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又一同伙?
“大哥,就算您不喜欢白面书生那等小白脸,好歹也要正常一点啊。”
明姝摸了摸做胡子的毛发,还挺真。
“不是说络腮胡子,就有男子汉气概。”
长得有气概,没有用。
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不如为兄把铺子里的面具全数买下,你挑个自己喜欢的。”
谢执微不太懂女子的喜好。
之前补偿的胭脂水粉,只需要买最流行的最贵的便好。
面具,是他用心挑选的。
没成想,不合心意。
“大哥,你说的对,丑点好。”
外人的便宜,占了就占了。
三人组团伙,都是自己人。
明姝很快接受了丑脸。
其实只要不照镜子,她不知道自己这么丑。
外人的看法,明姝不关注。
出门前,明姝又嘱咐寒影道:“二哥,注意安全。”
情信留在沈淮安手中,的确有后患。
能偷回来最好,若偷不回来,就从长计议。
“三妹,出门在外,听大哥的话。”
寒影挤挤眼睛,“有那喜欢的,也别客气,大哥掏钱。”
反正主子一向大方,不如吃大户了。
……
不夜街果然不负其名。
夜幕降临,长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
摆摊的,杂耍的,整条长街都是摊位。
明姝站在谢执微身侧,看着那些荷包挂件都觉得很新奇。
正如她大哥所说,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少说有三成都戴着面具,各式各样。
对比之下,明姝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稍微放心了些,她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沈淮安的踪迹。
沈淮安不难找。
他没有戴面具,背着手站在灯笼下。
因生得俊美,惹得路过的女子频频回头张望。
明姝正要上前,手臂忽然被谢执微扣住了。
“等等。”
谢执微指着沈淮安身后不远处,“那个卖糖葫芦的,是国公府的眼线。”
或者说,是谢氏的眼线。
“三妹,你看那边。”
再远一些,一个提着花篮的妇人,一边叫卖一边往这边挪。
步子不急不慢,却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眼线?”
明姝点点头,确定道,“看来沈世子是被人盯上了。”
许是谢氏白天没试探出来,夜里就派人盯着沈淮安。
只要沈淮安去见“真正的心上人”,眼线就会顺藤摸瓜,把人揪出来。
沈淮安这个蠢货,被人当鱼饵了还不知道。
“走。”
明姝果断转身,“今晚不见他了。”
难得来不夜街,明姝也想感受一下古代版夜市。
在街头,有一家卖七星鱼丸的铺子。
鱼肉被剁碎,全靠手工制成。
下油锅里炸,外皮金黄,内里弹牙。
摊主有巧心思,还准备了几样酱料。
“你喜欢就买。”
谢执微没有说出街头摊贩不卫生的话。
两人刚走出几步,前方忽然一阵骚动。
“抓小贼!”
“别跑!站住!”
一个戴着壮汉面具的人从人群中窜出来,跑得飞快。
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身后跟着三四个怒气冲冲的汉子,一边追一边喊,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那小贼跑得极快,在人群中左突右冲,横冲直撞。
明姝怕被撞上,侧过身,给小毛贼让路。
谁知道那小贼到她面前,忽然停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四目相对。
明姝看着那张脸惊呆了。
络腮胡子,浓眉大眼,五官粗犷。
与她的面具,一模一样。
撞面具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
“……”
空气突然凝固。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喊声震天:“抓住他,那个络腮胡子的贼!”
明姝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小偷忽然把钱袋塞到明姝手中,扯着嗓子喊:“就是他!他是我同伙!银子已经转给他了!”
说完,寻了个方向,逃之夭夭。
明姝手中抓着钱袋。
什么?
她还没开口,一个追兵已经冲到她面前。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回头喊道:“兄弟们,快来,这里还有一个!”
戴一样的面具,肯定是同伙!
“我没偷东西!”
明姝急忙辩解,“我是好人!”
出门一趟,咋又摊上事了?
“你当老子傻?”
另一个追兵冷笑一声,“你们这种贼,都是团伙作案,一个偷一个接应!”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帮忙抓贼。
明姝正要再解释,余光忽然扫到茶楼门前。
不远处,沈淮安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正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这个时候,也不能摘面具了。
摘了就露馅了。
天大的冤枉啊!
该死的小毛贼,偷东西竟然搞嫁祸!
可是手中抓着钱袋子,明晃晃证据,就在她身上。
“三妹,跑。”
谢执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瞬,她的腰被一只手稳稳揽住,整个人腾空而起。
身后追来的人太多,二人也顾不得许多。
慌忙之下,进入一条后巷。
明姝一个劲儿地瞎指路道:“大哥,第一间房黑着,没有人,咱们先躲一躲!”
等沈淮安一走,她再把面具摘下来。
二人推门进房,一阵脂粉的香风扑面。
谢执微打开火折子,肉眼可见地沉默。
“这是……”
房内,粉色的窗纱,朱红色盖布。
装饰奢华,颜色又带了几分香艳。
“春风楼。”
他听着明姝瞎指挥,结果就是二人一同逛了花楼。
谢执微有洁癖,嫌恶地转过身。
这个地方不适合,他准备带明姝离开。
“大哥,等一等。”
明姝四周观望,然后指着露台道,“不如咱们去露台小坐?”
露台与卧房连着,种了花花草草,还有一张长椅。
平日花娘就在此品茶,也会丢下帕子招揽生意。
“露台上脂粉味淡。”
明姝越过谢执微,率先打开露台的门。
闻到花香,算是活过来了。
借着微弱的光,她开始清点赃物。
“大哥,这里面有银票,碎银子,还有印鉴。”
从料子来看,丢钱袋的人家必定是大富大贵。
印鉴写着“万通钱庄”,是支取的信物。
“这个小黑牌是什么东西?”
夹层里,还有个紫檀木做的牌子,看起来被藏得很好。
谢执微扫了一眼,摇了摇头,眉梢微蹙又舒展,无奈地低笑一声:“是花魁百香初夜的竞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