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定人选?加贺美?!

    “对了,”他抬起头,看向天道,“加贺美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他还没忘记那座工厂的事。

    提起这个,天道的眼神倏然沉了下来。

    脸上的笑意像是被风吹散的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矢车那边传来消息,”他在林清身边坐下,声音放低了,“加贺美还没从里面出来。”

    林清的指尖微动。

    “岬佑月他们已经离开了。”天道继续说,眉头微微皱起,“目前,只有岬佑月和田所还在试图营救加贺美。杰特组织本身……没有任何动静。”

    他眼中闪过真实的疑惑,像是在梳理思路:“很奇怪。说他们重视加贺美吧,组织并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救援行动。说他们不在意加贺美吧,他们又迟迟没有夷平那里。”

    “像是……”他找了一个词,“在等什么。”

    林清没有说话。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上摩挲着,一圈,又一圈,速度很慢。

    加贺美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吗?

    无论怎么看,这场事件都像是针对加贺美而设计的。

    从最初的内鬼陷害,到后来的被当作诱饵,再到现在被困在异虫巢穴里……每一步,加贺美都是被推出去的那个。

    或者说在逼着他成长。

    但为什么呢?

    加贺美没有强大的力量,甚至连脑子都算不上聪明。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设计他?

    除非……

    杰特或者说设计这一切的人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价值。

    某种连加贺美自己都不知道的价值。

    天道见林清陷入思考,自觉保持了安静。

    他拿起刚才放下的报纸,假装在看,实际上一个字都没读进去,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林清脸上。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安静而微妙的气氛。

    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挪到茶几,又从茶几挪到地板。

    直到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沉静。

    “家主。”黑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而平稳。

    “进来。”

    黑崎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黑色皮质封面的文件。

    他走到林清面前,微微躬身,将文件放在林清手边,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天道放下报纸,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这是?”

    “杰特内部的最新决策方向。”林清伸手翻开封面。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

    “假面骑士新计划”。

    下面是一行小字:“战神钢斗王”。

    “哦?”天道挑了挑眉,凑近了一些。

    林清一页一页地翻着,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每翻一页,都会在关键的地方停一下,让天道也能看清。

    “杰特最新开发的昆虫仪,被称为‘战神钢斗王’。”林清翻到某一页,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文字,“而他们内定的着装人选——”

    他顿了顿,抬起眼眸看向天道。

    “就是加贺美新”

    “那座工厂就是他们用来磨砺战神这把刀的磨刀石。”

    天道愣了一下。

    随即,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忽然就有了答案。

    “得到钢斗的认可,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林清合上文件,眉头微蹙,眼中的疑惑久久没有散去,“只是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条件是什么。”

    天道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臂,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思考什么很深远的问题。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林清,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林清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但天道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和自己想法应该是一样的。

    果然。

    “等。”林清说,只有一个字。

    “等到他们主动求救。”

    “好。”天道只说了一个字。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清难得有胃口,正在餐桌前慢慢地喝一碗粥。天道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碗,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确认他有在好好吃饭。

    一阵吵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天道放下碗,拿起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人,倒是不出所料的是岬佑月。

    电话甫一接通,对面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了出来,只是没有想象中的急切,反而带着点无奈的叹息。

    “天道,加贺美受了重伤,异虫变成了他的模样,他想去救一个孩子,所以做了些冲动的事情。”岬佑月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的加贺美,语气有点沉重。

    从加贺美出来后,杰特高层似乎就下达了将工厂炸毁的命令。

    而执行时间就是今晚。

    天道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回答。

    “喂?天道?你在听吗?”

    “嘟嘟嘟——”回应她的是一阵电话的忙音。

    “?!?”

    这家伙?!岬佑月愕然,她设想过各种可能,却没料到天道会直接挂断电话。

    她还想再将电话打给林清,恰好这时田所转着轮椅的轮子过来了。

    他的目光透过观察室的玻璃落在被纱帘挡住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的身影上,半晌,口中吐出几个字。

    带着责备与真挚的关切。

    “真不爱惜生命......”

    说完这句话,他不愿再看,选择将轮椅调转了方向。

    在这期间有一位医生进去监护室给还昏迷的人换药水。

    岬佑月看看还没醒的加贺美,又看看同样受伤严重的田所,最终选择推着田所离开。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一道穿着白色医护人员的衣服的男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对方的面容被口罩遮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真切他的面容。

    “这个人.......”岬佑月和田所若有所感的回头,有些疑惑的对视一眼。

    “感觉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

    一直到离开,他们也没想到对方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