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真品之人不会被赝品欺骗
病房里的空气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灯光照得人有些发晕。
那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推开病房的门,动作不急不缓,甚至还有闲心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角落里配置药水的医生。
医生背对着他,注意力全在手头的药剂上,根本没注意到这边有什么异常。
确认没有人把目光落在这边,那人才慢慢转过身,朝着病床走去。
病床上,加贺美安静地躺着。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紧闭,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身上缠着几圈绷带,隐隐透出淡粉的血色。
那人在病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加贺美沉睡的脸。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兴奋,那是猎人即将的手时的激动。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
目标直指加贺美的脖颈。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另一只手从侧面猛然伸了过来。
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
白大褂男人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已经用力一甩,将他的手腕狠狠甩开。紧接着,那只手的主人动作敏捷地抓住他的另一只手,顺势一拧,将他整个人控制住。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白大褂男人被控制住动作,被掩藏在口罩下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凶恶地盯着这个胆敢坏他好事的“医生”。
口罩在他挣扎的过程中被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和病床上昏迷的加贺美一模一样!
“你是什么人?”假加贺美的语气阴沉,带着浓浓的恶意。
他的手腕还在试图挣脱,但对方的五指纹丝不动。
那个“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单手摘下自己的口罩,露出一张轮廓分明、带着从容笑意的脸。
“奶奶说过,”天道总司看着面前这个冒牌货,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知晓真品之人,不会被赝品欺骗。”
“变成加贺美的异虫,一定是个急性子。”天道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将对方的伪装划烂,“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办法除掉真身。”
假加贺美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张和加贺美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愤怒。
他猛地发力,硬生生甩开了天道的禁锢。
天道没有防备,被那股力道带得后退了半步。
假加贺美的身体开始扭曲。
绿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转眼间就化为了一只形态狰狞的蜕皮异虫。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锋利的前爪朝着天道的咽喉狠狠刺去!
早已等候在窗外的甲斗昆虫仪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破窗而入,在挡下异虫的攻击后落入天道的手中。
天道握住昆虫仪,将其嵌入腰间的驱动器。“变身。”
异虫的爪子刺在甲斗的胸甲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甲斗纹丝不动。
眼见自己刚才的攻击没奏效,他再次挥动爪子朝着天道袭去。
天道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异虫的身体,猛地朝墙壁撞去。
“轰——!”
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砖石碎片纷飞。
天道抱着异虫从几十层高的病房里冲了出去,身体在空中自由落体。
风声在耳边呼啸。
天道没有丝毫慌张,他在下坠的过程中扳动了昆虫仪上的角。
“cast off!”
装甲碎片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将周围的碎屑弹飞,甲斗更轻便的形态展现。
随着爆甲,超加速也随之启动。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缓慢。
两道身影飞速的穿梭碰撞,溅起阵阵火花。
病房楼外,一辆黑色的SUV静静地停在那里。
林清靠在后座,姿势慵懒,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紫色的眼眸半眯着,目光透过车窗,落在不远处那个银红色的身影上。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从异虫伪装医生进入病房,到天道出手制止,再到变身、撞墙、坠落、爆甲……
在看到天道天道更胜一筹,一脚将那只异虫踹到地上时,林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最大的威胁已经被天道引走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田所他们就行。
他收回神识,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那墙壁破碎的巨大声响引起了守在病房外面的杰特蚁兵的注意,他们此刻也顾不得别的,连忙推开病房的门冲了进去。
只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和破了个洞的墙壁正在呼呼进风。
“报告,有异虫袭击!”
“快联系田所先生。”
......
通讯器中乱成一团。
真正的医护人员很快赶到,迅速为加贺美进行了医疗转移。
林清静静的等着天道将异虫解决,然后一起回家。
车外,黑崎如同影子般站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忽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黑崎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回过身,微微弯腰,凑近车窗,用沉稳恭敬的语气说道:
“矢车那边传来消息,迷影小队原本的作战计划被取消了。”
林清缓缓睁开眼,“我知道了,”
他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原本就是给钢斗准备的试炼场,主角还没登场,让别人提前把怪清了,那还试炼什么?
“继续盯着。”林清说。
“是。”黑崎直起身,退回原位。
林清重新闭上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想,后面杰特会怎么做?
杰特那边取消迷影小队的作战计划,说明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用钢斗王来解决工厂里的异虫巢穴。
而钢斗王的内定人选是加贺美,据他目前知道的消息,加贺美之所以会受这么重的伤就是因为没通过钢斗的挑战。
异虫、巢穴每时每刻都在孵化异虫,杰特高层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难道说——?
林清想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切都在明天了。
林清若有所觉的看向窗外。
远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