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半夜洗裤子

    玉琴回到家,一进门就把帽子往桌上一摔。

    她妈正在纳鞋底,吓了一跳:“咋了?”

    “妈,你说气不气人?”玉琴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

    “谁干的?”

    “估计是陈营长的儿媳妇。”

    “她凭什么?”她妈把鞋底往笸箩里一扔,站起来就往外走。

    玉琴站起身:“妈你干嘛去?没证据啊!”

    要收拾她还得按规章制度办事,这样闹,张团长就算想帮也有心无力啊。

    “我又不是治她罪,骂骂人要啥证据?我想骂就骂了!”

    “你别——”

    来不及了。

    玉琴她妈出了门,站在筒子楼走廊里就是一通骂。

    “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遭瘟畜生,管不住自己的嘴,造谣造到我闺女头上来了!”

    “大家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是好大一个屎盆子扣下来!”

    整个家属院在家的人都探出脑袋来。

    “咋回事?”大家纷纷问。

    “我闺女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在部队安安分分当兵,照顾受伤的战友,被人举报跟团长有一腿!”

    “这一调查才知道是乌龙,举报的人连名字都没弄对!”

    走廊里的门一扇扇打开,人越聚越多。

    “这也太缺德了……”

    “谁举报的?”

    “那哪知道是谁啊?”玉琴她妈说,“不过咱们院以前风平浪静的。”

    她又没证据,肯定不会指名道姓,便借着发泄的由头,直接把话甩了上去。

    大家心里也有数。

    以前风平浪静,说明不是老人干的,那院里新来的有谁?

    不就郁芳一个人吗?

    玉琴她妈继续说:“这种人,今天举报我闺女,明天举报谁?”

    “你们哪家跟她借了东西推迟两天还的,可得小心点。”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这种动不动就举报的人,谁敢跟她相处?

    万一哪句话不对,记恨在心,专抓你的小辫子,一封信就给你告了。

    谁不犯点小错?

    农副产品私自交易,在食堂顺两把葱、拿几头蒜,托城里亲戚带布带鞋,留宿外人没报备,占公共区域种菜……

    这下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心里发毛了。

    主要是这人脑子不清楚,不光举报,还不搞清楚就举报!

    不讲理的人比讲理的人可怕十倍。

    玉琴她妈见火候差不多了,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就是气不过,跟大家吐吐苦水。”

    大家纷纷附和:“这种事换谁都气。”

    玉琴她妈听了一通安慰,摆摆手:“还是大家通情达理。”

    “行了,我澄清完心理就舒坦了,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事了,我也得回去纳鞋底了。”

    人群散了,但话都被记在心里了。

    ……

    陈母回到家,迎面碰见刘嫂。

    刘嫂往常见到她老远就凑过来聊天,今天低着头打了声招呼,拎着水桶快步走了。

    陈母愣了一下,没当回事。

    她跟下了值的陈父说起这事。陈父皱眉:“你是不是多心了?”

    “我多心?”陈母皱眉,“大家看见我,都绕着走!不多心才怪!”

    陈父自己出门转了一圈。

    他当了这么多年营长,在院里走到哪儿都有人热情聊天。

    今天不一样了,只有老马还跟他搭了句话,说的却是:“老陈啊,你那儿媳妇……唉,管管吧。”

    陈父脸沉下来。

    他回去把门一关:“陈立杰,滚出来。”

    当公公的不好直接指责儿媳,对着儿子却是破口大骂,毫无顾忌。

    “你这个眼瞎的蠢东西!”

    陈立杰莫名其妙挨了一顿:“爸又咋了?我天天努力工作,马上要转正了。”

    陈父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早知道郁芳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才给她找了份活儿,想着有个正经事占着精力,总不至于再折腾。

    没想到她一天精力这么旺盛,上班之余还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陈母也气得不轻。

    这段时间看儿媳勤快,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负担少了不少,每天还能出去逛一逛、串串门。

    谁知道这松快底下埋着一颗雷?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在家累一点,起码不用被人戳脊梁骨。

    郁芳坐在旁边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怎么处理得这么快?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事往外宣扬呢。

    昨晚举报,今天就查清、就暴露了?

    而且城里人怎么跟村里人似的,连证据都不要,直接就开骂。

    她心虚,但绝对不承认。

    陈母直接指着郁芳鼻子:“这可咋办?现在整个大院都带有色眼镜看我们,全家跟着你丢人!”

    郁芳低着头:“妈,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真把人当傻子是吧?”

    陈立杰护着媳妇:“又没证据的事,怎么就知道是芳芳呢?行了别骂了。”

    “要什么证据?不骂她记不住!”陈母真想一巴掌扇郁芳脸上,“早知道她这么能惹事,当初就不该——”

    “别说了!”陈立杰拉着郁芳回了屋,把门带上。

    屋里闷得很。

    郁芳坐在床沿不吭声。

    陈立杰心里也憋闷,却没责怪郁芳,还安慰她:“没事的,过几天就平息了。”

    “你以后别干这种事了,举报这种东西,查出来对你没好处。”

    郁芳有些感动。

    本来她还觉得陈立杰只是长得精神,但懒,又不成器,只是驴粪蛋子表面光,以后还有的调教呢。

    没想到出了事他不光不怪她,还护着她。

    郁芳抬起头看他,眼圈红红的。

    陈立杰却别开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

    自从那天在电影院看见郁英,他连着两天晚上都梦见她。

    鼓鼓囊囊的胸脯,白净净的皮肤,漂亮的脸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叫他妹夫。

    陈立杰醒来之后听着郁芳在旁边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直喘气,半夜提心吊胆的爬起来洗裤子。

    两人又不是没有夫妻生活,他惦记妻姐居然惦记到梦/遗。

    陈立杰心里头自然又臊又愧,恨不得好好补偿郁芳一番,哪还会责怪她。

    郁芳不知他的所思所想,在他肩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立杰。”

    “嗯?”

    “你真好。”

    陈立杰没说话,伸手揽住她,闭了闭眼。

    “睡吧,”他说,“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他得早日转正,把岳母接过来。

    一来,能减轻自己的愧疚,心里好受。

    二来,郁芳也不会因为落后妻姐太多,再走弯路。

    ? ?求求票票,求求评论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