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叶蓁蓁一臭成名,画画初见卢老头

    “我、我是说,带我一个,我请客。”

    乔夭夭攥着衣角,眼神怯生生地瞟向沈画屏,又飞快扫了眼白慕言,生怕被拒绝。

    白慕言提步走在前面,“不用,你自己给自己的。”

    沈画屏眨了眨眼,白家大哥有点无情啊!

    “我的自行车放在这没事吧?”

    出了门,沈画屏指了指老槐树下的自行车。

    就见白慕言二话不说,上前双臂一用力。

    自行车就被他扛起,放到了院子里。

    正好赵北回来,白慕言指了指,“看着点,别让不长眼睛的人顺走。”

    赵北无语,谁有那个狗胆啊,但还是连忙点头。

    瞟到外面站着的沈画屏,连忙跑过来打招呼,“沈同志,你来了?那我请你吃饭,你等我一下。”

    突然,后衣领被人拽住,赵北正想骂人,就看到那块与众不同的手表,当即哑了火,“白队长……嘿嘿,快松手,我快喘不上气了。”

    白慕言收回手,“不用你请,回去看着自行车就行。”

    赵北:“……”

    沈画屏:这个年头的小偷果然猖狂!

    不过,白家大哥对同事有点不友好呀!

    但他刚刚扛自行车的样子,倒是挺man的。

    想到什么,沈画屏看了眼一旁的乔夭夭。

    心道,与其热脸贴梁清泉的冷屁股,还不如换个目标。

    起码白家大哥颜值和身材都超出那人一大截。

    “行了,别笑了,跟上!”

    大长腿就是好,一步抵人两步。

    ***

    此时的叶蓁蓁,经历了两辈子以来最大的社死现场。

    本来昨天报到还很顺利。

    她被分配到原料预处理车间。

    具体又分到原料筛选清洗班组。

    负责面粉、糖、云腿、芝麻、鲜花、红豆、绿豆等原材料的筛选、清洗、去杂、分级等工作。

    她虽然不满那人为何给她找个车间的活。

    她想坐办公室当干事,可那人承诺,只要她干满半年。

    就会把她转到干部岗,她只得硬着头皮去参观了下工作流程。

    看完后,她觉得比在村里干农活挣工分容易太多。

    大姐们看上去也很和善。

    可今日……一切都变了。

    上班第一天,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但穿上工服戴上工帽,你是谁一点不重要。

    等她坚持到后半场,肚子就开始不舒服,最后,竟然……

    噩梦!噩梦!这将是她一生不愿回忆的噩梦!

    她竟然在车间里放臭屁。

    响屁不臭,臭屁不响。

    起初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为很快过去,无人会知道是她。

    可事与愿违。

    接下来,那是一连串……又臭又响……

    叶蓁蓁是哭着跑出车间的。

    这会儿也到了下工的点,工人们纷纷往食堂里挤,有人看到叶蓁蓁哭着跑出去,像是往厂门方向,都好奇得很。

    “这是咋了?我就说那些老娘们不好惹,指不定是被谁挤兑了?”

    “那么好脾气一姑娘,竟然被欺负哭了,肯定是那帮老娘们不说人话。”

    “是啊,人家一娇滴滴的大姑娘,哪受得了她们的大嗓门,看吧,把人都吓哭了。”

    毕竟是才进厂的年轻单身姑娘,应援她的人不少。

    “就是,我说你们这些娘们也该注意着些,讲话别没个把门,别是什么荤段子都当着人家姑娘讲。”

    这时,有人注意到沉默不语的王建树。

    “咦,我说建树,你小子跟新人是一个组啊,咋回事?你怎么也不护着点?”

    王建树欲言又止。

    同组的张凤英忍无可忍,“不知道就别瞎逼逼。”

    忽然,一阵风吹来,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瞬间在食堂里弥漫开。

    “呕~”

    “呕~”

    瞬间,食堂的工人都无暇去排队打饭,通通捂住自己口鼻,忍受这终生难忘的恶臭。

    “艾玛,这是什么核级臭弹?”

    张凤英幽幽来了一句,“诺,刚刚你们心疼的那位放的屁,现在知道她为啥哭了吧?

    整个原料车间都被她污染了,说她两句咋啦?”

    “哈哈哈……以为来了朵芙蓉,没想到来了个臭屁王!”

    “臭屁王?好贴切啊,臭屁王!”

    叶蓁蓁不知道,她一臭成名,才第一天,单位已经有她的传说。

    沈画屏此刻也在猜测,她埋在叶蓁蓁身上的雷,该爆了吧。

    说明上讲会把人臭晕,可惜了。

    不在现场,倒不是她想闻,而是要有个具象化的参数嘛!

    “叩叩~”

    突然,桌面被敲响,沈画屏一秒回神。

    “想什么呢?快吃,学学这位饿死鬼投胎的。”

    饿死鬼投胎的乔夭夭:这人嘴巴是抹了老鼠药吧?

    但也就影响她一秒,立即又开始一口肉一口饭的炫。

    沈画屏好笑,“你在我家吃饭那么秀气,原来是装的。”

    乔夭夭白了沈画屏一大眼,“我要是敢放开了吃,你不得把我赶出去?”

    “我们是那么无情的人吗?”

    反正总会从她身上多多的赚回来,她傻才赶人。

    “吃饭!”

    又是敲桌面催促,沈画屏无语了。

    她咋不知道,这位白家大哥爹味还挺重。

    连忙夹了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塞嘴里,别说什么不吃肥肉。

    前世她也不吃肥肉,可这年代的肉难得吃上一回。

    更何况香味诱人,吃到就是赚到。

    她当然要吃。

    还有一盘香煎乳饼,一份茼蒿炒臭豆腐、凉拌芭蕉花。

    每个菜师父都做得极有水准,别说乔夭夭,她都干了两碗饭。

    三人光盘结束。

    乔夭夭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明儿个我还来吃。”

    “白公安,明天中午我回请你,如何?”

    白慕言想都不想就摇头,“没那个必要!”

    “走了!”白慕言用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率先起身。

    也是,好多人还排着队等候呢!

    三人走出饭店,白慕言看了看表,“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问话的时候,看的是沈画屏。

    沈画屏自然是早有安排,“我随便逛逛,自行车就放你们院子了,不知方便不?”

    “没问题!那我走了,自己小心些!”

    见白慕言走了,乔夭夭胆儿也肥了。

    “艾玛,跟个公安来吃饭,我小心脏啊……”说着还拍拍心口。

    沈画屏瞥了她一眼,“但我也没见你少吃。”

    “那么好吃的饭菜在面前,不吃才是傻子。”

    “你家不缺你吃的吧?你至于这样吗?”

    提起这个,乔夭夭肩膀无意识塌陷。

    “我家有个装货啊,饭桌上都要装一下,哄得我爸妈心情愉悦,可不知怎么的,我每次听她说话,就特别烦躁,哪里还有胃口?”

    “绿茶嘛!你也学她呗。”

    “什么是绿茶?”

    “咳咳……就是汪素弦那种的。”

    沈画屏夹了下嗓子,“呜呜,姨妈、姨父,你们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不真实。总怕一觉醒来,你们就不要我。”

    “然后你爸妈就好一阵哄她,向她保证,即便地球爆炸也不会不要她,她永远是他们的女儿。

    然后加倍宠,零花钱加倍,本来要给你买裙子的布票,变成给她的。”

    乔夭夭瞪大眼睛,“沈画屏,你怎么知道?”

    沈画屏不理她,继续。

    “当你不小心撞到她,她会先捂住胳膊掉眼泪,等你父母对着你发了一顿火后。

    她才会连忙拉住你父母,柔柔弱弱开口:姨妈、姨父,你们别骂夭夭,不怪她,是我走路没看清,夭夭绝对不是故意的!”

    “然后你爸妈是不是火气更大了?”

    乔夭夭麻了,全部被沈画屏说中。

    “哼,爸妈给她买东西,她每次都要红眼说那些话。”

    “那次也不是我撞她,是她自己来撞的我,她倒先掉起眼泪来,可我爸妈像是眼瞎似的,还都护着她。”

    “别气了,你不好过,她就开心。”

    “好吧,我就是忍不住。

    对了,你说的绿茶就是她那样的?”

    “对,伪装成清纯的茶汤,实则心机很重,擅长情感操纵。

    下次你别被她牵着鼻子走,学着她当朵绿茶,让她无路可走。”

    “沈画屏,我们下次再聊,我得回去实践一番。”

    乔夭夭说风就是雨的冲了出去,可很快又退了回来。

    把身上的票券都掏给沈画屏,“拿着,我知道你需要,就当是给你的回礼。”

    “那叫咨询费,行,我收下了。”

    等到了个无人的角落,沈画屏扒拉了下。

    多数是粮票,还有一些糕点票,糖票、麦乳精票。

    基本上都是吃的,看来是个吃货。

    沈画屏收进兜里,实则放到空间。

    按照书里所讲,第一站去的是农机局背后的一条巷子。

    巷子深处,左侧有一道老旧木门,门上有个生锈的大铁环。

    客人上门就会拉起铁环轻叩四下门。

    沈画屏照做,约莫三分钟后,走出来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头。

    他身上带着木香味,沈画屏知道找对了。

    “你找谁?”老头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沈画屏这个陌生人。

    他虽然一张脸布满沟壑,眼睛却没有半点浑浊,甚至亮得惊人,此时带着审视的锐利。

    沈画屏笑着开口,“李婶子介绍我来的。”

    老头一听,警惕撤退,让开了路,“进来说。”

    院子很小,杂乱无章,也一览无余。

    老头继续带沈画屏往里走,穿过堂屋。

    原来,他干活的地方在后院,开了门,这里是另外一番天地。

    后院被一道竹篱笆隔开,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摆着一排打磨得光滑的木架。

    上面整齐地放着各种木雕半成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木头香气。

    其他地方,则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家具,有新有旧。

    老头走到一个木台前,拿起刻刀,头也不抬地忙活起来。

    不是,不该先跟她谈生意吗?

    但沈画屏也知道,有本事的人都有傲气。

    “卢师傅,请问你这里有没有现成的大澡桶,?”

    老头看看沈画屏,放下工具,提步往库房去,“跟我来。”

    库房里,已经放置了十多个大澡桶,新旧都有。

    “我要新的。”

    卢师傅指着东墙的两个,“都在那,你自己去看。”

    沈画屏走近,澡桶高有八十厘米的样子,70厘米的直径,算是比较大的。

    上窄下宽的梯形结构,坐下可以靠在桶壁,要是木匠师傅能在底部打个固定的凳子就好了。

    边缘镶嵌了锡片,防止木材因长期泡水开裂;

    桶底加装了防滑木垫,避免泡澡时滑倒;

    内外都涂抹了天然桐油,看来,老师傅是个讲究人。

    “两个我都要了,能帮忙送货吗?”

    “送到哪?”

    “白河桥生产大队。”

    老头瞪眼,冷冷吐出两个字,“不送。”

    “那就送到你们隔壁那条巷子,我的人会去那边拉。”

    “可以。”

    “多少钱?”

    “香杉木,12块。香柏木,30块。”

    “好贵!”

    老头不吱声。

    沈画屏看不出谁是谁。

    但知道两者的优劣。

    杉木质地轻、自带清香、泡水不易发霉变烂渗水、易刨削,箍桶匠好加工;成本低,山林取材方便,是普通家庭标配。

    不好的地方:木质偏软,磕碰易留痕,每年要刷桐油防干裂。

    至于柏木:木质坚硬、密度高,防腐防潮能力远强于杉木,保温更好,天然柏香抑菌,几十年不腐。

    缺点:木材重、价格贵、成材慢,普通人承受不起。

    顶多只做小脚盆、马桶;

    婚嫁成套木桶才舍得用柏木。

    “加起来十五块我就要了。”

    老头翻了个白眼,让她选旧的泡澡桶。

    “我就要这个。”

    “那不行!”

    “我给的价你不亏,只是少赚点而已。”

    更何况她知道,他们的木材又不是正规途径得来。

    老头表示不想理她,长得好看也不想理。

    还不如继续雕刻他的寿山石。

    老头拿起刻刀,开始在石头上勾勒笔画。

    他的手法娴熟,每一刀都精准有力,速度快的时候,跟有残影似的。

    “没想到你一个木匠师父,还有这等手艺。”

    “能给我雕刻一个吗?我叫沈画屏。”

    老头刻刀停顿,“这块是桃花冻,我这里最好的料子,雕刻成小型兽钮章(1.5x6cm)八十块,童叟无欺。”

    这个她知道,百货大楼三楼工艺美术室里,价格跟这个差不多,但雕工不如老头的。

    “六十,可以吗?我交定金,改天来拿。”

    “哼!”

    老头也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沈画屏自行在旧家具里逛。

    【画画:快,左前方三米处,小叶紫檀首饰盒,拿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