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法身
大月轰然砸落。
三百万里的明月，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从虚空中碾压而下。=
月未至。
陆轩脚下的虚空已经开始崩溃。
但他不退。
抬头，看向那轮砸落的大月。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陆轩！”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大月在吸收祖地的生机！它在抽取整片月蚀祖地的残余力量！”
话音落下。
大月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银白色脉络。脉络如血管般跳动，每跳动一次，整片月蚀祖地就震颤一次。
月蚀祖地，在枯萎。
原本就崩塌破碎的虚空，开始变得灰败。
虚空中悬浮的碎片，一块块失去光泽，化作灰烬飘散。弥漫在虚空中的混沌雾气，被抽成一条条银白色的气流，汇入大月体内。
大月吸收着祖地的生机，光芒越来越盛。
银白色光芒从炽烈变为刺目，从刺目变为灼烧。月光所及之处，法则在燃烧，虚空在熔化，一切都在被大月的力量同化。
“大月在吞噬祖地！”
有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
“祖地的本源在被大月吸收！大月在变强！它在变得更强！”
“完了……祖地完了……我们也要完了……”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瘫坐在地，有人跪伏痛哭，有人拼命向远处逃去。但大月的光辉笼罩整片祖地，无处可逃。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老泪纵横：“大月吸收祖地的生机……这是始祖法相的终极手段！以大月为媒介，抽空整片祖地的本源力量，化作一击！”
“这一击，足以毁灭一片星域！”
话音落下。
大月猛然一震。
吸收的速度暴涨。银白色脉络从大月表面蔓延而出，如无数条触手，刺入虚空中，刺入大地中，刺入残留的法则中，刺入一切有生机的地方。
整片月蚀祖地，都在震颤。
崩塌的山脉，枯萎的法则碎片，破损的虚空壁垒，全部被抽空最后一丝本源。月蚀祖地的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祖地在枯竭！”
“大月在吞噬一切！”
“快逃！快逃啊！”
月蚀弟子疯狂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但没有人能逃出大月的光辉笼罩范围。月光如牢笼，将他们困在其中。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凄声嘶吼：“大月吞噬祖地生机，威力会暴涨十倍！陆轩完了！他绝对完了！”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法相眉心，俯瞰下方。
他的眼中，银白色火焰跳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陆轩。”
他开口，声音如雷霆炸响，震碎百万里虚空。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月蚀一族真正的力量。”
“大月吞噬祖地生机，吸收整片祖地的本源，威力暴涨十倍。”
“你以为斩碎一轮大月，就是极限？”
他冷笑一声，抬手，五指张开。
大月震颤，银白色光芒暴涨。
“你错了。”
“月之精魄，是可以无限强化的。”
“只要月蚀祖地还有一丝生机，大月就能不断吸收，不断变强。”
“而这片祖地，乃是月蚀一族经营了数十万年的根本。”
“它的生机，足以让大月强化到……碾压一切的程度。”
话音落下。
他五指猛然握拳。
大月骤然收缩。
从三百万里，收缩到两百万里。
收缩的瞬间，银白色光芒暴涨十倍。
月光如实质，将虚空压成齑粉。
“收缩了！”
“大月在收缩！”
“收缩之后，威力会暴涨！”
月蚀弟子骇然惊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大月收缩，密度增加！威力暴涨十倍以上！”
大月继续收缩。
从两百万里，收缩到一百万里。
光芒再涨。
月光不再是银白色，而是变成了纯白色——纯白如雪的月光，将整片月蚀祖地都染成了白色。纯白光芒所过之处，虚空凝结成晶体，晶体又被光芒碾碎，化作粉末。
“威力……已经无法估算了！”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道，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大月继续收缩。
从五十万里，收缩到十万里。
月光，从半透明的银色，变成了无色。
不是消失，而是化作一种看不见、摸不着、感知不到的存在。
无色月光所过之处，一切都归于虚无。
无声无息。
仿佛从未存在。
“无色……无色月光！”
“大月已经收缩到极致！无色月光是最强的形态！”
“这一击，足以抹除一切！”
月蚀弟子嘶声尖叫，声音中满是疯狂。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法相眉心，俯瞰陆轩。
他开口，声音冰冷如霜。
“陆轩。”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能赢吗？”
话音落下。
大月，不再收缩。
直径十万里，无色月光流转。
陆轩站在大月之下。
他抬头，看向那轮无色的大月。
眼中，灰芒璀璨。
“能赢？”
他开口，声音嘶哑。
“我从来不在乎能不能赢。”
“我只知道——”
他握紧寂道剑，剑身漆黑如墨。
“我还能出剑。”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不退。
向前。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脚印中，鲜血在燃烧，灰芒在跳跃。
他的法身，开始燃烧。
灰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覆盖全身。
火焰焚烧着他的血肉，焚烧着他的骨骼，焚烧着他的一切。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他在燃烧自己的法身！”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中满是惊骇。
“陆轩在燃烧自己的法身！他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化作这一剑！”
月蚀弟子全员骇然。
“疯子！他是个疯子！”
“燃烧法身！他不要命了！”
“他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波动。
他盯着陆轩，冷声道：“燃烧法身？你以为这样就能抗衡大月？”
陆轩没有回答。
他站在虚空中，身上的灰色火焰越来越盛。
火焰中，他的法身开始缩小。
从原本的大小，缩小到正常人大小。
但他的剑意，却暴涨到了极致。
他低语。
声音轻如低语，却响彻整片月蚀祖地。
话音落下。
他抬手。
寂道剑高举。
剑身，开始发光。
不是黑色的光。
是灰芒。
璀璨如黎明的灰芒。
灰芒从剑身涌出，照亮整片虚空。
所过之处，无色月光开始消退——不是被驱散，而是被吞噬，被灰芒吞噬。
“那是什么光？！”
“灰芒在吞噬无色月光！”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震惊。
“你——”
他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波动。
陆轩没有回答。
他闭上双眼。
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璀璨如两颗燃烧的灰色恒星。
“这一剑。”
他低语。
话音落下。
一剑斩出。
是一片灰色的领域。
领域从剑尖扩散，覆盖百万里虚空。
领域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归于寂灭。
一切都在寂灭。
灰色领域，迎向那轮无色的大月。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寒光。
他双手结印，大月轰然砸落。
无色月光与灰色领域碰撞。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