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孤寂
月蚀老祖站在崩塌的虚空中，浑身浴血。他的法身碎裂大半，银灰色血液从无数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脚下的虚空。但他的眼中，银白色火焰依然在燃烧——不是熄灭，而是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陆轩。”
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确实赢了上一轮。”
“但月蚀一族的底蕴，不止于此。”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一道银灰色的符文浮现，符文旋转，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一种召唤，一种跨越无数时空的召唤。
“月蚀一族的底蕴，不是一座塔，不是一轮月，不是一座法相。”
他低语。
“而是——无数世界的日月精粹。”
话音落下。
他掌心的符文猛然炸开。
炸开的符文，化作无数道银灰色的光线，向四面八方射去。光线穿透虚空，穿透混沌，穿透一切屏障，射向无数个遥远的时空。
下一刻。
天边，无数日月浮现。
无数轮日月，从遥远的时空中浮现，从无数个世界中汇聚而来。
悬浮在月蚀祖地的虚空中。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那是——什么？！”
年迈太上长老猛然抬头，瞳孔骤缩，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那些是……那些是无数世界的日月精粹？！”
“日月精粹？！”
“不是月之精魄！是日月精粹！太阳和月亮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的终极力量！”
“无数世界的日月精粹！老祖从无数世界中召唤来了日月精粹！”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无数世界的日月精粹！每一轮日月都蕴含着一个世界的本源力量！无数轮日月叠加在一起，威力足以毁灭一片混沌海！”
“老祖……老祖这是要做什么？！”
月蚀老祖站在虚空中，抬头看向那无数轮日月。
他的眼中，银白色火焰跳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陆轩。”
他开口，声音如雷霆炸响，震碎百万里虚空。
“你以为，月蚀一族只有月之精魄？”
“你错了。”
“月蚀一族的真正底蕴，是日月同辉。”
“太阳与月亮的力量，本就是一体的。”
“只是始祖将太阳的力量封印在无数世界中，只有历代老祖才知道如何召唤。”
“现在——”
他抬手，五指张开。
“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日月同辉。”
话音落下。
他五指猛然握拳。
无数轮日月，同时震颤。
然后。
开始融合。
无数轮日月，两两融合，化作无数轮新的日月。
那些日月，形态各异，颜色各异，大小各异。
但它们都散发着同一种气息——
日月同辉的气息。
那种气息，让整片月蚀祖地都在颤栗，让虚空在崩塌，让法则在破碎，让混沌雾气在蒸发。
“融合了！”
“无数世界的日月精粹在融合！”
“每一轮日月都蕴含着一个世界的本源力量！”
“无数轮日月叠加在一起……这威力……无法想象！”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日月同辉……这是月蚀一族最高等级的禁忌之术！传说中始祖用这一招镇压过混沌深处的远古神魔！”
“陆轩完了！他绝对完了！”
月蚀老祖站在虚空中，抬手。
无数轮日月，同时升起。
然后。
开始第二次融合。
最终——
所有日月，融合为一轮。
一轮巨大的日月。
那轮日月，直径五百万里，悬浮在虚空中。
它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种光芒——赤红，冰蓝，金黄，银白，紫色，青色，无色——无数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
那种颜色，不存于任何世界，不存于任何法则，不存于任何认知。
那是一种超越了颜色、超越了光芒、超越了存在的存在。
日月悬在虚空中，不散发任何气息，不散发任何波动。
只是静静悬在那里。
却让整片月蚀祖地，都在崩塌。
不是普通的崩塌。
是彻底的崩塌。
虚空在消失，法则在消失，混沌在消失，一切都在消失。
仿佛那轮日月，本身就是“存在”的终结。
“这就是……日月同辉……”
年迈太上长老喃喃道，声音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无数世界的日月精粹，凝聚为一轮日月……”
“这一轮日月，蕴含了无数世界的本源力量……”
“它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混沌的极限……”
月蚀弟子全员跪伏，不敢抬头。
有人浑身颤抖，有人痛哭失声，有人直接晕厥。
月蚀老祖站在日月之下，俯瞰陆轩。
他开口，声音冰冷如霜。
“陆轩。”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月蚀一族真正的底蕴。”
“无数世界的日月精粹，凝聚为一轮日月。”
“这一轮日月，足以毁灭一片混沌海。”
“你——能接住吗？”
话音落下。
他抬手，轻轻一指。
日月，轰然砸落。
五百万里的日月，从虚空中碾压而下。
所过之处，虚空不是崩塌，不是碎裂，不是蒸发——
是消失。
彻底的消失。
仿佛那片虚空，从未存在过。
日月未至。
陆轩脚下的虚空已经开始消失。
他站在消失的虚空中，握紧寂道剑。
右臂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整条右臂，左肩的血洞已经扩大到整个左半身，胸膛凹陷处白骨清晰可见。
但他不退。
抬头，看向那轮砸落的日月。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无数世界的日月精粹？”
他低语。
“有意思。”
话音落下。
他握紧寂道剑。
右臂抬起，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那丝纯黑在剑脊深处剧烈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
嗡鸣声扩散，让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栗。
他闭上双眼。
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炸亮，如两颗灰色的太阳在他瞳孔中燃烧。
他低语。
一剑斩出。
是一道灰色的线。
线细如发丝，横贯虚空。
灰线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斩开，不是被吞噬，不是被抹除——
是被“寂灭”。
仿佛那片虚空，从未存在过。
灰线迎向砸落的日月。
月蚀弟子骇然惊呼，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一道线能做什么？！他疯了吗？！”
月蚀老祖冷笑一声。
“不自量力。”
灰线与日月接触。
然后——
日月表面，浮现一道细密的灰线。
灰线从日月中心浮现，贯穿整个日月。
然后。
日月，裂开了。
从中间裂开。
裂成两半。
“裂……裂了？！”
“日月被陆轩一剑斩裂了？！”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日月是无数世界的日月精粹凝聚而成！怎么可能被一剑斩裂？！”
月蚀老祖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盯着那道灰线，眼中浮现一抹震惊。
“你——”
他开口，声音嘶哑。
然后。
整轮日月炸碎。
化作漫天碎片。
碎片如暴雨般洒落，每一片碎片都蕴含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力量。碎片砸在虚空中，砸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
陆轩站在碎片雨中。
以剑拄地，大口喘息。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脚下的虚空。
但他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嘴角，挂着冰冷的笑容。
“碎……碎了……”
“日月……碎了……”
“无数世界的日月精粹凝聚的日月……被陆轩一剑斩碎了……”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说不出话来。
有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跪伏在虚空中，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
有人失声痛哭，悲声震天。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老泪纵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日月同辉……怎么可能被一剑斩碎……”
月蚀老祖站在虚空中。
他低头看向碎裂的日月碎片，又抬头看向陆轩。
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彻骨的寒意。
“好剑。”
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你确实有资格与本座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