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萧藏锋的想念,画画见到白慕言
白鹤山的密林高处,一架望远镜一直在观察着山下的任何异动。
突然,一个小点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不过,那个小点移动得太快了,牧野的手一直在跟着动。
终于,他看清了自行车上的人。
竟是那个美得不接地气的姑娘。
山风撩拨着她的秀发,跟缎带似的在她脑后勺随风飘动。
而小姑娘骑个自行车,跟风似的快。
觉察到属下的吃惊,秦烈眼睛一眯。
一把夺走望远镜,“我瞅瞅,你小子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这么入迷……”
下一秒,秦烈也张大嘴巴,“咦!我那弟媳妇……行啊,小姑娘是真野啊,小身板蹬二八大杠跟玩玩具似的,就这速度,进部队当兵也是可以的。”
别说,秦烈摸着下巴计划着这事的可行性。
等他还想再看一眼,猜测小姑娘想干嘛去,那个风一样的女子已经进了另一座山的山道里,完全蹿出镜头范围。
秦烈放下望远镜,砸吧砸吧嘴:“这丫头,比咱们行动队的兵跑得还快,藏锋那小子眼光是真毒。”
忽而又想到什么。
“你说,阿锋是不是就是想来看媳妇,所以跟我们抢这活?”
牧野:他哪知道啊?
“营长,人家似乎还没跟你弟处对象吧?”
秦烈不在意的摆手。
“放心,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的能耐,从小到大,被他盯上的东西,就没一样不落他手里的。”
牧野想辩驳一句,那姑娘是人,跟东西可不一样,更何况那姑娘一看就是主意大得很。
而在营区的萧藏锋,刚跟小姨告了一状。
挂了电话,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想起那个巧笑嫣然的姑娘,摸出内衬揣着的小照片,一时竟看得出神。
没注意到悄然靠近的唐司南。
照片上的小姑娘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大大的,跟小鹿眼似的瞅着你,扎着两根麻花辫。
“哟,原来你小子真有心上人啊?
可你也太丢我们团的脸了,人家多大,你多大?你是想老牛吃嫩草?”
早就觉察到异样的萧藏锋,不紧不慢的把照片宝贝似的放回内衬袋里。
又用别针别好,这才立正站直,“报告!团长好!我不老,我才二十三,画画也不是很小,她十八了。”
唐司南眉毛微挑,“你整整大人家六岁,你告诉我这叫不大?脸呢?”
“只要能娶到媳妇,不要脸点怎么了?”
唐司南气笑,但话锋一转,“光看人照片有什么用?有本事把人变成对象才是真好汉。”
萧藏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团长,我正在努力呢!画画她……她还没答应我。”
唐司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还知道害羞了?看来是真开窍了。”
“我还以为你是石头做的,之前那些女同志堵你,你咋还冷着一张脸?
把人一个个吓跑,如今都进了三团碗里,你是不知道老丁那嘴脸,想起来就让人来气。”
萧藏锋严肃着脸,“团长,请不要说些有的没的,传到我画画耳朵里不好。”
唐司南无语死了。
“人家都还不是你对象,就成你的画画?我果然还是低估了你的脸皮!”
“不过,我可告诉你,我们团的兵,追姑娘可不能怂。喜欢就去追,别跟个闷葫芦似的。”
萧藏锋点点头,“我知道,团长。我会努力的。”
唐司南看了看他,“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去训练吧。
等你把人追到手,我给你放三天假,让你带她好好玩玩。”
“谢谢团长!”萧藏锋敬了个礼,转身跑向训练场。
看着他的背影,唐司南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平时训练起来跟拼命三郎似的,一遇到喜欢的姑娘,就跟个毛头小子般。
“哟!老唐,你们团这根好苗子咋了,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一听声音,唐司南就知道是谁来了,换了一副表情。
“老丁啊,你不会是又来炫耀你们团的几个下属都成了家吧?
炫耀下属成家多没意思?你有本事自己找个媳妇啊!”
“我就跟你不一样了,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我是早十年前就过上了。”
“老丁啊,不是我说你,别光让下属努力,你自己也得努力啊!再耽搁下去,别是等我儿子带媳妇回家,你都没娶到媳妇,那就……”
话没说完,可已经说完。
丁谦气得捏紧拳头,但很快平复了心情,“我不跟你扯这些,我来是有正事跟你商量。”
这厢
沈画屏已经来到古城楼派出所院子。
梁清泉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请问同志,你是有什么事吗?”
沈画屏一看,咦,这不是乔夭夭喜欢的那个竹马吗?
沈画屏朝他挥挥爪子,“你好!我们见过的,乔夭夭这段时间来过吗?
你真不喜欢乔夭夭?她长得好,家庭条件也好,你娶她不亏的。”
梁清泉一听,对沈画屏那点好感瞬间崩塌,当即冷下脸来,“同志,这不是菜市场,请你出去。”
确定了,乔夭夭没戏!
就算有戏,这男同志一副被侮辱到的表情,吃到了也不甜。
“梁公安,别这么大火气嘛,我就是确定一下,你要是真不喜欢乔夭夭,回头我就要把我哥介绍给她了。”
“毕竟我哥实在优秀,长得比我好看,还是军官,比起梁公安来也是不差的。”
看了一场戏的白慕言摸着下颌线,心道这姑娘真能说瞎话啊!
正要下楼去接人,就见一个花蝴蝶似的人朝沈画屏扑来。
“沈画屏,我追了你一路,你知道吗?”
乔夭夭累得扶着腰喘口气,双腿跟灌铅似的,幸好沈画屏来的是派出所。
沈画屏被乔夭夭推了一把,没注意,踉跄了下,但她很快站稳。
“我以为我幻听了,真有人喊我呀?那你咋不大声点?”
“同志,要聊天请到外面聊,这里是办公区,你们这样会影响我们办公的。”
又来了,沈画屏白了梁清泉一大眼,要是不知道这位后面舔汪素弦。
为了给那人撑腰,还攀上了领导的女儿,她都差点被他一张‘公正无私’的脸给骗了。
沈画屏挑眉,双手抱胸:“梁公安,我记得这里就是休息区。”她下颌往角落那边抬了抬,那里正摆着长凳和凉白开,“难道不是给群众休息聊天用的?”
“我们站这儿还没说上三句话,怎么就影响办公了?”
梁清泉被怼得一噎,脸色更沉:“休息区是让群众等办事时坐的,不是让你们在这儿闲扯私事的!”
“私事?”沈画屏嗤笑一声,“遇到熟人搭句话就叫聊私事?我倒是要问问所长,他下辖的同志都跟你一样管天管地?”
乔夭夭也缓过劲来,气鼓鼓地帮腔:“就是!清泉哥你怎么回事?画画好心问我情况,你凶什么凶?”
沈画屏扶额:完了,上次这货说得好好的,不会再喜欢梁清泉,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
梁清泉被两人夹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还强撑着架子:“总之这里是办公场所,你们要聊私事出去聊!”
沈画屏懒得跟他纠缠,拉着乔夭夭就往角落的长椅上一坐。
“行,我们来休息区聊,省得某些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梁清泉气得拳头紧了又紧,忽然朝乔夭夭狠狠瞪了一大眼。
果然啊,跟她扯上关系的,都不是好人!
乔夭夭被瞪得莫名其妙,“清泉哥,画画很好的,你别生气啦,等会儿我请你吃冰棍。”
沈画屏再次扶额。
她不知道这是剧情力量觉醒,还是乔夭夭对梁清泉有执念。
但梁清泉这个人真的不能沾啊,谁沾谁倒霉。
看完戏的白慕言总算舍得露面,手里举着一根包着纸的冰棍。
冰棍递到沈画屏面前,沈画屏好奇地抬头,这才看到白慕言一双含笑的眸子。
沈画屏唰的站起,“白公安?”
冰棍依然举着,似乎她不接就不缩回去,“奖励你的。”
沈画屏秒懂,有些无语的接过冰棍。
“谢谢!”
“为人民服务!”
沈画屏:“……”
乔夭夭看看白慕言,又看看沈画屏,有些欲言又止。
沈画屏拆开冰棍纸,咬了一口牛奶冰棒,清甜的凉意瞬间驱散了闷热。
忽而想到还有个乔夭夭,“……咳咳,等会儿我请你啊,夭夭!”
哪曾想这人忽然凑近,‘啊呜’咬走一大口。
沈画屏看看缺口,又看看乔夭夭,‘啊呜’自己也来一大口,管他呢,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
精神上也是一样。
燥意驱散,沈画屏转到正事上来,“白队长,我有事找你”。
白慕言见沈画屏脸色严肃,职业习惯立即让他敛走笑意。
“走,去我办公室说。”
看着沈画屏跟着白慕言离开,乔夭夭张了张嘴巴,最终也没叫住人。
这时,梁清泉又过来了,“乔夭夭,你还不走吗?你看你同伴都不要你了”
看到梁清泉,乔夭夭眼睛突然就亮了,“清泉哥,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梁清泉脚步一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乔夭夭,你胡说什么?”
“我才没胡说!”
乔夭夭上前一步,眼睛亮晶晶的,“你刚刚对画画那么凶,是不是因为她跟我说话你不高兴?
清泉哥,你其实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梁清泉被她的逻辑气笑,语气更冷:“乔夭夭,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你别再自作多情。”
“可是……”乔夭夭还想争辩,却被梁清泉打断:“我还有工作要忙,你要是没事就赶紧离开,别在派出所妨碍公务。”
说完,梁清泉转身就走,不给乔夭夭任何说话的机会。
乔夭夭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为什么呀?明明他对汪素弦那个装货不是这样的。
办公室里,沈画屏将一张纸条放在白慕言桌上:“这是我在叶明强家后院发现的,上面的符号我看不懂,但感觉不是普通东西。”
不错,她再次倒腾那个大木箱时,在缝隙里发现了这个。
白慕言拿起纸条,仔细端详:“这像是某种密码,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别管我怎么发现的,我交给你是相信你头上这顶帽子。”
“还有,有个更重要的事我要跟你讲。”
“我看到叶明强杀人了!”
不错,摊牌了!
沈画屏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白慕言没错过沈画屏脸上的任何表情。
这丫头不像是说假话。
沈画屏自然是真假参半。
总不能说她偷偷进叶明强,拿了他家的不义之财?
“你是说,你怀疑你爷爷的死跟他有关系,所以在查他,然后看到他鬼鬼祟祟去白河桥,你就跟上,结果看到他把人捅死?”
沈画屏假模假样鼓掌,“白队长总结得很到位,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本来我写了举报信揭露真相的,不知是哪里出错,叶明强竟然被无罪放回。”
“我以为是我认知出偏差,顶多的公社那帮人觉得证据不足。
哪曾想听说真凶已经找到,是白河桥牛棚的孟九。
五年前从省城来的教授,觉得事情蹊跷,不想有人枉死。
更不想真凶逍遥法外,白队长,事情交给你了,我就走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急什么?饿了吧,等会儿我请你吃饭。”
“白公安,那多不好意思?”沈画屏嘴上客气着,抬起的脚步却“唰”地落回原地,还顺势往长椅上一坐,动作丝滑得像早有预谋。
白慕言忍着笑,心说“不好意思”你倒是走啊?
面上却一本正经:“应该的,招待热心群众是我们的义务。”
话锋忽然一转,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这事你还跟谁说过?”
沈画屏立刻摇头,指尖无意识抠着冰棍纸:“你是第一个。”
白慕言点点头,眼神骤然严肃起来:“这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谁都不许。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总之,我会尽力还原出真相。”
沈画屏眨了眨眼睛,看着白慕言此刻挺直的肩背、眼底的锐利,忽然觉得这位不讨喜的白家大哥,此刻竟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可靠。
她把竹片和冰棍纸往垃圾桶一扔,肯定的点头,“行,我信白队长。”
白慕言被她这副“突然乖巧”的样子逗笑,抬手想揉揉她的发顶,但最终又收回手。
“走,吃饭去。你想吃什么?红烧肉,还是白果炖鸡?”
沈画屏眼睛一亮:“红烧肉!必须红烧肉啊!”
鸡她昨天才吃过。
白慕言笑着转身,“得,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