最锋利的那把刀?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