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这辈子,真是欠了这冤家的。
白若雪这丫头一旦起了劲儿,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再让她说下去,保不齐又能从私房话扯到谁最会磨人,谁最会装可怜。
偏偏她这会儿还没打算收住。
方才她被孟婉晴一句话臊得丢了面子,又被娄晓娥笑了半天,心里那股不服气正没处撒,干脆把矛头又指向了孟婉晴。
“还有你!”
孟婉晴正躲在林卫东身后,闻言探出半张脸,怯怯地看她:
“我怎么了?”
白若雪哼了一声。
“你还问你怎么了?”
“瞅着柔柔弱弱的,可到了屋里,就数你花招比我俩还多!”
孟婉晴这下真臊得连耳朵尖都红了。
她刚才只是一时被逼急了,才顺嘴回了白若雪一句,哪想到这丫头不但没放过她,还反手把话说得更没边儿了。
娄晓娥也被这话臊得脸热,赶紧瞪了白若雪一眼。
“你快打住吧!”
“越说越没谱了,什么话都往外掏。”
白若雪脖子一梗。
“我说错了吗?”
“你们一个个平时都装得比我稳当,到了他跟前,谁也没比谁强到哪儿去。凭什么就笑话我一个?”
林卫东听到这儿,知道不能再装哑巴了,赶紧抬手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歇会儿吧。”
“这事儿就不用多说了,谁也别笑话谁了。”
白若雪立马扭头瞪他:
“哟,你这是心虚了?”
林卫东嘴角一抽:
“我心虚什么?”
白若雪眯着眼,一脸质问的架势。
“要不是你这坏胚子私底下不正经,变着法儿折腾,我们能学成这样?”
“你现在倒好,干干净净坐这儿装起大头蒜了!”
林卫东差点被她一句话给噎死。
这锅扣得是真顺手!明明是她自己嘴上不饶人,绕了半圈,又能绕到他头上。
他索性站起身,摆摆手。
“行,算我怕了你,我不跟你掰扯。”
“我肚子饿了,我去做饭了。有什么事儿晚上再说!”
说完,他压根不给白若雪继续接话的机会,转身就往厨房走。
白若雪愣了一下,气得直跺脚。
“哎!你是不是想跑?”
林卫东头也不回,声音从外头飘进来。
“跑什么跑?”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刚才闹了这么久,你们不饿,我还饿呢。”
孟婉晴见他去厨房,心里一动,赶紧跟了上去。
“我帮你。”
她说完,也顾不上白若雪还在后头瞪眼,快步追着林卫东出了正屋。
她是真想帮忙,也是想赶紧躲一躲。
就白若雪那张嘴,再坐下去,指不定能扒出多少羞人的底子,到时候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白若雪看着孟婉晴跑得比兔子还快,立马不乐意了。
“好啊!”
“一个两个合伙欺负完我,现在都想把我甩开?”
“没门!”
她碎碎念着,抬脚也往外走。
三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屋,屋里顿时只剩娄晓娥一个。
娄晓娥静静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可心里却一点点沉淀了下来。
刚才屋里闹得厉害,她跟着笑,跟着臊,也跟着插科打诨。可人一少,她那点心思就又浮了上来。
今天这出争风吃醋,表面上是林卫东一通连哄带训给压下去了。
可往深处想呢?
林卫东说得没错,孩子还没影呢,她们三个就能为一个先后闹成这样。往后真有了家业,事情只会更多。
娄晓娥越琢磨,越觉得林卫东刚才那番话说得狠,可也说到了要害上。
她们要是不把自个儿的心先摆正了,谁都别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娄晓娥抬手揉了揉额角,嘴里轻轻叹了一声:
“这辈子,真是欠了这冤家的。”
叹归叹,心里有了底,她整个人倒松快了不少。
娄晓娥起身抚了抚衣摆,也挑开门帘往厨房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白若雪的声音。
“你别动那刀!看准点儿!”
“你这肉切得也忒厚了吧?谁切肉像你这么切的?”
接着是林卫东没好气的声音。
“就你话多,你行你来。”
白若雪立马不甘示弱。
“我来就我来,你躲开!”
娄晓娥心头那点思绪,瞬间被这几句鸡飞狗跳的拌嘴给冲得烟消云散。
她掀帘子进了厨房,里头已经热闹成一团了。
林卫东卷着袖子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菜刀,案板上摆着一条肥瘦相间的肉。
孟婉晴在灶台旁老老实实地洗着大白菜。
白若雪偏要挤在林卫东身边,一边嫌弃他切得刀工粗糙,一边又怕那亮晃晃的刀刃磕着自己,身子躲得比谁都靠后。
林卫东停下手里的刀,瞥她一眼。
“你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监工的?”
白若雪双手抱胸,理直气壮。
“我这是指点你。”
“你一个大男人,做饭糙点,我提醒你两句还不成?”
林卫东把刀往案板上一搁。
“成,来,白大小姐你切。”
白若雪看了看肉,又看了看刀,气势一下弱了半截。
“我……我切也不是不行。就是这刀太沉,不顺手。”
孟婉晴在灶台边“扑哧”一声笑了。
“若雪,这把刀我平时也天天用呢。”
白若雪赶紧回头瞪她。
“孟婉晴!你少拆我台!”
“你从小在灶台边转悠会做饭,我哪能跟你比手劲儿?”
林卫东顺势说道:
“合着刀不好用,全赖人家婉晴会做饭?”
白若雪俏脸一热,转头就拿他撒气。
“你闭嘴!”
“刚才那事还没完呢,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娄晓娥走近两步,笑着打趣到:
“怎么还没完?不是说来做饭吗?”
“我怎么听着又要吵起来了?”
白若雪一把拉住娄晓娥。
“晓娥,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你瞅瞅他切的这肉,那么厚实,一口下去糊一嘴油,菜味儿都没了。”
娄晓娥往案板上扫了一眼。
还真别说,林卫东切得不算细,不过这年头谁家炒菜能嫌肉厚?
娄晓娥故作正经地板起脸。
“我觉得挺好啊。”
白若雪急了,跺了跺脚。
“娄晓娥!你到底站哪头的?”
娄晓娥慢悠悠道:
“我站肉那头啊!”
“肉切厚点不好吗?油水足啊。”
“你要是嫌厚嫌油,待会儿吃饭你别动筷子就是了。”